135 三爺:墨寶兒,幫我一次?
凌墨心尖兒一顫,腦海中的諸多想法於須臾間退散,耳際邊無限循環著「他暗戀我」諸如此類的魔音。思兔閱讀sto55.com
坦白講,這一刻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此之前,她也曾想過秦北冥極有可能對她存了這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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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僅僅只是一瞬間的想法,轉眼就被她忘到九霄雲外了。
再有就是,她雖能感受到秦北冥對她的關心和在意,卻鮮少琢磨過他為何總是對她格外關照,只草率地將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歸結於「俠義熱腸」這四個字之中...
凌墨怔怔地盯著地上的證件照,正愁著該怎麼拒絕他,才不至於傷了他的自尊。
秦北冥好似洞悉了她的想法,將她的證件照重新放回皮夾後,遂壓低了聲,在她耳邊低語道:
「奶奶總想抱孫子,每天都在我耳旁念叨著此事。被念得煩了,我便用了你的照片,暫且救救急。」
「這麼做不大妥當吧?若是讓奶奶得知你在騙她,她該多失落?」
凌墨將信將疑地問,這會子她突然發現看起來衣冠楚楚的秦北冥像極了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
秦北冥卻道:
「確實不大妥當,是我考慮不周。只是,眼下這情況你也看到了,奶奶是發自內心地喜歡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告訴她真相,她怕是接受不了。奶奶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凌墨精通醫術,一眼就看出了秦老夫人心臟不太好。
故而,聽秦北冥這麼一說,便徹底打消了疑慮。
雖說事出有因,不過她始終不太贊同秦北冥盜用她照片的做法。
沉吟片晌,她忽地抬眸直視著秦北冥深邃似古潭的眼眸,尤為認真地說:
「三爺,我覺得這是原則問題。你既然早就知曉奶奶心臟不好,打一開始就不該騙她。」
「是我不好。」
秦北冥很誠懇地認著錯,見她的疑心已徹底消了下去,話鋒一轉,又開始他的「誘拐」大計:
「墨寶兒,看在奶奶的份上,陪我演出戲?」
「別亂叫,誰是你的寶?」
凌墨被秦北冥突如其來的一句帶著氣音的「墨寶兒」嚇了一跳,雙手緊緊地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
「墨寶兒,幫我一次。」
秦北冥瞅著凌墨微微發紅的耳根,低低笑著,低醇且極具磁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引人犯罪的性張力。
凌墨察覺到秦北冥噴灑在她耳際邊灼熱的呼吸,身體不自覺地輕輕顫了一下,更顯困惑地問:
「三爺,你今天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又騷又欲,全然不似往日裡的矜貴清冷?該不會是偷吃了陸靳九的海狗丸了吧?」
「你若是不願配合,就算了。奶奶若是傷心難過,我擇日再想辦法。」
「我...我沒說不願配合。不過,就這一次。」
凌墨見秦老夫人笑得這樣開懷,實在不願看到她失落難過的模樣,糾結再三,只好應了下來。
秦北冥頷了頷首,唇角處倏然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早知道兩性情感類的書籍比陸靳九這位大名鼎鼎的海王的建議更有效,打一開始他就該多翻翻這類型的書籍。
「你們倆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秦老夫人笑意炎炎地看著面前尤為登對的兩人,這會子已經在設想著他們正式跨入結婚殿堂的那一日,輪到她上台致辭時,她該說些什麼。
凌墨正要開口,秦北冥的褲兜里突然傳出了一串有些違和的鈴音:
「瑪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瑪卡呣~」
「阿霆助理的來電,我先去接下電話。」
秦北冥心底一沉,誤以為宋星晚那邊又出了什麼問題,心事重重地出了大門,找了個隱蔽的地兒,這才接通了電話。
「這鈴聲你還沒換掉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腦子不太好。人高馬大的,用這麼可愛的鈴音。」
秦老夫人深怕凌墨會因為秦北冥這串軟萌的鈴音而對他產生什麼誤解,忙拉著凌墨的手,輕聲解釋道:
「墨寶兒,你別誤會。北北他平時特正經,不這樣的。可能是小九那孩子皮,給他換了鈴音。」
「奶奶,這串鈴音是我給他換的...」
凌墨乾笑著,著實沒料到秦北冥居然還在用這串鈴音。
「怪不得!還是墨寶兒有招。」
聞言,秦老夫人瞬間轉了面兒,只夸凌墨這鈴音挑得好。
她一邊絮絮叨叨地嘮著,一邊趁秦北冥不察,趕忙從茶几底下抱出了一桶雞米花,囫圇吞棗地往嘴裡塞去。
見狀,凌墨啞然失笑,只輕聲提醒道:
「奶奶,油炸食品還是少吃為宜。吃多了不僅容易發胖,還容易誘發心腦血管疾病。」
「其實啊,我一開始並不是很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可自從老秦頭失聯之後,我就時常被孤獨所困。北北這孩子好是好,就是太悶了,從不會主動關心人。為了騙他時常回來看看我,我只能採取這種笨拙的方式,好讓他時時刻刻掛念著我這個不讓人省心的老婆子。」
秦老夫人說著說著,眼裡突然泛起了淚花。
不知是因為思念曾許她一生一世的那個人,還是因為近些年來刺骨的孤獨感。
凌墨早有聽聞秦老爺子為營救被俘政要,不幸遇難一事。
這會子,聽秦老夫人平鋪直敘地說起了秦老爺子的「失聯」,心中不禁多了一絲動容。
想來,秦老夫人和她外婆一樣,始終不肯相信至親早已逝去。
「奶奶,往後你若是覺得孤獨,不妨給我打電話,我可以陪你解解悶。」
凌墨並不是很喜歡說話的人,可秦老夫人身上的脆弱感卻讓她驟然生出了保護欲。
秦老夫人重重地點了點頭,忙將凌墨的手機號碼存到了通訊錄中。
「在聊什麼?」
秦北冥掛了電話後,剛走入客廳,就見秦老夫人的眼眶和鼻尖兒都紅了,隨口問了一句。
「女孩兒的悄悄話哪能隨便告訴你?」
秦老夫人破涕為笑,十分頑皮的賣了個關子。
秦北冥見秦老夫人並無大礙,這才正了臉色道:
「阿霆出了點事,我得去一趟仁禾醫院。」
「他怎麼了?」
秦老夫人關切地問。
合理來說,她也算是看著霍雲霆長大的。
秦北冥不在臨江的那幾年,霍雲霆倒是會時常來看她,陪她聊天解悶。
「積勞成疾,累病了。」
秦北冥話音一落,便轉過頭詢問著凌墨:
「我先送你回去?」
「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上道?也不知道留人墨寶兒住上一宿。」秦老夫人狂抽著嘴角,心裡瘋狂吐槽著秦北冥的直男行為。
「奶奶,我剛好也得去一趟醫院。我爸已經發了好幾條信息,說是小甜遇襲,這會子還在醫院躺著。」
凌墨倒是不覺得秦北冥所言有什麼不妥,順勢起身,同秦老夫人寒暄了幾句後,便隨著秦北冥上了車。
在趕往醫院的途中,秦北冥始終緊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地開著車。
凌墨隱隱地察覺到了霍雲霆的病應當不是簡簡單單的「積勞成疾」可以概括,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三爺,霍雲霆當真是累病了?」
「腦部有陰影,情況不容樂觀。」
「那...晚晚知道這事嗎?」凌墨對霍雲霆的印象並不算深刻,她更關心宋星晚此刻是何情況。
秦北冥搖了搖頭,沉聲道:
「阿霆沒讓人告訴她,她暫時還不知道。」
「別擔心,霍雲霆會沒事的。」
凌墨壓根兒不擔心霍雲霆的身體狀況。
就算霍雲霆當真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她也有十足的把握,得以將他從瀕死的邊緣線上拽回來。
……
仁禾醫院,腫瘤科VIP病房
霍雲霆此刻正頹然地靠在病床上,一手被固定在了床邊的支架上打著點滴,另一隻手卻緊攥著手機,似是在等著宋星晚的電話。
病床周圍,此刻已圍滿了人。
距離他最近的是哭得梨花帶雨的姚香麗。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色哽咽地詢問著霍雲霆:
「阿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緊挨著姚香麗坐在病床邊的霍振華見霍雲霆完全沒有說話的興致,忙推了推絮絮叨叨的姚香麗,低聲道:
「能不能安靜會兒?」
「你叫我怎麼安靜?咱寶貝兒子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你瞧瞧你,一張嘴淨說不吉利的話。」
霍振華被姚香麗這番消極的話語氣得火冒三丈,猝然起身,快步出了病房,背靠著牆默默地抽著悶煙。
秦北冥和凌墨二人趕到之時,姚香麗仍不動如山地穩坐在霍雲霆床邊,滔滔不絕地在他耳邊念著經。
「能不能別吵了?」
霍雲霆被她煩得腦殼兒隱隱作痛,冷聲喝道。
「好。只要你還願意同媽說說話,媽什麼事都依你。」
姚香麗心裡明白,霍雲霆還在為著她算計宋星晚的事而同她置氣。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顯得這般患得患失。
「阿霆,現在感覺如何?」秦北冥逕自走到了霍雲霆病床前。
「還好。」
霍雲霆瞅了眼秦北冥身側的凌墨,顯得有些心虛,不動聲色地別開了視線。
「北冥也來了啊。」
姚香麗回過頭,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無意間瞥見秦北冥身邊的凌墨,略顯好奇地問:
「這位是?」
靠坐在沙發上的陸靳九見姚香麗終於停止了哭鬧,忙站起身接過話茬,殷勤地同姚香麗介紹著凌墨:
「伯母,這位是時簡集團董事長的千金凌墨。」
「果真是女大十八變,想不到一晃眼居然長這麼大了。乍眼一看,我竟沒認出來。」
姚香麗得知眼前之人就是宋星晚的閨中密友凌墨之後,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在她看來,能和宋星晚那樣的賤蹄子打成一片的女孩兒,十有八九也是個禍害。
前幾日她看到網絡上有關蘇毓母女的黑料之際,就有些懷疑頻頻給蘇毓使絆子的人就是這位宋星晚的閨中密友凌墨。
如今得見凌墨竟和秦北冥走到了一起,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
這還沒成年呢,就曉得傍大款,真是不要臉。
站定在姚香麗身側的姜瑤察覺到霍雲霆的眼神在凌墨身上短暫地停駐過,亦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接觸到凌墨的目光後,姜瑤的臉上隨即露出了一抹大方且得體的笑容,並友好地向凌墨伸出了手:
「凌小姐,你好。我叫姜瑤,是雲霆哥的同學。」
在此之前,凌墨曾幫宋星晚調查過霍雲霆的私生活。
雖然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但也不算毫無收穫。
起碼,她接連扒出了三十餘位追求過霍雲霆的女生的個人資料。
而這三十多位女生裡面,她最不喜歡的一位恰恰就是姜瑤。
只因姜瑤在宋星晚寄住在霍家時,曾多次上門找宋星晚的麻煩。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姜瑤,正是姜家傻兒子姜遇的親姐姐。
前不久蘇毓為了她和姜遇的婚事,可是親自登門,同姜太太商榷了大半天的。
有了這層認知,凌墨更加懶得搭理姜瑤,掃了眼她伸來的手,淡淡道:
「我怎麼不知,阿霆還有個妹妹?」
姜瑤掛著得體笑容的臉僵了僵,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
「凌小姐誤會了。我並非雲霆哥的親妹妹,不過是因為雲霆哥比我虛長了幾個月,出於禮貌,才喚他一聲哥。」
「凌小姐這話什麼意思?瑤瑤前來看望阿霆,純屬一片心意。她願意叫哥,阿霆也樂意應,有什麼不妥?」姚香麗本就看不順眼凌墨,逮著了機會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出去。」
霍雲霆沒想到姚香麗居然連宋星晚的朋友都給針對上了,瞬間冷了眸色,對姚香麗和姜瑤二人下了逐客令。
「你這孩子...脾氣怎麼就這麼沖?」姚香麗不滿地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
「你要是希望我快點死,就繼續作下去好了。」
霍雲霆的眼裡滿是失望,他早就受夠了姚香麗總是將她的想法強加到他身上的行為。
陸靳九察覺到氛圍越發的不對勁,忙腆著笑臉打著圓場:
「伯母,你別介意啊。霆哥只是情緒不太好,這裡有我們看著,你儘管放心。」
「那...阿霆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姚香麗深知霍雲霆動了怒,也不敢激她,悄摸摸地同姜瑤使了個眼色後,率先走出了病房。
姜瑤本打算緊跟在姚香麗身後而去,卻又不甘心被凌墨壓了一籌。
在經過凌墨身旁之時,她特特壓低了聲,以女主人的姿態道了一句:
「凌小姐是特地來看望雲霆哥的嗎?事出突然,款待不周,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