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掌摑蘇毓
「果真,只有小女生才知道該怎麼氣死小女生。思兔閱讀可惜,這位姜小姐的戰鬥力遠不如咱三嫂,才一個回合,就敗下陣來了。」
陸靳九吃瓜吃得不亦樂乎,見姜瑤這麼快就敗下陣來,突然覺得有些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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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
凌墨滿頭黑線,無語地看向正在給口無遮攔的陸靳九遞著眼色的秦北冥,「為什麼讓他們叫我三嫂?難不成,他們也急著抱孫子,或者心臟也出了問題,需要你費盡心思地哄騙?」
「不過是玩笑話,別當真。」
秦北冥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不是這般作想。
在他看來,三嫂這個稱呼其實還挺好的。
叫起來親切,又極具分寸感。
如此一來,他便無需擔憂陸靳九等人對他的女孩兒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可...」
凌墨還想說些什麼,面上還掛著淚痕,眼妝已經完全暈染開來的姜瑤竟出乎意料地折返了回來。
見凌墨和秦北冥走得那樣近,姜瑤冷不丁地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道:
「不久前,我剛聽凌甜說過,你和一中的醫助關係匪淺。沒想到,你和雲霆哥、北冥哥的關係也這麼要好。」
話落,她便逕自繞過了凌墨,伸手去夠掛在衣帽架上的包包。
「別亂認親戚,我沒有妹妹。」
秦北冥一臉冷肅,說話間,那雙幽深的眼眸並未在姜瑤身上停駐過一刻,只定定地看著凌墨,深怕她不相信自己所言。
緊接著,霍雲霆也反應了過來,尤為淡漠地道:
「我也沒有妹妹。」
姜瑤聽出了這二人的言下之意,自討了個沒趣,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凌墨看膩了姜瑤哭哭啼啼的模樣,隨手給她遞去了一張紙巾,聲色平緩卻透著一股子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忘了告訴你,小甜此刻也在仁禾醫院裡躺著呢。你若是想要去陪陪她,我可以大發善心助你一臂之力。」
「你...你什麼意思?」
姜瑤虎視眈眈地看著眼神又凶又野的凌墨,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
不知怎的,她總感覺凌墨口中的大發善心助她一臂之力,就是將她暴打一頓後,再將她扔到凌甜隔壁病床上的意思。
可轉念一想,凌墨到底也是個大家閨秀,按理說不至於會做出這般粗野的事兒來。
凌墨並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話鋒一轉,不咸不淡地聊起了凌甜:
「小甜還真是不長記性,總是傻乎乎地犯著同樣的錯誤。七年前,她就因為自己的愚蠢差點摔了個半身不遂,這一回她還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姜小姐,你要是得空,可該好好勸勸她。」
「凌甜怎麼了?」
「一個字,慘。」
「我這就去看看她。」
姜瑤眼皮狂跳,雖然尚不清楚凌甜遭遇了什麼,但她已經可以確定,這事兒百分百和凌墨有關。
意識到凌墨連自己的妹妹都下得了手,她心底里的懼意愈演愈烈,拿上手提包之後,也顧不得和霍雲霆道個別,就著急忙慌地衝出了病房。
「牛哇!不愧是我三嫂!」
陸靳九作西子捧心狀,踱步至了凌墨跟前,討好地遞去了一個蘋果,「三嫂,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如何?昨兒個晚上,因為你空投的那箱計生用品,我的屁股差點兒被打廢了,現在還疼呢。」
「墨姐,你就放了九哥吧。他說,再這樣隔段時間被暴揍一次,過不了多久就生不出娃娃了。」
顧聽白本不想替陸靳九說話,但見他頻頻遞來眼色,只得不情不願地替他討著饒。
凌墨並未搭理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兩人,逕自翻開了霍雲霆的病例,目無斜視地盯著他的腦部CT片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鄭重其事地開了口:
「情況不容樂觀,得儘快手術。」
前來查房的傅雲闕剛巧聽聞凌墨所言,略微好奇地偏過頭,定定地看向了正全神貫注地研究著CT片子的凌墨:
「這麼巧?!是來看病人的嗎?」
傅雲闕一眼就認出了凌墨,輕展開笑顏,揚起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
「嗯。」
凌墨抬眸掃了眼傅雲闕,只淡淡地應了一句。
「想不到,你還看得懂CT片子。」
傅雲闕確實沒料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還看得懂這玩意兒,顯得有些好奇。
陸靳九明顯察覺到了自傅雲闕進入病房後,秦北冥周身的氣場冷了不少。
為防節外生枝,他忙隔在了傅雲闕和凌墨之間,特特問了一句:
「傅醫生,霆哥的情況很嚴重嗎?」
「很嚴重。腫瘤已經壓迫到血管,必須即刻進行手術。不過,手術的成功率不算高,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我的建議是,明早就進行手術。」傅雲闕收回了視線,尤為嚴肅地說道。
「明天不行,再過段時間吧。」
霍雲霆緊攥著手機,雙眸仍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苦等著宋星晚的來電。
「不能再拖了。這類疾病,一旦影響到正常生活,就已經相當嚴重了的。」
「再過兩天。眼下,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霍雲霆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下不來手術台。
他害怕今生今世,再見不到宋星晚。
更害怕自己死了之後,宋星晚無人照顧。
「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同意手術,我將召集專家組,連夜定製方案。」
情況緊急,傅雲闕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擱。
霍雲霆的情緒十分低落,只低低地呢喃著:
「再給我點時間。」
「好吧。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
見霍雲霆不肯儘快手術,傅雲闕也是沒了轍。
轉身欲離開病房之際,又擔憂凌墨一個人在這群大男人之間不安全,特特問了一句:
「都快凌晨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一會兒我自會送她回去。」
秦北冥察覺到傅雲闕對凌墨殷勤的有些過頭,警鈴大作,直截了當地替她拒絕了傅雲闕的提議。
「那就好。」
傅雲闕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中性筆插回白大褂上的胸袋之後,便隨同著兩位值夜班的護士,闊步離開了病房。
他前腳一走,陸靳九就止不住心中好奇,神叨叨地問:
「三嫂,你認識這位小白臉醫生?」
「一面之緣。」
「就見過一次啊?」
陸靳九還想接著追問,霍雲霆卻突然抬起頭,眸光誠摯地看向了凌墨:
「凌小姐,可否求你一件事?」
「你說。我能幫的,必定盡力而為。」
看在宋星晚的面子上,凌墨對霍雲霆的態度還算不錯。
霍雲霆得到凌墨的允諾,這才從枕頭下取出了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我不在的這幾天,麻煩你多陪陪晚晚。她很怕黑,睡到半夜時常還會被夢嚇醒。」
「好。」
凌墨點了點頭,爽快地接過了紙條。
「還有...這瓶藥,還請你轉交給她。」霍雲霆猶豫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鼓起勇氣將貼有緊急避孕標籤的藥瓶遞給了凌墨。
「這是?」
凌墨得見藥瓶上「緊急避孕」之類的字眼,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
她就說,宋星晚怎麼會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信息不回,電話不接。
再加上在去往滑雪場的途中,秦北冥曾問過她能否原諒意中人的暴力行為諸如此類的問題。
眼下,她已經可以確定,霍雲霆肯定是採取了暴力手段侵犯了宋星晚。
如是一想,她周身氣場頓變,猛的摁住了霍雲霆的肩膀,一字一頓地問:
「霍雲霆,你對她做了什麼?」
「……」
霍雲霆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傷害宋星晚的,只覺腦殼兒突突作痛。
沉默了大半晌,他才鼓起勇氣迎上了凌墨幾近要噴火的眸光:
「別告訴她我在醫院。還有,麻煩你替我向她說聲對不起。」
「這時候道歉有什麼用?你難道不覺得『對不起』這三個字本身就很傷人?」
凌墨重拳砸在了霍雲霆的臉上,仍不解氣,遂又揮著拳頭朝著毫無反抗意識的他砸去。
見狀,秦北冥忙擋在了霍雲霆跟前,沉聲提議道:
「等阿霆病好了,再找他算帳如何?」
「一丘之貉。」
凌墨煞紅了眼,攥緊的拳頭終是沒往秦北冥身上掄去。
秦北冥看出了凌墨眼眸里的失望之色,瞬間慌了神,連聲解釋道:
「你聽我解釋,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為什麼要瞞著我?」
「我想過向你坦白一切,又擔心你好不容易對我建立起的信任感會毀於一旦。再加上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我根本來不及思考該怎麼跟你說這事兒。」
「你還有信任度可言?」
凌墨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秦北冥的解釋,冷聲反問了他一句之後,就急匆匆地出了病房,欲快些趕往宋星晚的住所。
「這麼晚了,還是我送你去吧。」
秦北冥見狀,忙跟著凌墨出了病房。
誰料,凌墨有意躲他,剛出了病房就不見人影。
「三哥,墨姐這是怎麼了?」
緊跟在秦北冥身後的顧聽白顯得一臉懵逼,完全沒明白凌墨為什麼會跟秦北冥置氣。
這禍明明是霍雲霆闖下的,和秦北冥真是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其實,就連凌墨也不明白她為何會這麼生氣。
她自然清楚,秦北冥和霍雲霆不住一起,根本不可能實時監控著霍雲霆的一舉一動。
按理說,她沒理由生秦北冥的氣才對。
可不知怎的,她總感覺被欺騙了一樣,心裡頭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墨墨,你這一整天都去了哪裡?」
正在醫院廊道處抽著悶煙的凌雲龍見凌墨橫衝直闖地跑了來,忙伸手攔住了她,語氣不善地問。
蘇毓瞥見了凌墨的身影,瞬間發了狠,「騰」地一聲從廊道上的座位上站起,做出了一副要和凌墨拼命的架勢,嚷著嗓子大罵道:
「你這個黑心肝爛肚腸的小婊子!你要是看不爽我,大可以衝著我來,為何要喪心病狂地對小甜痛下毒手?」
「讓開。我不打孕婦。」
凌墨被蘇毓圍至逼仄的牆角處,氣勢卻半分未輸,清冷中透著一股子濃烈的煞氣。
凌雲龍得見凌墨眼神中的殺氣,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像!
實在是太像了!
就連眼神里的殺氣,都如出一轍...
「怎麼,你還想著毆打孕婦?」
蘇毓氣得面色緋紅,掄起胳膊,就欲往凌墨臉上扇去。
啪——
下一瞬,清脆的巴掌聲驟然在廊道中響起。
只不過,被打的人不是凌墨,而是蘇毓。
「小...小婊子,你竟敢打我?!」
蘇毓錯愕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聲音因出離的憤怒而微微有些變調。
「打你,還算是輕的。」
凌墨狠狠地甩開了蘇毓的手,冷冷地道:
「凌甜所中的烈性毒藥『舊人哭』是你給她的吧?這事兒,可怪不得我頭上。若不是你心狠手辣到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又怎會將這等卑劣之藥,反用在凌甜身上?說白了,你這純粹屬於作繭自縛。」
「你們在說什麼?」
凌雲龍原以為事情的真相正如警方調查到的那般,梁非凡起了歹心,將凌甜綁架到了郊外別墅,並實施了侵害。
凌甜羞辱萬分,這才會錯手傷了梁非凡的緊要部位。
聽聞蘇毓和凌墨的對話之後,他才知曉,家中的女人各個不簡單。
「怎麼?爸還不知道阿姨背著你做了多少的腌臢事?」
凌墨挑了挑眉,得知凌雲龍尚被蒙在鼓裡,遂壓低了聲在凌雲龍耳邊輕語道:
「爸,在外面『偷吃』可得小心點兒。不然,惹急了阿姨,她止不准一氣之下就給你餵了劇毒藥物。到時候,命要是沒了,外邊的溫香軟玉可就是別人的了。」
「凌墨,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小甜都已經告訴我了,是你給她用的烈性毒藥,也是你故意傷的梁非凡。」蘇毓心虛不已,特特提高了音量,好為自己壯壯膽。
「證據呢?若是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你要是打算事情鬧大,那就讓警方繼續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