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請三爺吃串串
第二天清晨,仁禾醫院。思兔閱讀520官網
經過一整夜的搶救,謝瀟愛的生命體徵總算趨於穩定。
而看守了她一整夜的刑警此刻亦疲憊不堪,在廊道處隨便尋了處座椅,沉沉地睡了過去。
凌墨起了個大早,特特向崔更請了半天假,天還沒亮,就坐在了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謝瀟愛病床邊上。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謝瀟愛似是被身體上的鈍痛感喚醒,倏然睜開了眼眸,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醒了?感覺如何?」
凌墨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見謝瀟愛悠悠轉醒,順手一指桌上的白粥,「先吃點?」
「你是雲龍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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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瀟愛曾暗戳戳地調查過凌雲龍的家庭成員,這會子一眼就認出了凌墨。
她的眼裡透著一絲警惕,好似將凌墨當成了洪水猛獸,神經也繃得緊緊的。
「我叫凌墨。」
凌墨並不想要承認自己是凌雲龍的女兒。
只要一想起凌雲龍曾對時縈做的一切,她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雲龍呢?」
謝瀟愛抿了抿唇,輕聲問道。
說起來,人心真的是無法捉摸,亦無法控制。
和凌雲龍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她確實只想著騙他的錢財。
相處了一陣兒之後,凌雲龍的溫柔和寵溺卻讓從小缺愛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也正是凌雲龍細緻周到的照顧和關心,讓她於不知不覺之中深陷情網,以至於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不瞞你說,他在看你渾身是傷地倒在血泊中的慘樣後,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他,逃了?」
謝瀟愛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她試圖著想要掙紮起身,卻因為胸脯上隱隱作痛的傷口,不得不安安分分地躺在病床上。
凌墨點了點頭,並不打算在謝瀟愛最脆弱的時候,同她詳述凌雲龍的渣法。
沉吟片刻,她開門見山地問: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的臉已經毀得不成樣子了吧?像我這種什麼都不會,只能靠賣肉營生的女人,一旦毀容,這輩子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謝瀟愛默默地垂下眼帘,似是在憋回眼裡盈盈打轉的淚水,作漫不經心狀,不疾不徐地道:
「蘇毓親手毀了我的下半輩子,我必拼盡全力,同她對抗到底。」
「你可有想過,該如何同她對抗?」
「我會向警方說清楚一切始末,讓她接受法律的制裁。」謝瀟愛眸光堅定,尤為篤定地道。
「你以為,你的一張嘴能拼得過財閥隻手遮天的權勢?」凌墨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沉聲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並不可取。你要是願意相信我,我倒是可以幫你。」
謝瀟愛早就知曉凌墨和蘇毓的關係不大好。
她暗暗思忖著,敵人的敵人,很容易就能成為盟友。
再者就是,此刻她已經回想起她在彌留之際,正是凌墨偷偷地往她嘴裡塞了什麼東西,才使得她的意識慢慢地回籠了過來。
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她對凌墨推心置腹的了。
半晌之後,她忽然抬眸,尤為認真地看向凌墨,輕問:
「為什麼要幫我?事實上,我要是死在了蘇毓的手上,更容易坐實她的罪名,不是嗎?」
「可財閥的力量,蘇毓背後的大財閥,可不是你一條性命就能扳倒的。再者,幫你,其實也是在幫我自己。」
凌墨如是說著,手上已然利索地替她解開了纏在臉上的繃帶,並小心翼翼地將雪膚祛疤膏塗抹在她臉上剛剛縫合好的可怖傷口上。
「這是什麼?」
謝瀟愛感受到臉頰上的沁沁涼意,疑惑不解地問。
「雪膚祛疤膏。記得堅持塗抹,不消一個月,臉上的疤痕就能好全。」凌墨隨口答道。
「雪膚祛疤膏?!」
謝瀟愛驚愕地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容精緻可眉眼間還透著一絲少女稚氣的凌墨,大半天回不過神。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之所以出手幫你,並不是別無所圖。」
凌墨全然無視了謝瀟愛此刻的驚訝,神色淡淡地道:「我替你治好臉上的傷,你也須得幫我一個忙。」
儘管,雪膚祛疤膏已經在市面上絕跡了好些年頭。不知為何,謝瀟愛卻十分肯定,凌墨所說絕不可能有半分的摻假。
這一回,她很是果斷,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下來:
「但凡是我能幫得上的,必定毫無保留竭盡全力。」
「這是烈性毒藥『舊人哭』的解藥,先吃了。」凌墨得了謝瀟愛的承諾,旋即就將一顆丹藥遞到了她的嘴邊。
謝瀟愛點了點頭,為表對凌墨的信任,一口氣就將丹藥囫圇吞下。
見狀,凌墨滿意地點了點頭,繼而說道:
「今晚,蘇毓的姘頭之一,也就是仁禾醫院院長蔣方書應當會前來替蘇毓善後。他極有可能利用『舊人哭』這樣的烈性毒藥,將你殺之而後快。到時候,你須得表現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直至蔣方書徹底打消疑慮。
與此同時,我會儘可能在燈光方面,營造出陰森恐怖的氛圍。等蔣方書的面上顯露出愜意之後,你再作出好似被鬼附身的模樣,逼問著蔣方書十七年前為何要對你痛下殺手。蔣方書若是問起你的姓名,你就自稱時縈。
徹底唬住他之後,你再伺機套出當年他夥同蘇毓行兇殺人並偽造成醫療事故後,可有留下什麼證據之類云云。切記,你的所有言論均要以誘供的目的為主。」
謝瀟愛仔細地聆聽著凌墨所言,得知凌墨的生母亦是死於蘇毓手中,難免有些唏噓:
「你媽咪也是個可憐人。真是不知蒼天究竟長沒長眼!為何好人的命運總是坎坷,禍害往往能夠逍遙自在地樂上大半輩子?」
「蘇毓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
「嗯,你說得對。」
謝瀟愛點了點頭,不願再勾起凌墨的傷心往事,只一臉凝重地向她保證著,「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搞砸的。在這之前,我當過好一陣子的主播,逢場作戲方面,還是有點兒技巧的。」
「嗯。」
凌墨點了點頭,正準備起身離去,謝瀟愛突然又喚住了她,「凌小姐,等等。」
「還有事?」
「額...可否請凌小姐如實告訴我,雲龍他現在人在何處?」
「死心吧。別在他身上浪費青春,不值得。你可能不知道,他在看到你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嘴裡叫喚著的並非是你的名字,而是『阿縈』。」
「阿縈?」
謝瀟愛訥訥地呢喃著,豆大的眼淚瞬間噴涌而出。
午夜夢回之際,凌雲龍在酣睡之中確實提及過這個名字。
只不過那時的她壓根兒沒想到,凌雲龍居然將她當成了時縈的替身。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何為心如死灰,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選擇差點兒葬送了自己的下半輩子。
「想開點兒。」
凌墨還沒有體會過刻骨銘心的愛,很難理解謝瀟愛因為一個渣男痛哭流涕的行為。
她只輕飄飄地道了一句,就逕自出了病房。
謝瀟愛這邊談妥之後,她只需要同審理此案的刑警打聲招呼,讓他們入夜時分再潛伏在角落,靜待著蔣方書的自爆大戲即可。
正打算前去找刑警報備此事,去路恰好被風急火燎趕來的秦北冥給堵上了。
「三爺,你怎麼在這?」
凌墨略顯不耐地抬頭,得見擋住她去路的人是秦北冥,微微蹙起的眉頭於須臾間舒展了開來。
「替奶奶拿藥,順帶過來看看你。」
秦北冥並沒有刻意地打探她的行蹤,他只是在得知了昨晚謝瀟愛和蘇毓之間發生的鬧劇後,便猜想著凌墨十有八九會來找謝瀟愛。
果不其然,還真是讓他給猜著了。
「昨天的事,實在抱歉。等我空下來,再請你吃烤串。」想到昨晚放了秦北冥鴿子一事,凌墨尤為誠懇地向他致歉。
「我等著你的烤串。」
秦北冥深怕她反悔一般答應得賊順溜。
「一言為定。」
凌墨點了點頭,瞥了眼秦北冥手中的藥,道:「三爺,你要是有急事,就先去忙吧。」
「我可能要回一趟京都,大概一周的時間才能趕回。這期間,要是遇上什麼棘手的事兒,你可以給我打電話,也可以去找小九他們。」秦北冥像是向媳婦兒報備行程一樣,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未來一個星期的動向告知了她。
「好。」
凌墨心下腹誹著,若當真遇到連她都無法解決的事兒,就算是給秦北冥打電話也無濟於事。
不過,她並未將心中所想盡數道出。
秦北冥到底是一片好意,她又何必同他逐字逐句地較真兒?
要知道,這世道已然很難遇到像他這樣古道熱腸的好心人了。
同秦北冥做了一個短暫的告別之後,凌墨轉身又開始忙著布置今晚所需用到的一切人力物力。
這一回,她勢必要將蔣方書,蘇毓二人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