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妃子笑
沈玥推著常四走，「哎呀，好好勞作，等你成了一屆商神給你畫一身！快走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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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四帶著期待，希望，戀戀不捨的目光去了。
——
聚香樓，二樓樓閣。
一瓶上好的妃子笑打開，香氣四溢。
「這是我自己釀的梅子酒名叫妃子笑，不醉人，你嘗嘗。」裴玉倒了一杯，給她推過去。
「妃子笑。」
沈玥一嘗，酒香伴著果香，酸甜可口，唇齒留香，
「果然好喝，厲害啊，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沈玥非拉著海棠一起坐下吃，起初海棠死活不肯，後來拗不過，便乖乖坐到一旁，默默啃沈玥遞過來的鴨腿兒。
沈玥夾了另個鴨腿遞給了裴玉，然後就大快朵頤起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沈玥給裴玉做了個劇情回顧，把她賣常四的事兒大概說了一遍。
裴玉笑道：「原來你是把他賣了。」
沈玥在鼻子上一嗅，香！又喝了一口這妃子笑。才放下酒杯蹩腳的拱了拱手。
「還要多謝你幫我騙他，要不這小子肯定跑了！」
「也不算騙，幼時是吃過很多苦頭的。」
沈玥眼中的欣賞更多了幾分，這傢伙莫非真是白手起家？那可真厲害了，絲綢生意可不是誰都能做起來的，就單說這工藝複雜，純手工，要把比頭髮絲還細的蠶絲用手挑出來，最後紡織，一個成手十天也做不出一塊緞子。
他鋪子裡還有東麓的絲綢，山高路遠，能運到這裡實屬不易。
裴玉見她鴨子吃得香，又把鴨腿夾回給她了。
「聚香樓這香酥鴨可是特色，你多吃點。」
沈玥也不客氣，手拿著大口吃，海棠在一邊只想著用腳踹她家小姐提醒她，當著這麼文雅的公子，她就不能注意一點嗎…
裴玉坐如青松玉樹，十分優雅的夾了口菜咽下，「你說你家家道中落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沈玥眼睛一轉，並沒打算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故事也是挑著說，她大嘆了一口氣：「唉！都是我那傻弟弟，讓人給騙了，本來我還在那、」
沈玥手使勁兒往胡同深處指，「那、有個小鋪子，一夜之間，啥都沒了！」
「騙了？讓何人騙了？」裴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沈玥搖頭：「不知道，死活找不著人。你說氣不氣人！等我抓到他，一定要狠狠狠狠的教訓他！」
裴玉吃到一半，看到自己下人發出稟報，便點了點頭，回身衝著沈玥：「沈姑娘，我先失陪一下。」
「好！你去吧！」沈玥又是一口妃子笑進了肚，「哎呀，這妃子笑不錯呀！起這麼個名字！」
沈玥一口接一口，不一會兒，臉上便染了緋色。
「小姐，你別喝多了！」海棠擔心的提醒道。
「小姐，小姐！」海棠使勁兒晃悠著她的手臂。
「哎呀不會不會，你小姐我千杯不醉！」可不是千杯不醉，以前去陪客戶喝酒，大家還以為她不勝酒力，那個勞什子主管還想害她，讓她陪客戶喝酒，輪流灌她。
結果呢，她自己站著出來，一群人爬著出去。
海棠鬆了口氣，剛才看小姐看著酒杯發呆，還以為她喝多了。
錦繡街怎麼今日出奇的熱鬧。
沈玥沿著二樓閣樓望下去，看到一個花衣背影騎著馬在街上穿梭，街道兩邊都擠著無數的少女，由大批侍衛攔著，把行人往兩邊趕。
她們花痴的看著街道中間的花衣公子，有的還往他身上扔上兩朵花。
原來是一幫花痴啊，沈玥想，還能有那位位裴玉好看？雖然沒看過他的臉，想來也是不錯的。
耳邊傳來那群少女的陣陣驚呼尖叫，這怎麼還後反勁兒呢！沈玥望去，她們都朝著遠方，盼著，看著，一個紫衣少年從遠處打馬而來。
沈玥在這個位置是看不太清的，端看他打馬而來的身姿，極為不凡，他仰了仰頭，眉眼輕揚，自信得意，有些人的氣場，就是有這般影響力。
沈玥也露出了姨母笑。
在近一點，這人已將萬里山河的美景融於一體，貴氣天成，燦爛奪目。
沈玥不自覺的笑意更深。
在近點，無與倫比，難以置信的俊美風流。
少女們紛紛將手裡備好的絹花向他丟去，都被他身邊侍衛無情的攔了下來，打落在地上。
少年的眉睫也太過好看了，沈玥似是沉醉其中，笑意也染滿了眉眼。
鮮衣駑馬美少年，踏歌而行望青天。
在勸妃子不須辭，最濃琅琅星眸間。
又一杯酒下了肚，她也是個凡人，哪有不好色的呢。
又朝著那少年看去了，在近點，唉？不對呀，這是、那個王八蛋？沈玥的臉一下黑了。
她撒腿往樓下跑，一下子撞到裴玉身上，裴玉剛扶穩她就被推開了。
可人群里哪裡擠的進去？她伸手去夠。
「王八蛋，給我停下，停下！」
紫衣少年駕馬飛快從她身邊穿過，往前跑的不見了蹤影。
沈玥喪氣的回了二樓。
裴玉看看她的臉色：「沈姑娘，」
「奧，剛才看見騙了我全部家當的騙子，又讓他跑了。」沈玥無力的坐下。
裴玉又往下看了一眼，剛才被首下叫走，他並沒有看見那人。
「街上動靜這麼大，他們路過許會有人認得。我在這京中也有些人脈，或許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真噠？太好啦！」沈玥激動的拉著他的袖子。「小二，結帳！」
裴玉有片刻的失神，望著自己的袖子。
海棠看著露出了姨母笑，這個裴公子可比耿暄好了上千倍！
小二腰著腰，麻利兒跑過來，「客官，一共二十兩銀子！」
「噗，」沈玥最後最後那口妃子笑確是噴了出來，噴了那小二一臉。
她澀然的和海棠對視。海棠怎麼會不知道咋回事，把常四賣了才賣十兩銀子。
沈玥也澀了，本來想過兩天好日子，這一桌菜，二十兩，還自帶的酒水。
裴玉已經將銀子遞到那小二手裡：「剩下二兩還給你換身衣服。」
二兩銀子，足夠賣身像樣的衣服了。小二謝過，收了銀子走了。
沈玥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本該我請你的。」
裴玉失笑：「下次，來日方長。記得欠我一頓酒就好。」
「好！謝謝啦，妃子笑。」倆人就在聚香樓門口分開了。
裴玉望著她的背影。
子楚稟報：「殿下，陛下召見，即刻回宮吧。」
他慢慢挪開眼睛，「走吧。」
這邊沈玥酒足飯飽，揣著十兩銀子，回府嘍！
這時候沈府，早有丫頭在門口等著。
「二小姐，老爺叫您去福安苑，商議幫你退親的正事，您還快著點。」丫頭催促道。
退親。
意料之中。耿暄出了這麼檔子事兒，沈奕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難不成還能在逼她不成？
可事情不都塵埃落定了嗎？為什麼又興師動眾的招沈玥過去。
傳話丫頭一走，海棠奇怪的問：「退親？還退什麼親啊小姐？」
「走吧，去看看。」
福安苑內。
沈玥進了屋，先給老夫人行了禮。
她身穿福壽祿紋樣的深紅色外衫，頭上戴著中間綴著翠玉的昭君套，待客之道，端坐在榻上。
只是看這神色，似是有些擔憂呢。
沈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與賈太守是政敵向來不和，眼下讓他女兒嫁去了耿家，若是得了耿家
陳梅卻恢復了許多，眼裡卻多了絲瞧熱鬧的意思。
霞姑姑見她來了只說：「大姑娘，既然要退婚，就把耿家的傳家寶如意簪交還給我吧。」
傳家寶？如意簪？
「就是你出嫁帶的那支啊。」陳梅幸災樂禍的提醒道。
靠！讓那個六爺撞斷那支？
這讓她又回想起幾日前在馬車裡的情景，一個坑她三千兩銀子的俊美少年抓著她的手往後一磕，啪的一聲，簪子碎了。
後來她還拿簪子扎他來著。
她怎麼就沒扎死他呢…
王八蛋，坑她三千兩，她要讓他十倍還回來！
不一會兒霞媽媽傳話來，耿家要一萬兩銀子賠償。三日內交不出，就以姨娘身份嫁過去。
一萬兩？一兩銀子差不多二百塊錢，一萬兩，二百萬？
她們怎麼不去搶！媽的！
那枚斷簪子，想必是陳梅搜去出得主意，她可真是不安分兒呢。
就他家那個簪子，就和二手市場淘的一樣。還好意思要一萬兩？
可是有什麼辦法，人家說是祖傳的，別說傳個地攤貨，就是傳一坨屎，你也沒招啊！
好，耿家敢這麼坑她，給她等著，早有一天，她要讓他們百倍償回來！
海棠拿了個匣子過來，「小姐，這是老夫人偷偷送來的。」海棠把匣子遞過去。
沈玥打開一看，一千兩銀票。老夫人這是把私房錢都給了她，沈玥感動的有些想哭。
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沒有被人這麼照顧過。這個祖母，真的把她當親人一樣。
「小姐，剩下的可怎麼辦！還有九千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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