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嘩嘩嘩
馬車上行到一半兒，正好看到裴玉在一旁。
「裴玉！」沈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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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這副樣子！」海棠想去攔沒攔住。
沈玥已經撩開車簾打招呼了。
「裴玉，上次謝謝你了！」沈玥蹲在車頭，雖然收拾了也換了衣服，可還是有些狼狽。
裴玉依舊那麼一塵不染，如天山雪蓮，白羽面具下的笑容依然溫潤暖人。
「兩次都沒幫上你，你的難事解決了？」裴玉問。
「算是吧，你這是要去哪兒啊？」沈玥問他。
「我要去蠶絲廠看看。」
沈玥一聽笑了：「正好我也去！上來啊，帶你！」
「小姐。」海棠拉拉她，結果裴玉已經從善如流的上了馬車。
海棠以為裴公子那麼乾淨整潔的人，看見沈玥頭髮亂糟糟，還飄著點雞蛋味，肯定不願意上車，誰知道他竟然上來了。心裡又對這位裴公子的好感多了幾分。
此時，另外一輛飄著黃色紗幔的馬車裡，一個身穿黃色羅素裙，妝容妖嬈，眼角貼著黃色花鈿的少女正看著裴玉，見他上了馬車，眯了眯鳳眸。
蠶絲廠
沈玥一下車就看見了常四穿著管事的衣服，指使別人，在這裡做監工。
看見沈玥的馬車過來，常四趕緊跑了過來。
「不錯嘛，常四，當上掌事了？」沈玥拍拍他的肚子。
常四笑道：「這不都是姐你的～」
功勞二字未說出口，待看見裴玉，馬上改了口。
「多虧了裴東家提拔！」常四狗腿道。
沈玥摁著他肩膀跳下馬車，常四恭敬的要把裴玉扶了下來，被裴玉婉拒了。
「你們先聊，我去去就來。」裴玉和兩人交代後才走。
「常四，你巴結他不如巴結我，回頭我請他吃頓酒，啥都有了！」沈玥一拍他的肩膀。
常四可不信她，「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賣了！月例銀子都給你搶走了。」
沈玥懟他，「要不是我，你能在這兒當上管事！」
「那你還說我進來有商機，要帶我賺大銀子呢。哪兒呢？哪兒呢？」常四攤手問她。
沈玥把她一拉，「過幾天還真有門生意讓你去做。一準兒能賺大銀子！」
常四來了精神頭，「是什麼？」
「你先把京中染絲的幾個大廠全摸准，過幾天帶你玩把大的！」
常四露出一個姨夫笑：「沒問題，姐，聽說你當了蕭王爺的丫鬟後，惹得睿小王爺不問政事，每天去漿洗房陪你洗衣服，有沒有這事兒，嗯？」
沈玥無語，這又是哪個版本，常四自己腦補的？
常四拉過沈玥悄悄說，「姐，你這香皂和搓衣板兒做的好啊！你現在是睿小王爺面前的紅人吧！真給咱們商賈長臉！你是不是快做上主子了？」
他又把沈玥往隱蔽拉拉，低下頭對耳朵，「姐，我可聽我爹說了，後院女人們最愛使爬床的手段，你要是你當上王妃，我看誰還敢看不起做生意的！要不我去給你整點藥？」
沈玥手裡的封喉粉提前揚了出來，主要成分辣椒麵，吸進去這幾天都不用說話了，本來是給花子羽準備的。
是誰說常四不適合做御史的活？比他爹不次呀……
——
沈靈兒終於坐不住了，今日出門來到蕭王府門口，剛想上台階，侍衛橫刀一攔：「什麼人！」
沈靈兒直接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守衛大哥，我就是來打聽一下我姐姐，她是沈府的養女沈玥。前兩日被…」
「不知道，不知道！」
「那我能不能見一下睿小王爺。」沈靈兒試探地問。
「沒有小王爺傳令，不得入府！快走！」侍衛趕道。
沈靈兒一跺腳，本來想和睿小王爺狀告沈玥的惡行，結果連人都沒看到。
兩個二等丫鬟打扮的人正從這裡路過，
「她把翡翠好一頓打，柳兒和巧兒也病了！」
「真的？這個沈玥，可真是太囂張了！」
沈靈兒趕緊跑到前邊去問：「你們說的沈玥，是哪個沈玥？」
「還不是那個新來的丫鬟！」
「丫鬟？」沈靈兒問。
「可不是，她剛來就做了肥皂搓衣板這些新鮮玩意，帶著整個漿洗房都升了天！聽說今天還被調去了花想容，小王爺也由了她，難不成還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哼，那有什麼用，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去商鋪做工，不知廉恥！」
「那要是小王爺看順了眼呢？誰還敢說她。哎呀走吧走吧！」
兩個丫鬟走了，沈靈兒喃喃道，花想容？
果然是個卑賤的，整天想著拋頭露面勾引男人。原來現在搶瘋了的搓衣板和香皂是她做的？有傳聞說睿小王爺足不出府，就是在府里洗衣服？堂堂王爺在府里做這個！難不成是她蠱惑的？
沈玥只是利用大家的獵奇心理為香皂搞了個宣傳，誰知道人們對蕭睿關注度實在過高。
就她畫的那個小畫報，已經有好幾個版本了。
蕭睿潔癖日漸嚴重，每日只能靠把衣服洗乾淨才能讓心裡好受一點。
蕭睿回京，對天家人想表示自己沒有威脅，所以開始了種田洗衣的生活。
蕭睿就是個猥瑣男，私生活放蕩，癖好奇特，他洗的是其實都是女子的裡衣。
蕭睿……
蕭睿此刻聽著夜楓稟報各路流言，他幹什麼了？
敢往他身上潑污水？現在應該把沈玥抓回來摁在漿洗盆里，好好讓她解釋一下。
等不及了，還是在花想容門口潑吧。
「嘩！嘩！嘩！」
最後一盆尤為多料！散發著酸爽和淡淡青竹檀木的味道，恐怕是那位自己動手調的。
沈玥摸了把臉，行，等著，這盆水她記下了。到時候連本帶利還給他！
在看到沈玥在花想容門口被大家砸完臭雞蛋又潑了幾盆污水之後，海棠終於暢快的笑了起來。
她幸災樂禍道，沈玥還以為自己是誰，在大禹國，女子就算經商也是在幕後，哪裡有幾個敢這麼出來的。再說了，經商本就為人所不齒，她覺得自己會做點東西就了不起了？
人群散了，她回府路上，一輛黃色紗幔得馬車停在了她前頭。
「靈兒姑娘。」車內少女撩開車簾，望出頭來。
沈靈兒眼睛一亮，「原來是賀丞相府的梓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