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偶遇
他神情傷感，眼中隱隱有了倦意：「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看到我的真心，將我放在心上。即便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也應該還清了吧？」
顧茗溪沉默了，這個問題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想了想，她說：「景軒哥，我高中還沒有畢業呢，現在說這些不合適吧。」
意料之中的答案，卓景軒扯了扯嘴角，疲倦地閉上眼：「好，現在不說，等你畢業再說。」
還有一年，她就畢業了。
他好奇，到時候她會用什麼新的理由敷衍他？
他無數次地為自己的執著感到可笑。為了一個心裡根本沒有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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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茗溪將自己給卓景慧準備的禮物放在了沙發上就準備離開了，卓景軒想要開車送她回去。
今日鬧成這樣是誰都沒有想到的。顧茗溪想著他這會應該沒有什麼心情，就拒絕了。
卓景軒也沒有再堅持。他現在的狀態很差。
出了卓家的大門，顧茗溪才覺得心底的壓抑感覺好了一些。
水岸瀾灣離這裡並不遠，所以她沒有打車。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第一次目睹蘇衍打架的路口。
望著幽深的小巷，她想起第一次在這裡遇見蘇衍的場景。
在巷口停留了一會兒，她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略微熟悉的小路，瓦片濺的到處都是。牆角的青苔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潮濕陰冷的味道。
她走到小巷最深處，發現裡面居然別有洞天。
這……
她仰頭望去，六層高的老樓遠遠看著有些搖搖欲墜。有很多戶人家的玻璃都已經碎掉了。最右方的無人打理的垃圾堆傳出難聞的臭味。
她微微皺眉，有些不適感。
雲嵐竟然會有這麼窮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和雲嵐市光鮮亮麗的外表沒有絲毫的符合。
忍不住又往裡面走了些，發現裡面是年代已久的弄堂。這裡到處都瀰漫著時代的氣息。
她抿了抿唇，正打算離開，一道身影從裡面的弄堂走出來。
兩個人皆是一愣。
蘇衍此時穿著灰色的家居拖鞋，一件寬大的白色半袖和一條黑色的短褲。沒有打理的頭髮張揚胡亂地立在頭上。
好在他顏值抗的住，不會讓人覺得丑，只會覺得慵懶。
他好像是剛睡醒。
顧茗溪直勾勾地盯了他一會兒，沒有動作。
蘇衍片刻的詫異後，向她走過來，剛睡醒的嗓音有些低沉：「你怎麼在這？」
顧茗溪想了一會兒，一本正經地回答：「緣分使我們相遇。」
她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瞎轉悠可以碰到蘇衍，並且，蘇衍似乎是住在這裡的。
蘇衍「噗嗤」笑出聲：「誰沒事會往這種又髒又亂的小巷裡亂鑽？」
就像那個雨夜，格格不入的天使，出現在了她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顧茗溪努力地想找理由辯解一下，她絕對不是因為好奇才鑽進來的。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麼好的理由。
她決定岔開話題：「你出來要做什麼？」
蘇衍這才想起出來的目的：「我去買肉，今天包餃子。你吃了嗎？」
顧茗溪老實地搖頭，卓家剛剛那個樣子，她根本就沒辦法讓自己吃飽，再加上早上也沒有吃東西。她現在挺餓的。
蘇衍劍眉微揚：「來我家吃？」
「你家？」
有餃子吃？
顧茗溪聽著就覺得嘴裡開始分泌唾液澱粉酶了。
不過，她板著臉，一本正經：「蘇衍，我對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你賣了怎麼辦？」
蘇衍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想著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隨即他輕嗤，懶洋洋開口：「是啊，顧大小姐肯定能賣一個好價錢。所以你要不要跟過來被我賣？」
最終，顧茗溪還是跟著蘇衍走了。
餃子不餃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好奇蘇衍的手藝。
蘇衍走在最前方，顧茗溪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蘇衍帶著她在這片貧窮區內七繞八拐，竟然真的到了一塊可以買菜的地方。
長長的一條街，全是賣菜的地攤。
一個一個的大媽大爺腰間圍著錢包坐在攤後的小凳子上，呦呵吶喊。
今天什麼什麼特價，多少多少錢的。
好接地氣的生活。
顧茗溪看著攤上的泥土，覺得有些髒，顧家的飯菜都是傭人買回來的，她沒去過菜市場，更沒來過這種嘈雜的塵土滿天飛的地攤。
「在這裡等我吧。」
大概是看出她的難以接受，蘇衍對她說。
顧茗溪搖了搖頭，她覺得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蘇衍看出她的一丁點不適，不然蘇衍一定會自卑的。
嗯……她猜測蘇衍家裡條件可能確實差了一些，但是她不會嫌棄的。
她笑著仰頭看他：「走吧，不是要買肉餡嗎？」
蘇衍點頭，抬手指了指最前方的一個小房子：「在裡面。」
顧茗溪跟了上去，蘇衍買了一些肉餡，又買了一些番茄和雞蛋。
他垂頭看她，長長的睫毛下垂：「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顧茗溪想了一會兒，搖頭：「我不挑食。」
蘇衍努力地在腦海里回想顧茗溪在學校里吃的東西，發現她確實很少吃零食，倒是喝牛奶比較多。
兩個人原路返回，走進了破樓後面的弄堂。
裡面的環境似乎比外面還要惡劣一些。
地上的磚瓦破碎一地，踩著有些硌腳。
顧茗溪有些同情他了，和他相比，她的生活確實，奢華了一些。
忽然想到之前找家長的時候，蘇衍說過的他沒有父母的事情。
大概是真的吧，不然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前方的人突然停住，顧茗溪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裡，沒注意到的她直接撞了上去。
撞上了他結實的後背。
她猛地抬頭，迷茫地看著他。
「走路還走神？」蘇衍看了她一眼，推開眼前的破舊鐵門走了進去。
顧茗溪跟了進去，這是一個兩間的小房子，有一個小院子。
院子雖然很小，但是打掃的特別乾淨，種滿了青菜，綠油油的煞是好看。
開門聲驚動了屋子裡面的人，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