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可憐
「小希真是越來越棒了，不愧是媽媽的好兒子，等媽媽回去一定重重地獎勵你。」
「媽媽啊，還得過段時間回去，這邊的工作還沒有處理完呢。」
「那小希早就休息，在家一定要聽爸爸的話，知道嗎？」
房門毫無徵兆地突然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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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茗溪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電腦桌上的，電腦屏幕上面的，那張十分清秀，很是陽光帥氣的少年，和永澤差不多大的年紀。
也就是簡音口中的小希。
同樣是簡音的兒子，同樣的年紀，這個小希眼中有光，而顧永澤的眼裡只有孤獨。
差距很大，這就是有母愛和缺母愛的區別嗎？
她瞬間明白了，之前喬彥宇說的，只知道簡音有一個兒子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喬彥宇指的兒子不是顧永澤而是這個小希。
原來，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是被她放在心底的。
那她和顧永澤算什麼？
失敗婚姻的附帶品？
累贅？
大概是了，連過來這邊都被她當成了處理工作。
對她來說，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她突然間有些可憐顧振雲了。
他那麼喜歡的女人，他甘願放下身段去哄的女人是這樣對他的。
簡音在她出現的瞬間表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
她慌亂地切斷了視頻，望著顧茗溪，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溪溪啊，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顧茗溪打量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荒唐：「您倒是希望我睡啊？不解釋解釋這個小希是誰嗎？或者說，您到底有幾個兒子？甚至是女兒？我真是小瞧您那博大又泛濫的母愛啊。」
情緒上頭，她的話逐漸尖酸刻薄。
簡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是她還是努力地辯解：「這是我的乾兒子，不是我親生的，溪溪，你誤會我了。」
「您說這句話的時候，您自己信嗎？」
顧茗溪扯了扯嘴角，將門反鎖上，走上前一步。
「您是不是還不知道，您和這個小希，長得有多像啊？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這是您的親兒子。」
顧茗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謊不累嗎？您要想無數個謊言來圓……有什麼不能說的嗎？不就是出軌離婚再婚嗎？」
簡音的臉色成功地變成慘白，沒有血色。
顧茗溪原來只是猜測，小希是在簡音和顧振雲離婚前出世的。
如今見她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倒沒有太多悲傷的情緒，就是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就是，困擾了她多年的謎團迎刃而解了。
「簡音，你把顧振雲綠了對嗎？你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難怪他這麼恨我，他恨不得打死我，原來是因為這樣。」
「不！不是這樣的！他不知道這些！他還不知道！」
簡音突然提高了聲音：「他不知道小希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再婚。溪溪……」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走過來抓住顧茗溪的肩膀：「溪溪，你不能告訴他。媽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那這個好，絕對是她聽說過的最大的笑話。
「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會遷怒你的，溪溪，你不能告訴他。」她的聲音中帶上了乞求。
顧茗溪覺得很無語：「為什麼要牽扯上我？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為什麼要扯上我？我有什麼錯？你不會還要告訴我，我不是你和他的孩子，是你和另外一個男人的種吧？」
「顧茗溪！你胡說什麼？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是，你沒錯，那我呢？我又有什麼錯？你以為我想嗎？要不是一定要逼我，我會嫁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最後又無奈離婚？還被強迫地生兩個孩子？害得我就算已經和他離婚了還要被他威脅？」
房間瞬間變得沉默下來，靜到可以聽見外面的鳥叫聲音。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著，顧茗溪看著燈光下簡音眼底的一抹淚花。
良久，她扯了扯嘴角，移開了視線。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懶得參與。」
她聲音平靜下來：「既然你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家庭，再出現這裡就很不合適了。回去吧，以後......我也不會讓你過來了。很晚了，洗洗睡吧。」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握著門上的把手，她頓了頓，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
「真羨慕這個叫小希的少年啊。」
簡音面上閃過動容：」你跟我離開，你也可以的，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你是我女兒，我會對你和他一樣好。」
「算了吧。」
她很是隨意地開口：「寄人籬下的日子我不想過，就不打擾你的幸福生活了。」
簡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再說什麼了。
第二天清晨，院子裡的汽車引擎聲音吵醒了顧茗溪。
她掀開被子，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看過去。
顧振雲還穿著昨天離開時穿的那身衣服，面上的倦容掩飾不住，他正幫簡音拿著行李箱。
很顯然，他是得知簡音要離開後匆忙趕回來的。
顧茗溪看著顧振雲幫簡音放好箱子，又幫簡音拉車門，細心地將一隻手放在車門口的上沿。
不知道為什麼，顧茗溪突然想到了兩個詞。
舔狗，可憐。
她突然就不恨他了。
同樣都是可憐人罷了。
簡音離開了，大概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
顧茗溪躺在床上，覺得心裡空了一下。
她給蘇衍發微信：「畫板到沒？」
雲嵐機場
蘇衍將手中拿著的淺藍色的畫架和畫板遞給喬彥宇，拍了一張照片給顧茗溪發了過去。
又加了一句：「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麼送禮物？」
很快，顧茗溪的消息回過來。
「送你睹物思人用的。」
蘇衍：「很別致，我很喜歡。」
上次，他不抽菸了後，她送他打火機。
現在，他很久沒有畫畫了，她送他畫架和畫板。
還是淺藍色的，好娘啊！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顧茗溪的藍色小傘。
她說過，藍色是天空的顏色。而天空，代表著自由。
她喜歡並且嚮往著的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