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回了他一個字:「嗯。思兔sto55.com」

  他大概看出我的沉默寡言,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的頭像重新變成了暗灰色。

  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我覺得我像一個膽小鬼,一直在努力地逃避著某件事情。

  我想,我大概是要留在安州了。

  年底的時候,父親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回京都過年,並且說我去年都沒有回去。

  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父親很忙,就算是我回去了,也很少能見到面,大概也就只是可以一起吃一頓飯。

  我在京都也沒有什麼牽掛,倒不如一直留在這裡。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雪下的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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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飛揚揚的,鵝毛一樣大小。

  我穿著厚厚的風衣,站在雪地里,感受著冰涼的雪花滴落在我的身上,那股子的冰涼觸感。

  事實證明,冷是可以使人頭腦清醒。

  我在認真地思考著,今年的除夕自己應該怎麼過,去哪裡過?

  就在我認真思考的時候,網吧內的網管給我打來了一通電話。

  「溫淮哥,剛剛來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說他心情不好,所以要將我們整個網吧都給包下來。你說他這是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所以就來問問你。」網管在電話內解釋道。

  我微微皺眉,在安州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雖然有過幾起在網吧鬧事兒的事件,但是在我的一些處理手段下,已經在附近打出了一些名號。

  周圍的人都知道我的這間網吧是不可以鬧事的。

  如今這個人……

  我想著可能是某些地方的一個大人物吧。

  生怕網管應付不過來,我還是決定回網吧一趟。

  踩著地上潔白的雪,我上了車,發動了引擎。

  這裡離我網吧的地方並不遙遠,所以我開車只需要五分鐘不到的路程。

  大老遠,就看見網吧內,在爭執著什麼。

  我推開門走進去,瞬間愣住。

  和我差不多個頭的有幾分小帥的秀氣青年,正挽著一個挺漂亮的姑娘的手,在和我的網管交涉著。

  他說的是,他有錢,可以彌補正在上網的那些人。

  他說他只是需要一個空間來做一些事情。

  任誰都會覺得,他只是想找個地方和他帶來的那個女人約會。

  可是就算是約會,哪裡需要那麼大的空間?還需要將人都趕走?

  網管看見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

  「溫淮哥,你可回來了!」

  他對著我打了一聲招呼,又對著那個青年說:「這就是我們的老闆,您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和他說的。」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倒是機靈。

  「聽說你們想將我這裡包下來?總要有一個原因吧?前提我要說一句,我不差錢。」

  我淡淡地看著那個青年。

  那個青年聽見我說的話後,卻很高興地笑了出來。

  「兄弟!聽你這口音,你不會是京都人吧?」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臉驚喜。

  我輕輕挑眉:「怎麼,你也是?」

  「哈哈,沒錯,剛從京都過來的。」他很客氣地說:「兄弟,能不能麻煩你行個方便?我約了一些好友來這邊玩,他們提出說要來網吧開黑,我碰巧在這四周只看到了你們這家。」

  「我們的人比較多,所以一會兒可能會很吵,所以......才想著將這裡包下來。不過你可以放心,今天網吧所有的損失,我都會承擔的。」

  他說話的調調很是客氣,恰巧我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所以我想了一會兒,就同意了。

  他對我連連道謝。

  我看著他的朋友陸陸續續地過來,大多數都是京都人,其中有幾個好像隱約有些眼熟。

  我隨意地看了一眼,發現他們這些人,基本都是帶著妹子一起過來的。

  他們開始玩起了遊戲,我低下頭,戴上耳機做著我自己的事情。

  後面,我就沒有觀察他們了,也沒有注意,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直到有人敲我的桌子,我下意識地抬起頭,同時,他的聲音傳過來。

  「老闆!這裡哪有賣泡麵的?剛下飛機還什麼都沒有吃呢。」

  我愣愣地看著他,他明顯也愣住了,木訥地張了張嘴。

  「溫淮,你,你怎麼在這?」

  我嘆了口氣,越想躲得人,越是躲不掉,這難道就是墨菲定律?

  「我一直在這裡。」

  我抬頭打量著他,一年多不見,他好像瘦了一些,別的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他身邊跟著的女人,依舊是明媚漂亮的。

  我忽然就覺得我平靜了一年多的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有些難受,不,是很難受。

  我低下頭,不想再看他,他卻像是來勁了一樣,走了進來,到我的身邊,好奇地看著我。

  「你出來一下唄,我有事想跟你說。」

  他指了指外面。

  我猶豫了一會兒,看著他好聲好氣地安撫旁邊的姑娘,覺得心裡又堵了一下。

  「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

  我脫口而出,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他大概是從未見過我這樣不耐煩地對他講話,愣了愣。

  我也怔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賭氣的意味。

  閉了閉眼,我深吸了口氣,妥協:「算了,還是出去說吧。」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一棵樹下,他停住腳步。

  看了我一會兒,猶豫著開口:「溫淮,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我怎麼覺得,你不想回京都,就是為了躲著我呢?」

  「對,我就是討厭你,不想看見你。」

  我冷淡地回著他的問題,很明顯地看見他失神了一下,眸子裡有些受傷。

  其實,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也是一個內心脆弱的人。

  我移開視線,不想看見他這個樣子。

  我繼續說著狠話:「你天天想著我做什麼?你身邊人那麼多,又不缺我一個。」

  「溫淮,你這是再說什麼?他們……他們怎麼能跟你比?」他面色微微古怪。

  「我一直都將你當做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是你……你,這麼煩我?」

  他這樣質問我,我就覺得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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