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壞,嘴也壞
「侯爺,慕盛大爺來了,在裡面的等候。」
慕隱從外回來剛踏入家中,聽到管家稟報,眉頭輕皺了下,「他來做什麼?」莫不是特意來此告訴他,尿頻治好了嗎?
慕盛那荒誕的人,讓人也總生出荒誕的想法。
「回侯爺,慕盛大爺這次過來應是為天山雪蓮……」管家將慕家大房這兩日發生的事兒,還有慕盛的來意,如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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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隱聽了,眉頭輕抬了下,「沒想到他還在意慕柔的死活。」
墨書輕聲道,「侯爺,您說大爺他會不會是借著這事兒,從侯爺手裡求得雪蓮,然後自己給吃了?」
這種事兒,慕盛可完全做的出來。想反,慈父什麼的倒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慕隱沒說話,抬腳往正院走去。
此時院中,慕盛正與鳳染相對而坐。
慕隱不在,作為這個院子的主子,鳳染覺得自個應當露個面,免得被人說失了禮儀。
只是在聽完慕盛的來意後,鳳染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慕大爺,這天山雪蓮乃是金貴之物,侯爺已開了口說要獻於太后,若是現在給你了,太后那裡可就無法交差了。所以,還望慕大爺能諒解侯爺的難處。」
慕盛聽了,看著鳳染道,「我知。所以,我也不敢奢求從叔叔手裡全拿了,就是請叔叔施捨些許就好。」
鳳染:「慕大爺這話說笑了,敬先於太后的自然是要完好無損才行。摘下部分,也是殘缺了。那樣,可是對太后莫大的不敬。到時候皇上若是怪罪下來可改如何是好?我想,慕大爺也不想侯爺被皇上責怪吧。」
慕盛:「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皇上愛民如子,太后寬厚仁愛。若是知道侯爺他用於救人,只會說侯爺人心仁善,又怎麼會怪罪呢?」
鳳染聽言,眉頭皺的更緊了,心裡:慕盛這老東西,一些日子沒見好似變了,變得口齒伶俐了?過去,他已經夠惹人厭了,這一變,更加讓人厭煩了。
竟然肖想起侯爺手裡的天山雪蓮了,真是不知所謂。
「慕大爺,慕大小姐落到如此境地,錯不在侯爺。可你現在,用自己的錯來為難侯爺,是不是太過不應該了?」鳳染說話越發不客氣了。
蘇玥聽了,靜默。
確實如此,慕柔的苦難,慕盛等同罪魁禍首。所以,如果慕隱不給雪蓮,蘇玥也無話可說。這世上沒有誰可以規定誰一定要行善,也沒有規定誰一定要救誰。
包括蘇玥她自己,她來這裡,也是出於對慕柔的那一絲憐憫,而非責任。因為她畢竟不是慕盛,她對慕柔並沒有罪惡感,只是同情。
只是,現在不劃分責任,就說這個事,她能不能拿到雪蓮,那也是慕隱說了算,恐怕還輪不到鳳染吧!
此時,鳳染對言語不再客氣,蘇玥也完全沒忍著的道理。
她在慕隱跟前臉不白,沒什麼面子可言,鳳染也跟她差不多。對於慕隱來說,她們都是可有可無的人。既然如此,她又何懼得罪鳳染!
「鳳小姐,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慕大爺請說。」
「你會與人對罵嗎?」
蘇玥問題出,不待鳳染開口,站在她身側的丫頭既道,「那等粗鄙之事,我家小姐如何會做。」
蘇玥聽了點頭,不會就好。
抬手整理一下自己那花白的頭髮,慕隱看著鳳染開口,「論起來,我是族長的侄兒,不知鳳小姐是族長什麼人?」
這話出,鳳染臉色變了變,「慕大爺,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論親近,我跟叔叔才是一家人,你鳳染算哪根蔥!」
這話,直白,犀利,誅心!
鳳染臉色當即就變了。
韭菜偷偷看看蘇玥,心裡:過去大老爺只是心壞,現在是嘴也壞了。
清荷:「慕大爺,你怎可如此說話?」
就是如此說話!知道你不會與你對罵,我才罵你的。
什麼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就是。
「我怎麼說話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頭指手畫腳。」一句懟回,蘇玥對著鳳染道,「叔叔手裡的雪蓮,我一個做侄兒的也只敢說求叔叔施捨一點,完全不敢說取要。怎地你一個外人,就敢擅自替叔叔做起主來了?」
「慕大爺,你,你怎可如此說我家小姐?」
「沒辦法,我是個粗鄙的人,也只會說粗鄙的話。」
「你……」丫頭剛開口,就被蘇玥打斷。
「這事兒關係人命,鳳小姐你可以不發善心,可以冷眼旁觀。但,你也沒資格指手畫腳,斷人生路。你不把我……我閨女的命當回事兒,我又憑甚拿你當個人?!」
這話,真難聽,但也真解氣。
韭菜:大老爺嘴巴變毒了,但人忽然也有了優點了。
鳳染聽了,剛要反駁,就聽……
「侯爺。」
聽到下人請安的聲音,蘇玥和鳳染同時轉頭,看到那緩步走來的高大身影,蘇玥頭皮一緊,下意識的想如廁。
看到慕隱,就想尿,這反應說明什麼?她怕他呀。
鳳染看到慕隱頓時眼眶一紅,哽咽,「侯爺。」
蘇玥轉頭,看忽然柔弱,楚楚可憐的鳳染,蘇玥:鳳染這是拿起了武器了呀。
女人對著一個男人扮可憐,就是想要男人為她亮劍了。
可惜,她現在沒這個資本了。不然,蘇玥還真想跟她比比婊。
「侯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慕大爺這樣的羞辱。」鳳染開口,哽咽這就是告狀,滿滿都是委屈。
蘇玥盯著鳳染,皺眉,「你哭啥呀?你對我閨女見死不救,視她的命如螻蟻,我都強忍著沒哭,你咋還先哭上,先告起惡狀了?你這黑心肝的女人,咋這麼不是東西呢?」
罵人的詞彙相當的直白,一點都不高雅。但卻足夠的氣人。
看鳳染臉都綠了,眼淚掉的更凶了,巴巴的望著慕隱,還未開口……
「清荷,帶你家小姐先回去。」
「是。」
鳳染不想走,但她也不能當著慕隱的面跟慕盛這老東西對罵。最後,還是哭著離開了。那樣子,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蘇玥看著鳳染離開的背影,心裡嘆息,遺憾,想曾經她也能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可惜,現在都失去了。
「你想要天山雪蓮?」
聽到慕隱問話,蘇玥收斂心神,滿是懇切道,「還請叔叔恩賜些許。」
「如果我不給呢?」
聞言,蘇玥抬頭,看著慕隱那好看又冷硬的面容,靜默下,開口,「叔叔,對侄兒您是了解的,我這人沒別的本事。但,一哭二鬧三上吊,還是很擅於的。」
墨書聽言,看了蘇玥一眼,所以呢?他莫不是想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來威脅侯爺嗎?若是,那他可就太天真,也太蠢了。
墨書腹誹著,又聽蘇玥道,「可我再擅於也不敢對叔叔您使。侄兒對叔叔是從心底里敬畏,對您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墨書:不是威脅?而是拍馬屁嗎?
「所以,就算是叔叔您不給雪蓮,侄兒也不敢強求。本來慕柔會變這樣,都是我的罪惡,與叔叔無關。」
慕隱聽了,居高臨下的看著慕盛,神色涼涼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墨書這耳聰目明的都猜不到慕隱的心思。蘇玥這老眼昏花的就更猜不到了。
沉寂片刻,就在蘇玥真想如廁時,慕隱開口了,「雪蓮我可以給你。」
聽言,蘇玥一驚,咦?給她?這麼容易嗎?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果然,不會那麼容易給她。就是不知道條件是什麼?
「叔叔,您請說。」
「雪蓮給你,你帶著大房的人離開邏城。」
強勢分家,將慕盛一房驅逐出慕家,這就是慕隱的條件。
可這條件,在蘇玥這裡,卻是生死大關呢?是應?還是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