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到底是哪一個？
慕盛遇刺！
聽到這句話，慕隱腦子裡當即就映現了他母親羅氏的臉。
心有所思，開口問，「誰做的？」
看慕隱那四平八穩的神色，不咸不淡的語氣，墨書垂眸，擔心什麼的是絲毫沒有呀。
看來，大老爺一封情意綿綿的書信，除了讓侯爺對他的叔侄情義更淡了之外，沒啟到別的作用。
「回侯爺，根據暗衛的查探，應是錢光耀所為。不過關於這查探結果還未告訴大老爺！」
所以，還未等到羅氏出手，錢光耀就先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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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隱聽了，拿起手邊茶水淺嘗一口，「他傷勢如何？」
問，等著墨白稟報好消息。然……
「回侯爺，大老爺只是受了點輕傷，致命的一箭，『野種』為他擋下了。」
聞言，不止是墨書，慕隱也抬起了頭。
『野種』為慕盛擋箭，這太讓人意外。
「他為何這麼做？」
以德報怨嗎？
同樣，也是野瑆不能理解的。
此時，野瑆看著床上渾身染血，奄奄一息的老人，眼底是緊張恐慌，臉上滿是緊繃，「祖父，為什麼？」
「瑆兒，祖父的身體你是清楚的，我怕是沒多少日子的活頭了。這一輩子，你們跟著我，讓你們受了太多的委屈，祖父對不住你們。」
說著，老人看著年少的孫兒，還有懵懂呆滯的孫女，頓時紅了眼圈，哽咽，「祖父想在死前，至少為你們做點什麼。」
說著，老人看向一旁的慕盛，眼神複雜，更多祈求，「慕老爺，我不敢奢求別的，只求你能准許讓瑆兒和玥兒離開邏城，不要將怨恨再延續到他們的身上！」
只有離開邏城，慕家不再為難，他的孫兒孫女才能有活路，才能像個人一樣的活著。
為給自己孫兒孫女求得一條生路，他無他路，只能拿命來博。
「好，我答應你。」
老人聽言，看著慕盛，激動，狂喜，「真，真的？」
野瑆看慕盛一眼，眼神淡漠，面無表情。
「嗯，真的！」說著，舉起手，「我對天發誓，如果日後我在為難瑆兒和玥兒，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毒誓比承諾，更有說服力。
野瑆眼帘動了動，老人眼睛已模糊，「多謝，多謝慕老爺，多謝慕老爺……」
看著激動的渾身顫抖的老者，蘇玥：「救命之恩大於天，只是善待瑆兒和玥兒怕是不夠的。所以，我想求族長為他們上族譜，冠以姓氏，你看可以否？」
老者聽言，眼眸瞪大，不敢置信……
他只奢求能當個人，從沒敢奢望能當慕家人。如果上了族譜，有姓氏，那……
他們將都不再是恥辱，不再是野種，而是堂堂正正的人了，能堂堂正正的吃飯，理直氣壯的街頭遊走，不再受人辱罵，也能堂堂正正的讀書認字了……
看老人顫抖的更厲害，蘇玥：「如果想看到這一天，就要想著好好活著，不要想著死！我會給你找神醫過來，讓你活著看到這一切！」說完，蘇玥抬腳走了出去。
「墨黑。」
「屬下在。」
蘇玥看著他，沉聲道，「你去慕宅找鳳染，告訴她，慕隱受傷了危在旦夕，讓她帶上救命的藥馬上隨你過來。」
聞言，墨黑瞬時抬起頭來，「大老爺，這怕是不妥。」
這不詛咒主子嗎？
「不妥？那你覺得我現在弄破自己的菊花，然後找大夫過來說是叔叔給弄壞的，成全了叔叔的禽獸之名，這樣是不是就妥當了？」
你不聽話，我就腌臢慕隱，敗壞他的名聲。
聽言，墨黑盯著慕盛看了看，然後一言不發，飛身離開。
慕盛混起來是什麼不要臉的事兒都做的出來的，這點大家均有共識。
所以，面對慕盛，不得已的妥協還是要有的。
墨黑離開，蘇玥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坐下，心情如那天色一樣灰濛濛的。
還沒想到如何讓野瑆消除對慕盛的仇恨，他祖父又為慕盛而死了。
雖然擋箭是野瑆祖父是自願的。但，她就能當局外人，說跟她完全無關了嗎？不能！
所以，只要是跟她有關，就定會令野瑆更加惱恨她。如此一來……
挫骨揚灰？生不如死？死都不得安寧？感覺以上這些，每一種都會讓野瑆覺得適合用在她身上！
想此，蘇玥重重吐出一口氣，憋悶吶。
「韭菜，你說這事兒是誰做的呢？」
韭菜：「小的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怨恨老爺的人。」
蘇玥聽了，忍不住給了韭菜一個白眼，「你這不廢話嗎？沒聽說過愛誰，放箭弄死誰的。自然都是因為怨！」
只是，怨恨慕盛的人太多，到底是哪一個呢？
不過，就最近來說，最惱恨她的一個是羅氏，還有一個是錢光耀！當然了，慕安夫子看著那食譜可能心裡也惱恨她、只是，他們現在緊要的是想著如何小產，沒工夫也沒條件與她父子相殘！
蘇玥心裡琢磨著，少時，起身，去了書房，拿起大寫下一封信遞給韭菜，「你派個身手好的小廝，讓他趁著月色把這封信投到錢光耀的屋裡，不要被發現了。」
「是。」
韭菜領命，疾步往外走去，心裡猜測著慕盛的用意。發現，猜不到。
哎！
嘆一口氣！過去，大老爺不干正事兒時，他一動，他都能猜到他想幹啥。可現在大老爺忽然變得活潑諂媚，嚴肅認真，天天都干正事兒了，他卻什麼都猜不到了。
這讓韭菜開始懷疑，難道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不正經的小廝嗎？
韭菜去忙活，蘇玥回到院裡，卻沒進屋，靜靜站在窗前，看著屋內的祖孫三人，那抹不去的血紅，那淡淡的血腥兒，那或許註定避不開的生死離別。眼前的一幕，讓蘇玥思緒飄遠，想到了曾經……
曾經，那個與她相依為命的老人，也因在車禍中護她而失去了生命！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能撫平一切的傷心，疤痕。可是，這話在蘇玥這裡卻是不靈了。
疤痕能撫平，或只能說明那烙印不夠深。不然，終其一生也難以抹平。心裡的傷，心裡想念的人也一樣！
那傷，不碰都痛。那人，時間沒能淡忘，反而愈發的想念。
朝著屋裡望望，蘇玥轉身，輕步離開。
「大老爺，鳳小姐來了。」
終於來了！
鳳染是神醫之後，手裡必有救命的良藥。而如何從鳳染的手裡拿到續命的藥，蘇玥已經想好。
想著，蘇玥大步往外走去，剛走出院子，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心頭一跳，腳步停下……
因為來的不止是有鳳染，還有慕隱和羅氏。
「慕盛侄兒。」慕隱看著慕盛淡淡道，「我怎麼不知我深受重傷，危在旦夕？」
鳳染：「慕隱哥哥，若非是剛好遇到你，我怕是真被他把藥騙了去。」
羅氏涼笑一聲，「原來慕盛孫兒也是如此奸猾之人吶。」
看著眼前幾人，韭菜心裡慌，這下怎麼辦？藥恐怕是絕對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