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遺願
慕隱在嘴巴終於不辣時,派人將莫離帶了過來,看著他道,「今天發生的事,你可都看到了?」
莫離點頭,「我也是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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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望著慕隱卻是有些幸災樂禍。
「不過,這樣足以說明,她在臨死前最捨不得還是侯爺。」
慕隱:「莫神醫說這些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話未落,慕隱陡然出手,朝著莫離襲來。
莫離極快閃避,但卻沒能躲過,心口生生挨了一下,結結實實的挨在了身上。
那痛意,讓莫離臉色變了變,咬著牙道,「我剛才說錯了,說那些話的時候,良心其實會痛的。」
慕隱沒說話,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莫離揉著自己心口,看著慕隱道,「若是侯爺不愉,我可現在就將實情告訴她。告訴他,女子還是要懂點禮義廉恥。還有,她命不久矣是假的,棺材能退趕緊退了吧,別糟踐銀子了。侯爺,你覺得這樣如何?」
墨書聽了,心裡贊同,覺得這樣最好不過。
慕隱卻沒說話。
莫離:「侯爺……」
慕隱:「無需,本侯倒是要看看她能作到那一步!」
聽慕隱這麼說,別人怎麼想墨書不知道,但他的理解是:侯爺是想看看鳳染能糟蹋他到那一步。
墨書實在想知道,侯爺這麼做到底是想讓鳳染難受?還是讓自個難受?
莫離聽了,輕笑了下,「那就聽侯爺的。左右也不過一二十天的時間而已。」
慕隱不言,莫離離開。
「你也下去吧。」
「是。」
墨書輕步離開,慕隱靜靜坐著,良久,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被鳳染親過地方,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邊
父親,我覺得他是臨死都沒看上你。
景蒼想到景賢說的這句話,想當耳邊風,聽過就罷。可是,發現有點做不到。
因為這不止是景賢不孝的問題,還有被嫌棄的問題。
景蒼可從未想過他有一天會遭女人嫌棄。且這個女人之前還說過非他不嫁,現在才多少日子,就對他不屑一顧了。這……他是被拋棄了嗎?
景蒼撫著下巴,若有所思。
「世子。」
「嗯。」
隨著聲音,景賢大步走進來,走到景蒼的跟前,倒一杯水,乾脆跪下,「兒子之前對父親言語多有不敬,還望父親不要生氣分。」
景蒼也沒拿喬,接過景賢遞來的水,喝一口,「起來吧!」
「是,謝父親不生兒子的氣。」景賢起身,站在景蒼身邊,看著他。
看此,景蒼:「可是有話想說?」
對景賢,景蒼還是了解的,他可從不是那乖巧的人,現在這麼乖順,定然是有事。
果然,景蒼剛開口,景賢瞬時道,「父親,兒子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憑什麼鳳染對慕侯爺劫色,卻對你劫財呢!論長相,父親那裡不如幕侯爺了。所以,咱們應該做點什麼,不能就這麼被比了下去。」
石頭聽到景賢這話,不由的瞅了瞅自家主子,又悄悄的瞅了瞅景蒼。
景蒼:「你的意思,莫不是讓我與慕隱爭寵嗎?」
說這話的時候,景蒼都覺得不可思議。
女人為他爭寵的日子他還沒過上,倒是先過起了與男人爭寵的的日子。這還真是,世事難料呀!
景賢:「父親,不是與慕侯爺爭寵,而是與他一較高下。」
景蒼:一較高下?這麼說,聽著倒是舒服多了。不過,這種看誰被鳳染糟蹋的更狠的比試,總歸是賤沒錯了。
人財兩失,比贏了好像也沒什麼值得樂呵的。
看景蒼不言,景賢繼續奮力遊說,「父親,你一定不能吝於表達,一定要豁得出去才行。」
景蒼聽了,看著景賢道,「什麼才叫豁得出去?」
景賢脫口道,「這還不簡單,就跟那後院的女人一樣,男人喜歡啥就做啥,絕對不反抗。」
景蒼明白了,意思就是讓他逆來順受,鳳染若是喜歡上,他就必須選擇下,不能說不。
「只要父親豁得出去,鳳染一定會被感動,最後一定會舍了慕隱,選您的。」
景蒼覺得這不無可能。畢竟,感動一個女人在景蒼看來並非是難事。只是……
景蒼看著景賢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真的心動了,鳳染卻沒看上我怎麼辦?」
這事兒景蒼覺得絕對不會發生,他就是想聽聽景賢怎麼說,會不會因怕他受傷害就打消了念頭。
景賢:「這不可能!俗話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咱們老祖宗個個都那麼無情,父親怎麼可能多情!」
一句話出口,景賢頓知失言,當即跪了下來,「兒子知錯,請父親責罰。」
景蒼看著跪在他腳邊的景賢,「石頭,帶他出去,杖責二十!」
「是。」
景賢沒說過,乖乖的走出去受了二十棍子。
景賢站在窗前,看著趴在凳子上悶聲承受棍責的景賢,眸色幽幽,景賢讓他同慕隱『一較高下』,真是因為好勝心嗎?還是因為……他不過是想多一個人對鳳染好而已!
雖然很多人覺得不可能,因為景賢惡名在外,憑著他的性子不可能有這份善心。但,景蒼卻覺得就是後者。
他養了景賢近十年,他到底是什麼樣兒的心性,景蒼才是對了解的那個。
有的時候眼見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就如景賢,其實並不像世人看到的那麼冷惡,就如他也不似世人以為的那麼仁善。
「順喜。」
「屬下在。」
「去拿上銀子,咱們去看看鳳姑娘。」
「是。」
……
當景蒼到鳳染住的地方,卻沒見到人。
「那位姑娘出去了,公子若是無事,可以在這裡等等她,她可能很快就回來了。」
「好。」
景蒼閒來無事,就在鳳染住的屋子裡坐了下來。其實,他心裡也好奇,一個女人在將死之際,心裡都在想什麼呢?
……
河邊,鳳染靜靜坐在河岸,望著流動的水面,靜靜發呆。
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被一道聲音打斷思緒,
「你坐在這裡做什麼,尋死嗎?」
鳳染轉頭,就看到了景賢,看景賢由石頭背著走過來。
「嘶,你慢著點,想疼死爺是不是?」
景賢身體的異樣,鳳染看到,挑眉,「你怎麼了?」
「你不用知道,知道了爺怕你會感動的痛哭流涕。」景賢說著,咬著牙在鳳染身邊趴下,看著她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能幹什麼,看景唄。」
「這破景有什麼好看的。」景賢心裡覺得鳳染就是熬不住了,來這裡尋死的。
「確實沒啥好看的。其實,我就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待會兒。」鳳染淡淡道。
「這裡有啥待的。」
「不待著能做什麼?我倒是想去找人道個別,這不是沒人嗎?」鳳染說著,心裡不是滋味兒。
生死這種事兒,或許就算是再經歷許多次也不會習慣。
景賢聽了,看了看,過了會兒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你想說什麼,跟我說吧。」
「什麼?」
「你不是想與人道別嗎?難道我不是人嗎?」景賢粗聲粗氣道。
鳳染聽了,望著景賢靜默,她跟他能說啥?不過,她好像也沒挑挑揀揀的餘地。有總是比沒有好!
鳳染端坐好,對著景賢道,「今生已經到頭了,就不說了。只盼來生,若是有來生,我希望能投生到父母雙全的家裡,日後無論是回家還是出門都有娘喊,遇事都能有爹護,好的壞的都能有人聽我說。」
「希望下輩子都有機會嫁人,能有爹娘送我出門,能有機會奉養爹娘!」
景賢:「要求倒是不高。可是萬一你爹娘對你不好呢!」
鳳染白他一眼,「你可真會大煞風景,對著將死之人,你就不能挑點吉利話說嗎?我這輩子的苦日子還沒結束,下輩子的苦日子你都替我安排上了,你能不能善良點!」
景賢:這女人,又凶他。
不過,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大度一些不跟她計較。
「好,算是本世子錯了。」景賢有些彆扭的陪個不是,隨著道,「你嫁人想嫁什麼樣兒的人?」
鳳染:「身體好的,能讓我當娘的。」
景賢:……
這什麼鬼話。
不是鬼話,是真話。
「我想生娃,多生娃,也感受一下子孫滿堂是什麼樣兒。」
多子多孫這是所有人的想法,不奇怪。
「除了讓你生娃,你就沒別的要求?」
鳳染:「自是有呀,要好看,要有錢,要對我百依百順,要一心一意跟我過一輩子。還有,最重要一定不能比我先死。下輩子我希望有個能將我安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