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向死而生
「團長，營長，我強烈要求加入敢死隊！」
齊沖舉手向他們敬禮，手定定的放在帽沿，不肯放下。眼神中透出火熱、堅定、無畏的光芒！
感受到齊沖目光，臉上有一種刺痛感的二人，看著齊沖欣慰的笑了。
團長走到齊沖面前，將他的手輕輕放下，拍著他的肩膀，「你能這樣，我和你峰叔都很高興，因為你已是一名成熟的革命戰士了。沒有因為危險就躲在後面，反而毫不畏懼的勇敢的站出來，主動要求加入最危險的任務！很好！很好！但」胡長栓緊緊的盯著齊沖的眼睛說道：「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別的戰士能犧牲，我為什麼就不能？我是爹娘的兒子，別的戰士不也是嗎？」
齊沖情緒激動，大聲嚷起來。
胡長栓苦笑起來，「你這小子，還不聽勸。瘋子！你搞定他！」
齊峰扯著不情願的齊衝來到一邊，「小沖啊小沖，你這一點就炸的脾氣啥時能改改？咋和老胡一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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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胡長栓沒好氣的橫了齊峰一眼。這算不算躺槍！
「唉！你爹媽算是把名字給你取壞了，一打仗就沖！乾脆你就叫二愣子吧！」
「你們就是瞧不起人！」齊沖不服氣的小聲嘟囔，偏偏指揮部里的人都能聽到。
眾人頓時哄堂大笑，這就是老一輩的樂觀精神！
「你忘了你主導的訓練啦？效果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一班簡直就是脫胎換骨，看著那氣勢，我們都不敢相信！」齊峰嚴肅的盯著齊峰，「如果，把這種練兵方式在全軍執行，那結果你想過嗎？」
齊沖點頭，這是兩回事好不好！
「可是，你不要忘了，這件事也只有你能辦到，那就是把它編訂成冊。」
參謀長在一旁插話道：「這要是被老總，統帥他們知道我們把你這樣大材小用，還讓你處於如此危險的地方，還不得槍斃我們吶！」
指揮部里的人紛紛附和稱是。
齊沖無奈，看來求他們是無用了。「那，叔！你怎麼辦？我還要保護你的！」
「你，你，你保護我？」
齊峰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老子用得著你保護？啊？你還在和泥巴的時候，老子就上戰場啦！也算得上身經百戰。」
齊峰都給氣樂了！
「和著，現在需要你小子保護了？老子還沒老！」齊峰吼道，吐沫星子噴了齊沖一臉。
用袖子在臉上，嫌棄地狠狠一擦，轉身就走，「不讓參加就不參加唄！還講大道理，還吼人，那也用不著用吐沫星子給人洗臉吧！」
齊峰一張微黑的臉，氣的現在都可以演關公了！
「幹啥去？」大喊。
「去散心！」一個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胡長栓一眾人笑謔的看著這叔侄倆的紛爭！
齊衝來到指揮部外，抬頭看看天空。黑彤彤的烏雲，越壓越低，透著一點微紅。風，依然寒咧，慢慢有些變小。
三營已經和小鬼子交火，三營戰士這會，子彈還算充足，士氣正盛，和鬼子僵持在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上。
齊沖跑到後面正在架炮的炮兵陣地，幫他們架好迫擊炮。就帶著一班，通過交通壕來到一線陣地。
一班的戰果斐然，五槍總有三槍命中鬼子。
齊沖一邊對準鬼子的機槍手射擊，一邊不時觀察鬼子的衝鋒隊，有點走神。
而鬼子進攻線後方的亂石堆里，趴在地上的六個鬼子，一直沒開槍，正在一遍一遍的授索八路軍陣地。重機槍陣地的異常，引起幾個小鬼子的注意。
剛開了一槍，動作有些慢的齊沖被鬼子瞄上了。「叭鉤」「叭鉤」
兩發子彈帶著死神的凝視，直直射向齊沖！
死亡的威脅湧上心頭，神智被死亡的陰影籠罩，齊沖好像能聞到死神那腐朽骯髒的氣息！
一個鐵板橋，身子後仰，頭部用力後甩，一枚子彈在齊沖視線里慢慢放大，又帶著灼熱從眼前掠過不見。另一枚子彈在齊沖頭側一掠而過，脖子上浮現一道血絲！
齊沖支地的腳下一擰，身子偏轉，趟倒在地。又是幾顆子彈飛過！
齊沖死裡逃生，躲子彈時還沒感覺，這一脫離危險，只覺得的手腳酸軟，汗水擁出，大汗淋漓。
躺在地上，重重的喘息一會，才恢復過來。這是被鬼子狙擊手盯上了，準確點說是精準射手。小鬼子的精準射手除了沒有經過專業的狙擊手訓練。論槍法，不比狙擊手差！
鬼子以為齊沖已被擊斃，放心的射殺別的八路軍戰士。看著戰士們不時被擊中，齊沖內心急躁，理智卻越發清醒。根據戰士們倒下的方位，判斷出鬼子的大致方位。
向前跑了幾十米，先用帽子在戰壕邊，晃了一下，見無動靜。藉助一個犧牲戰士的身體掩護，齊沖悄悄向鬼子開槍的位置觀察。
這六個鬼子沒有移動位置，被齊沖輕易就找到。齊沖檢查槍膛里的子彈，又從旁邊撿起一隻三八大蓋，壓滿子彈。
黃色的衣服和黑色的石頭對比還是比較明顯。齊衝心里默默計算擊殺鬼子的順序，六個鬼子自己無法一下全部擊斃，一旦開槍，必然引起其它鬼子的警覺！
不對，為啥非要一次性解決鬼子，既然不能做到，何不……
齊沖開了第一槍，子彈擊中鬼子頭部，鬼子趴在地上不動了。齊沖貓腰向前移動。其餘五個鬼子沒有起疑，以為那個鬼子倒霉，被流彈擊中。
齊沖如法炮製，三槍，結果了三個鬼子，等僅餘的兩個鬼子發現不對時，為時已晚，被齊沖連發兩槍，輕鬆擊斃。這才長出一口氣。
隨著戰事的推延，三營戰士的反擊隨著傷亡增加開始減弱。鬼子順勢前壓，鬼子的進攻鋒線推進到六七十米處時，後面的「萬歲衝鋒隊」開始狂奔。
齊峰趕緊把一班召集在一起，等著敢死隊的到來。
見勢不妙，一營從二道防線全體壓上，才將鬼子散兵線的進攻壓制住。
鬼子衝鋒隊吶喊著「板載」從散兵線後，一躍而出，迎著戰士們射出的子彈，即使被擊中，仍然踉蹌著向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咻咻咻！」
一排排炮彈在陣地前炸出一道火牆，將鬼子衝鋒隊包裹在裡面。
齊峰大刀向前一指，「敢死隊衝鋒！」聲音劈裂猶如狼嚎！
敢死隊挺起刺刀前沖，就像冷兵器時代的戰士，毫不珍惜體力，衝刺，衝刺，衝刺，刺刀寒光閃爍。沒有一個人避讓，沒有一個人退縮，迎著鬼子的刺刀加速。整隻隊伍，沒有發出聲音，沉默著，積蓄著力量，加速，衝鋒！等待著力量的爆發，等待著石破天驚的那一刻！
鬼子的衝鋒隊，衝出火牆。狂呼吶喊著，向前加速，衝鋒！像發狂的野獸。
旁觀的戰士們目瞪口呆的注視著，他們是瘋子嘛？
兩隻隊伍，迎頭撞在一起。
那一刻，
風停了！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畫面一幀一幀閃現。
刺刀刺入胸部，從後背露出一截。
大刀狠狠下劈，格擋的刺刀慢了一步。
手臂被削斷，刺刀落地，頭顱飛起，鮮血噴薄而出。
刺刀狠狠的撞擊在一起，火星濺出，揚起的槍托擊打在面門，變形的骨骼刺入腦海。
激烈的搏殺聲，響徹整個戰場。
炮彈開始延伸射擊，阻止鬼子後續部隊，如夢初醒的戰士們，用最快的速度射出槍里的子彈。
鬼子的散兵線，在猛烈的火力打擊下，狼狽後退。
齊沖帶著一班，從側翼殺出，以齊沖為箭頭，狠狠的扎入鬼子萬歲衝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