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鳴驚人


  「看不出來啊。」

  艾同和打量著司陽,詫異道: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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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打冉高等人已過去兩天,這事已在清玄門流傳。

  入門半月的弟子暴打一群入門七年的老師兄,在傳承悠久的清玄門也是極為少見的新聞。

  艾同和也在考核結束後第一時間知道此事。

  司陽回答道:

  「僥倖而已?」

  「僥倖?」

  艾同和突然出手,一拳打向司陽的胸膛。

  嘭!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司陽巍然不動。

  而艾同和則微微蹙眉,緩緩收拳負於身後。

  這隻手在微微顫抖。

  他內心嘀咕道:

  媽的,這人怎麼這麼硬?

  「你怎麼修成這樣子的?」艾同和問道。

  司陽早就想到艾同和會問這問題,已經想好答案。

  「我有特殊天賦吧。」

  「特殊天賦?」

  「我修煉時消耗的氣血能迅速恢復,沒什麼負面影響。所以修煉了一些消耗氣血、但實力提升快功法。」司陽回答道。

  艾同和繼續問道:

  「怎麼個恢復法?」

  「這……我演示一下。」

  司陽席地而坐,開始運轉燃血鍛體功。

  他燃燒氣血,艾同和能感受到一股熾烈狂暴的氣息在他體內洶湧。

  艾同和知道這是氣血燃燒的效果。

  但讓他吃驚的是,這股氣息始終不見衰落。

  普通周天境修士這麼修煉,氣血早透支了。

  但司陽氣血絲毫不見衰減,始終爆發燃燒。

  艾同和一臉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就是這樣。」司陽收功說道。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事麼?」

  「除了你我,沒了。」

  「那就好。」艾同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事你先別外傳,我要向師傅稟報。」

  「是。」

  ……

  「還有這種事?」

  蕭心遠摸著下巴,有些詫異。

  哪怕他活了近千年,司陽的情況也聞所未聞。

  一直侍奉他左右的弟子丁英說道:

  「艾同和原話如此。」

  「有點意思。」

  蕭心遠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我要見他。」

  「弟子明白,立即去安排。」

  丁英欠身作揖,就要退身離開。

  「注意別嚇著他。」

  「弟子明白。」

  丁英離開後,蕭心遠有節奏地敲著椅子扶手,會議之前。

  這幾天他負責門派考核,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事。

  一天前。

  他和施平交接工作,施平突然說道:

  「你有個新入門弟子,把我這上屆入門的弟子打成重傷了。」

  蕭心遠一愣:「還有這事?」

  「有個重傷,門派考核參加不了,我乾脆把他踢了。」

  施平語氣平靜,似乎被他隨手開除的冉高根本不是他弟子。

  「有意思的是,你那弟子毫髮無傷。」

  「嗯?」蕭心遠一驚:

  「不可能吧,弟子入門時我都檢查了,全是凡人。哪來的實力能無傷干翻一群師兄?」

  施平攤手:「事實如此。」

  「他叫什麼名字?」

  「司陽。」

  「司陽……是有這人,我之後問問情況。」

  冉高几人很難想到,自己在師傅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實際上,這就是清玄門乃至整個修道界的日常。

  對施平、蕭心遠這種活了近千年的人而言,收徒只是任務。

  別說冉高,哪怕羅奇邁這種普通弟子中的佼佼者,在他們看來也不算什麼。

  也只有內門弟子能讓他們多注意一下。

  ……

  「師傅想見你。」丁英對司陽說道。

  司陽仔細觀察這位蕭心遠的心腹弟子。

  雖看著年輕且溫文爾雅,但卻是一位活了四五百年的修士,在門派中地位不低。

  清玄門地位最高的是掌門,以及不理事務、潛心修煉的太上長老。

  其次是負責門派總體事務的長老,再就是執教一級。

  執教的心腹弟子,則是門派事務的主要執行人。

  若以地球公司類比,那掌門和太上長老就是董事長和股東。

  長老是董事,執教是部長。

  而心腹弟子則是處長。

  掌門決定門派大方向、總方針。

  長老根據大方向、總方針決定具體目標。

  執教根據具體目標決定大政策和事務。

  心腹弟子則負責大政策和事務的落地執行。

  然而即便是執教,除了論道講經外,諸弟子們也很少能接觸到。

  所以對弟子們來說,心腹弟子的一言一行,往往代表執教態度。

  因此,司陽對丁英不得不恭敬。

  他恭敬地問道:

  「是為前兩天我打了施平執教弟子的事麼?」

  「不用拘謹。」丁英微笑道:

  「確實和這事有關,不過師傅不是要為此事怪罪你。」

  「那是?」

  「師傅的心思不是我等能揣度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師弟明白了。」

  雖然丁英嘴上說揣度不了蕭心遠的心思,但怎麼可能。

  精英弟子不少,但能做到執教心腹的,必須要能揣度執教心思。

  在丁英帶領下,司陽再次見到只在入門時見過一面的便宜師傅——

  蕭心遠。

  「弟子司陽,見過師傅。」

  司陽對蒲團上盤坐的蕭心遠恭敬作揖。

  蕭心遠看起來比丁英還年輕,但實際上比丁英還大幾百歲。

  儘管蕭心遠一直給司陽平淡溫和的感覺,但司陽清楚。

  這是個他現在無法想像的狠辣人物。

  能走到蕭心遠這個地步,就算不心狠手辣,也沒一個是心慈手軟之輩。

  個個手上沾滿敵人、甚至是同門的鮮血。

  蕭心遠看到司陽,饒有興致道:

  「你……有點意思。」

  他一眼就看出司陽現在的狀態和修為,頗感意外。

  「我記得半月前收你時,你明明只是個凡人。沒想到半個月後就有如此進步,還真是給了我個驚喜。」

  司陽抱拳恭敬道:

  「這是師門和師傅栽培的結果。」

  蕭心遠笑著搖搖頭道:

  「我可教不出你這種天才。」

  司陽面色微微一變,他拿不準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說你修煉不怕氣血損耗?」

  「是的。」

  「練給我看看。」

  「是。」司陽盤坐運功,向蕭心遠展示。

  「咦?」

  看到司陽練功,蕭心遠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雙眼浮現兩道淡淡的神光,指向司陽。

  「怪了。」

  蕭心遠眉頭皺起,越看越疑惑。

  「天底下還有這種事?」

  過了一會,蕭心遠實在看不出所以然,索性擺手道:

  「好了,停吧。」

  司陽照做收功。

  「為何你之前不說有這種能力?憑這能力,完全能進內門。」

  司陽回答道:

  「弟子覺得這能力雖與眾不同,但我悟性不足,也沒其他長處,與內門弟子有差距。而且這能力也算不得什麼天賦異稟,所以沒說。」

  「是……麼。」

  蕭心遠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然後便沒了下文。

  蕭心遠不說話了,司陽也不敢說話。

  兩人保持沉默。

  咕咚。

  司陽喉嚨滾動。

  因為一直抱拳低頭,他看不到蕭心遠表情。

  所以不知道蕭心遠態度。

  他表示壓力很大。

  司陽心裡嘀咕道:

  媽的,這老東西絕對看出我在說謊。

  司陽很清楚,蕭心遠這種人眼睫毛都是空的。

  他撒謊瞬間就能被看出來。

  更不用說以蕭心遠的手段,能輕易從他身上的每一絲變化發現他在說謊。

  但司陽能說真話麼?

  顯然不能。

  最終,還是由蕭心遠打破沉默:

  「你倒也忍得住。行啦,你先退下吧,以後有事再找你。」

  司陽鬆了口氣。

  還好蕭心遠沒追問到底,否則就麻煩了。

  「是,弟子告退。」

  司陽離開後,蕭心遠把丁英叫了過來,吩咐道:

  「你去仔細查查司陽的來歷。」

  「是。」丁英答道。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師傅是在懷疑司陽?」

  「雖然我沒感受到他什麼不好的念頭,但對我遮遮掩掩的……我覺得還是查一下為妙。

  若沒什麼問題,那就放他一馬。畢竟修道界,是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機緣。

  可若有問題……」

  蕭心遠眼睛一眯:

  「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

  回到房間後,司陽一屁股坐下,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蕭心遠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

  雖然對方從頭到尾都很和藹。

  但越這樣,越給司陽一種城府高深、不可揣度的恐怖感。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對方實力遠強於他,能輕鬆定奪他的生死和未來。

  若司陽實力強於蕭心遠,哪有這麼多屁事。

  干就完了。

  「實力,實力!」

  司陽凝神想到:

  若想不受制於人,就一定要有強大的實力!

  我要盡一切可能提升自己,其他都是空談!

  司陽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離開,後腳蕭心遠就跑到詹志雲長老那裡。

  在司陽面前談笑自若的蕭心遠,此時一如司陽之前對他那樣,恭敬地對詹志雲道:

  「師傅,我這有個弟子頗有些特殊。」

  「嗯?」

  詹志雲捋了捋白色長須,意外道:

  「你都覺得特殊?說來聽聽。」

  蕭心遠將司陽的情況向說了一遍,等待詹志雲決斷。

  「有點意思。」詹志雲沉吟片刻道:

  「莫非是一種罕見的特殊神體?」

  「徒兒也有此想法。」

  「若真如你所說,那他應該挺適合煉體的,也許適合葛龍長老。」

  「師傅的意思是……?」

  「若把他送給葛龍,能換個不小的人情。不過……」

  「不過?」

  「不過這種體質聞所未聞,適合煉體也只是猜測,若這麼放走了也挺可惜……這樣吧。」

  詹志雲做出決斷:

  「你試探一下,若值得栽培,那就先在我們這修煉一段時間,其他的事之後再說。若不值得,那就賣葛龍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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