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凡爾賽了


  「司陽啊,你說我當初怎麼就看走眼了呢。」

  回去路上,蕭心遠對司陽感嘆道。

  司陽:

  總不能說當時我還不是我,那時真是個廢物吧。

  「當時弟子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之處,都是在後來的修煉中慢慢摸索出來的。」

  「是麼。」

  蕭心遠神色平靜,目光深邃。

  「清玄門都少年都沒傾力培養弟子了,當然,也從沒出過你這種……天才。」

  「師傅過獎了,都是師傅教得好。」

  「我哪裡教得了你,恐怕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我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Ø55.₵Ø₥

  話說,你知道為何掌門會選這個節點決定這事麼?」

  司陽微微一驚,他還沒細想這事。

  「弟子愚鈍,還請師傅明示。」

  「你也許將被捲入一場風暴之中,而且很可能處於中心。」

  蕭心遠說道:

  「這兩天三方勢力不停地有人找我打探你的事。

  當然,我都搪塞過去了。

  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們會儘可能爭取你,若是失敗,可能會轉變態度對你不利。

  所以掌門現在頂下這事,就是要告知三方,你是清玄門最寶貝的弟子,誰敢對你不利,可以直接退出立儲之爭了。」

  司陽稍加思索,眉頭一皺,說道:

  「但有些人知道清玄門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而且要被傾盡全力培養,恐怕會出手扼殺。」

  「確實有這個可能。」

  蕭心遠點頭道:

  「不過除非是勢不兩立、不共戴天那種,否則基本不會做這種事。

  要不然今天你殺我天才弟子,明天我殺你天才弟子,大家乾脆別收弟子了。

  甚至有些有恩怨的門派之間,還會找機會主動保護對方弟子。

  以換得人情、消除恩怨。」

  司陽恍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

  只有永恆的利益。」

  蕭心遠詫異地看了司陽一眼。

  他沒想到只有十六七歲的司陽能說出這番話來。

  「不過師傅,咱們宗門有不共戴天的仇敵麼?」

  司陽問道。

  「有,不過基本死絕了。若說活著的里有能威脅到我們的話……倒是有個魔宗,叫三欲閣。」

  「三欲閣?」

  司陽有些疑惑:

  「黔洲有名的魔宗里,好像沒這叫這個的。」

  「那當然,因為三欲閣千年前被我門剿滅了。

  不過當時好像放走了點餘孽,導致現在死灰復燃了。

  這一兩百年來,我門弟子外出歷練遭遇的襲擊里,有相當多例的襲擊手段和當年三欲閣非常像。

  最嚴重的一次,有兩名天人境門人戰死。」

  司陽瞳孔一縮,不可思議道:

  「兩名天人境,對小宗門來說這就是絕頂高手死傷殆盡了……」

  「所以你要小心。我們不知道他們有無更強戰力,但已展現出的實力就超出你應對範圍了。」

  「弟子明白,日後外出歷練一定會小心謹慎的。」

  「另外……」

  蕭心遠有些猶豫,在考慮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

  「師傅但說無妨,弟子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的。」

  蕭心遠搖搖頭道:

  「我倒不是怕你透露出去,而是在想現在給你說會不會不太好。」

  司陽一縮脖子道:

  「那師傅還是別說了吧。」

  既然蕭心遠覺得他聽了不太好,那他就不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這事似乎還很麻煩。

  「算了,說給你聽吧,反正你遲早要面對。」

  司陽:

  你能不能聽聽我的意見?

  「我個人推測,掌門之所以這麼快就做決定應該還有個原因——

  他想趁著徐清風長老不在門內,把你的事敲定下來。」

  司陽疑惑道:

  「徐清風長老是誰?」

  「徐清風長老的實力和威望在諸長老中都是首位,甚至有和掌門平起平坐的勢頭。

  不過他是一位對宗門延續和發展很上心的長老。」

  司陽更不解了:

  「那他為何會反對這事?」

  「問題就出在他一心為公上。

  他不見得一定反對這事,但可能性很高。」

  蕭心遠嘆了口氣,繼續道:

  「現在大道衰落,宗門實力整天下滑。

  和很多人一樣,徐清風長老想逆轉局面,但……他比較激進。

  掌門相反,他比較傳統,認為衰落是大勢,是天道變化造成的。

  我們保持宗門平穩運行就行,不要強行逆天。」

  雖然兩人都是為宗門著想,但態度、手段均相反。

  加上他們話語權、影響力相近,所以經常針鋒相對。

  甚至有時到了請太上長老出面調和的地步。

  在你這件事上,雖然我覺得掌門也挺激進的,但也算傳統方式。

  而以我對徐清風長老的了解,他恐怕不贊成這麼做。」

  聽完蕭心遠解釋,司陽有些訝異。

  清玄門有這種事,可以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一個勢力的頂級決策者們,在勢力運行上產生不同想法很常見。

  尤其是當勢力遇到瓶頸,或面對困難和衰落時,想法更是可能尖銳對立。

  司陽好奇道:

  「話說徐清風長老的具體想法是什麼?」

  「這……」

  蕭心遠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道:

  「現在說了也沒意義,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司陽差點跨起個批臉。

  媽的,剛才我不想聽時你講給我聽。

  現在我想聽了你又不講。

  存心的是吧?

  「對了師傅,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蕭心遠一挑眉頭,司陽主動找他請教是罕事,他一下子很好奇司陽要說什麼。

  「說。」

  「我剛才和李志宏師兄對戰時,發現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怎麼說呢,就是我……太強了。」

  「嗯?」

  蕭心遠愣住了。

  他有點茫然。

  什麼時候太強了也是問題?

  你是來搞我心態的?

  「很強難道不好麼?」

  「不是不好,而是超出預料。」

  司陽蹙眉道:

  「我對自己體魄有個估計。

  雖然進入啟神境後沒專門煉體,也就是個勉強壓制李師兄的水平,應該不至於一拳就把李師兄打成那樣。」

  蕭心遠張開嘴巴:「……」

  什麼叫勉強壓制李師兄的水平。

  你靠肉身就能勉強壓制火力全開的李志宏不已經夠離譜了好麼?

  人家葛龍長老座下的頂尖弟子都做不到,你還不滿意?

  老凡爾賽了。

  不過,蕭心遠還是迅速理解了司陽的意思:

  「你想說你身上發生了一些超出了解的變化,讓你實際戰力超出了自己預期?」

  司陽點頭:

  「就是這意思。」

  蕭心遠:

  那你不能直接說,非要繞一圈?

  「你有頭緒麼?比如在戰鬥中感到什麼異常?」

  蕭心遠問道。

  司陽回憶一下,然後開口道:

  「好像李師兄那些護持肉身的法術,還有天牛蠻勁和八荒神拳對我都沒什麼作用,一下就被我破掉了。

  我全部力量直接打在李師兄身上,若非發現不對及時收手,恐怕他整隻手臂都要被我打爆。」

  「還有這種事?」

  蕭心遠皺起眉頭,思索一會道:

  「你說的這種現象……不應該發生在你身上啊。」

  「師傅有頭緒?」

  「嗯。」蕭心遠點頭。

  「這有點像法力免疫。」

  「法力免疫?」

  司陽一愣,還有這種東西?

  是不是還有物理免疫?

  「這種現象一般至少在我這種境界才可能出現。

  我們肉身常年浸在法力中,且法力等級較高,所以肉身會產生對法力的抗性。

  但這種抗性作用非常小,而且只對等級低的法力有用。

  而看你的描述,不僅有,而且似乎很作用很大……」

  蕭心遠摸著下巴,有些詫異地看著司陽。

  「要不……師傅您試試?」

  司陽說道:

  「您往我身上打兩道法力試試,下手輕點就行。」

  「行,試試。」

  蕭心遠點點頭,屈指一彈。

  一束神光從他指尖飛出,打向司陽身體。

  然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神光和司陽身體接觸後,如冰雪消融,沒留下絲毫痕跡!

  蕭心遠瞳孔一縮,不可思議道:

  「你還真有法力免疫!?

  而且抵消程度還很高!?」

  司陽同樣驚訝。

  他明顯感覺到。

  這束光絕大部分威力都被莫名削掉,剩下一點根本不能傷害到他。

  蕭心遠是按啟神境圓滿的層次製作這束神光的。

  雖然量少,但能以法術免疫抵消掉絕大部分威力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起碼蕭心遠現在都遠遠做不到。

  也許只有齊元正那個級別才有這個可能。

  「所以說,你之所以能一拳碾壓李志宏,是因為你肉體的法力免疫直接破掉了他絕大部分護持和攻擊法術,然後以體魄上的差距擊敗了他?」

  「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樣了。」

  「可……

  可明明需要肉體長期浸於法力之中才能獲得這種程度的法力免疫。

  而且對法力等級要求極高。

  你是從那裡得到這種鍛……」

  「等等!」

  「等等!」

  司陽和蕭心遠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瞬間想到答案。

  兩人四目相視,同時說道:

  「《通天神法》!」

  「我在用《通天神法》修煉時,肉身無時無刻不被天道之力全方位浸透。

  天道之力是一切力量的源頭,是世間最強的力量!

  所以在天道之力的超高強度洗禮下,我的肉身獲得了這麼強的法力免疫性!」

  蕭心遠緩緩點頭:

  「應該就是如此。」

  說實話,真的挺離譜的。

  蕭心遠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有人能把法力免疫練到這種程度。

  但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答案了。

  然後他長嘆一聲,突然有些蕭索。

  推測出答案後,他只想說這弟子太尼瑪變態了。

  感覺在司陽身上永遠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你還能在離譜點麼?」

  蕭心遠一個沒控制住,直接坦露了心聲。

  司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