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正逆五行,混始之力
蕭心遠走後,司陽開始安排後續計劃。
現在離第一輪排名賽結束還有四天。
新賽程制定後,第一輪結束到第二輪開始還有七天時間。
所以,司陽現在共有十一天的修練時間。
而第二輪里,每次晉級賽間也有幾天間隔。
也能用來修煉。
可以說時間非常充裕。
這裡不得不感嘆,三方勢力實在是弄巧成拙。
司陽大致估計了一下。
到8進4賽時,他應該能完成辟五蘊的修煉。
而每開闢一蘊,都能讓實力步入一個新台階。
所以屆時司陽的實力比現在,會有至少三個層次的質變。
現在他都能力壓群雄,到那時恐怕六十三位弟子加起來都干不過他。
不過,司陽現在最在意的不是境界提升。
而是肺金的變化。
幾天前,他完成肺、心兩蘊修煉後,又打開闢了連接二者的臟腑。
然後肺金在心火的克制和恢復中,逐漸發生變化。
這兩天司陽抽空去尋找典籍,想知道變化的結果。
但遍尋古籍,也沒找到類似的案例。
歷史上但凡修士弄出五蘊相剋,若不及時切斷聯繫,最終非死即傷。
沒一個人能像司陽這樣。
他是唯一的異類。
所以最終結果,只能由他自己探索。
不過他倒是發現有參考價值的信息。
雖然五行相剋普適萬物,但也有例外。
比如逆五行。
逆五行也是金木水火土。
但五行間的相生相剋關係完全逆轉——
水生金、金生土、土生火、火生木、木生水;
木克金、金克火、火克水、水克土、土克木。
天地之間,逆五行之力極其罕見。
但卻有不可思議之效。
一些絕世神丹、蓋世天兵,都需要逆五行之力來製作。
更有傳說,五行和逆五行之力相合,可將五行合一,衍化出傳說中三大先天之力之一——
混始之力。
得知此事,司陽有種感覺。
若他完成辟五蘊,並讓五行之力都產生這種變化。
也許不需要集齊逆五行之力,就能衍化出混始之力!
接下來,他繼續辟五蘊。
他之前已經完成肝蘊的悟道,接下來只需完成提升即可。
六天後,司陽完美開闢肝蘊。
肝蘊藏木,木被金克。
所以司陽又開闢一腑,讓肺臟兩蘊相連。
使肺金消克肝木,讓肝木之力產生轉變。
此時,他的實力再提升一個台階!
而就在他準備進行下一個步驟時,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司陽臨時出關後,蕭心遠親自前來。
帶著一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
司陽看著兩人問道:
「師傅,找我有事?」
「嗯。」蕭心遠點點頭,瞥了眼身後男子,對司陽說道:
「你先和我來一下。」
兩人來到一間房內,蕭心遠隨手布下禁制,說道:
「他是五皇子。」
司陽霎時間震驚道:
「五……!他怎麼……」
蕭心遠一嘆:
「他非要見你,我頂不住。」
司陽神色怪異道:
「您頂不住,掌門肯定頂得住吧。為何……」
蕭心遠眉頭皺起道:
「他一開始確實是找掌門。但掌門把這事全權交給了師傅,師傅又全權交給了我……」
司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齊元正和詹志雲的態度很怪。
蕭心遠頂不住還說得過去。
但這兩人頂不住,就對不起他們身份了。
司陽斟酌一下道:
「掌門和詹長老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沒錯。」蕭心遠點頭道:
「我也摸不准他們在想什麼。」
「師傅的猜測是?」
「我……」
蕭心遠猶豫一下道:
「我覺得……他們也許故意讓你接觸五皇子。」
司陽瞳孔一縮:
「故意……難道他們偏向五皇子這邊?」
「不。」蕭心遠直接否定:
「門派高層絕不會插手立儲,這是清玄門和南磐皇朝多少年以來的默契。而且……」
「而且?」
「而且五皇子只是最先到的。」
蕭心遠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道:
「其實另兩方勢力都找了掌門,然後全推到我這來了。」
「等等。」司陽瞪大眼睛道:
「難道之後……」
「沒錯,我全同意了。今天是五皇子來,明天鎮南王子,後天瞿通王女。」
司陽震驚道:
「那我豈不是要把南磐皇帝的三位候選人全都見一面!?」
「沒錯。」蕭心遠面帶歉意道:
「我本來想給你全否掉的。但壓力實在太大……若只有一方,我還能勉強頂住。但三方全上,我實在力不從心。」
「我懂了。」司陽嘆了口氣道:
「若只同意一兩方,剩下的勢力必會非常不滿,而且這會顯出宗門偏頗之嫌。所以要麼全不同意,要麼全部同意。而您最後只能全同意了。」
蕭心遠有些愧疚道:
「我本想儘量為你避開這些事。但現在看來,你不僅避不開,還很可能會被卷進旋渦之中。」
司陽抱拳作揖:
「多謝師傅關心,弟子感激涕零。」
「我原以為門派高層會為你擋住,但現在看來……」
「他們也許希望我被卷進去。」
蕭心遠沉默一下,最後說道:
「看來就是如此了。」
司陽疑惑道:
「可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蕭心遠又猶豫一下,然後緩緩說道:
「我猜……他們想讓你煉心。」
「煉心?」
「是的。」蕭心遠頷首:
「你修煉速度太快,比起同境界弟子,缺少紅塵歷練。而這種歷練是無法用任何神功秘籍替代的。」
司陽沉默一下,點頭道: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會會這三位南磐皇帝候選人吧。」
……
從司陽房裡離開後,蕭心遠就站在不遠處。
此時他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愧疚自責。
滿是得色。
他頂不住壓力?
他確實頂不住。
但他能躲起來啊。
難不成三方勢力能把清玄門翻個底朝天把他揪出來?
要有這實力,也不用來求他了。
這次掌門和詹長老確實把事情全權交給他負責。
不過和他明說了,要讓司陽曆練一下。
所以蕭心遠乾脆趁著這機會,敲了三方勢力一筆竹槓。
想到得到的那些東西,蕭心遠臉上就笑開了花。
「司陽啊司陽,你也別怪師傅。反正得和他們見面,不如就讓師傅我利用一下,就當是你提前孝敬我了。」
蕭心遠美滋滋地想到。
若司陽知道蕭心遠的心思,肯定會破口大罵老狐狸。
而此時,他正在房中和五皇子談話。
「坐。」司陽說道。
同時沏了杯茶給五皇子。
「謝。」
五皇子接過茶,一飲而盡。
司陽趁著這機會仔細觀察五皇子。
這是一位非常穩重的青年。
不過實際年齡,應該遠超容貌。
從他眼中的滄桑坎坷就能看出,他絕對是個故事豐富的人。
這次談話,明顯是五皇子有求於他。
所以司陽掌握主動權。
而他也不想廢話,於是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來找我,是想獲得我支持吧。」
皇子也不遮掩,回答道:
「沒錯。我希望你能加入我這一方。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我能滿足的一定能滿足。」
「不限於錢,地位,資源,女人。」
司陽點點頭:
「都很誘人,說實話,我很喜歡這些。」
「那……」五皇子身體坐正起來。
「但這些其他勢力也能給,清玄門也能給。就算你們給不了,我自己也能獲得。」
「所以你用這些很難打動我。」
五皇子立刻問道:
「那我怎麼才能打動你?」
「嗯——」
司陽沉吟一下,問道:
「我想問問,你為何想當皇帝?」
「為了權力。」
五皇子直截了當。
「權力?」
司陽一挑眉頭,繼續問道:
「是權力帶來的東西,還是說……權力本身?」
「都有。但……」
五皇子眼神一凝:
「我更注重權力本身。」
司陽頷首,沒有說話。
見司陽沉默,五皇子又開口道:
「司兄是覺得我俗了麼?您不喜歡權力?」
「不不不。」司陽搖頭道:
「我覺得你很正常,而且我也很喜歡權力。權力是個好東西啊。」
司陽感嘆一聲,繼續道:
「沒有它的人討厭它又嚮往它,擁有它的人捨不得它。對它不屑一顧的人是因為從未擁有過,擁有過它的人食髓知味、甘之如飴。」
「不論好人還是壞人,不論是為實現兼濟天下的遠大抱負,還是為一己私慾無限索取,都需要權力。」
「權力沒有好壞,只要在人類的組織里,就永遠離不開它。」
五皇子看得司陽直發愣。
他來之前調查過司陽出身。
不談那身天賦,司陽不過是小地方小家族的嫡系傳人而已。
今年也不過十六七歲。
而這些來歷,明顯對不上司陽剛才那番話。
這……難道就是蓋世奇才麼。
五皇子有些茫然地開始腦補:
也許只有超凡的洞察力,才能在修道路上高歌猛進。
而擁有這種洞察力的司陽,不僅對天道有異常深刻的理解,對凡俗之事也能一陣見血。
產生這種想法的五皇子對司陽突然恭敬起來:
「司兄不僅天賦蓋世、修為驚人,一雙慧眼更是能看透凡塵,在下佩服。」
司陽愣了愣。
這態度……不像是阿諛。
「你誇我沒用的。」司陽搖搖頭道:
「你知道麼,其實我剛才的回答暗藏危險。」
五皇子眉頭一皺:「危險?」
「很簡單。」司陽起身,看著窗外背對五皇子道:
「我支持你的好處,無外乎是通過你的權力間接獲得。既然如此……」
司陽緩緩轉過半邊身子道:
「我為何不自己當這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