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翻臉
「還好把他們支走了。」
司陽內心感嘆道。
現在,隊伍正在從東沛縣撤離的途中。
所有人都打著十二分的警惕。
按司陽之前的建議。
朱承雙決定帶隊撤出東沛縣。
至於之後怎麼辦。
他還在思考,並和其他人商討之中。
司陽之所以建議朱承雙帶隊撤人。
是因為他覺得東沛縣,比他想得要危險得多。
而這些人,可能會在之後的行動中。
成為他的累贅。
昨晚魯震等人的死亡。
讓司陽都有些吃驚和凝重。
因為,他竟也沒絲毫察覺案件發生!
其他人沒察覺到就算了。
但司陽的神覺何其靈敏。
他已將黃庭開發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對終極圓滿境界。
而現在境界也臻至通玄。
所以,就算是一般的天人境修士出手。
也能被他捕捉到蛛絲馬跡。
而昨晚三人死亡,他竟無知無覺。
這立刻讓他意識到。
問題的嚴重性,超乎想像。
不過,他暫時沒感知到什麼生命威脅。
這說明對方可能並沒有威脅到他生命安危的能力。
因此,司陽猜測。
作俑者應該在幻術上很有一手。
普通天人境修士,都很難和其一拼。
不過,即便對方可能不具備威脅他生命安全的能力。
但殺這支隊伍的其他人。
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司陽怕之後的行動中。
自己無力顧及眾人。
因此就想支走他們。
然後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
案件本身,則有很多讓司陽迷惑的地方。
比如兇手的作案目的、形成密室的作案手法。
之前他和朱承雙推理了一通,但並未說盡。
有些想法,他並未對朱承雙交代。
比如他有種猜測——
這個案件不是他殺。
而是自殺,或者互殺!
考慮到作俑者強大的幻術能力。
這種設想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若真是這樣。
那對方完全能兵不血刃地團滅除了司陽一人外的整支隊伍!
甚至,若對方知道司陽的實力遠超他人。
還能誘導司陽殺了其他人!
這也是司陽勸離眾人的一個重要原因。
此外。
兇手為何選擇魯震三人作為目標。
也讓司陽疑惑。
雖然不排除隨機選擇的可能。
但司陽的直覺告訴他。
真相併非如此。
他覺得其中肯定有其它原因。
對於魯震一行人,司陽了解得很淺。
基本就只知道他們的修為、門派,以及外貌和名字。
所以這方面,能給他提供思考的材料非常少。
他們的死亡,是否和他們、或者他們門派的過去有關?
司陽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但他無法深入思考。
因為魯震、或五星門過去和誰結過仇怨。
他並不知道。
其中是否有兇手。
他更不知道。
所以。
司陽先考慮是否是魯震他們來東沛縣後的行為,促使兇手殺死他們。
昨天下午,魯震他們幹了什麼,司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
就是昨天中午。
魯震他們因為酒的問題,和客棧起了衝突。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客棧人員。
因為昨天中午的衝突殺了魯震他們?
為此,司陽在離開之前。
專門考察了客棧人員。
最終得到一個結論——
他們都是沒什麼修為的普通人。
人應該不是他們直接殺的。
至於是否有間接可能。
就不確定了。
但總體來說。
司陽覺得和他們的關係應該不大。
畢竟昨天中午的事,並沒有讓客棧損失什麼。
若他們因為這么小一點衝突。
就在自家客棧殺了顧客。
不管最後是否查出真兇。
都對他們的名聲非常不利。
這裡要提一嘴的是。
為了不驚動東沛縣官府。
朱承雙選擇和客棧「私了。」
他保證不報官,並把屍體帶走。
同時也希望客棧方不聲張此事。
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客棧方面自然答應了。
畢竟他們肯定不希望自家死了客人鬧得滿城風雨。
這對他們的生意肯定不利。
所以從這件事上。
多少也能排除他們的嫌疑。
「真相到底是什麼?
還有哪些細節我沒注意到?」
司陽沉思著。
就在這時,朱承雙突然過來說道:
「史兄,這次你可是出了大力啊。」
司陽微笑道:
「哪裡哪裡。
既然報名參加任務,那出力是應該的。
我反而還很高興能出一份力,為朱兄解憂。」
「只恨之前沒能結識史兄這樣的人。
真是倍感遺憾。」
「朱兄過獎了,能結識朱兄,反而是我的榮幸。」
「唉——」
朱承雙嘆了口氣道:
「實不相瞞。
其實……我最近有些失眠。」
「失眠?」
司陽一愣。
看朱承雙的氣色……
不像是失眠的樣子。
再說。
以他的修為,失眠算什麼。
幾天不睡覺都行。
「所以最近,我經常夜間起床,去庭院中走走。
好靜心凝神、平復情緒。」
「是麼。」司陽點點頭道:
「確實是個方法。」
「那史兄呢?
你有失眠麼?
如果你失眠,你會怎麼辦?」
「我?」
司陽一愣,仔細回憶。
他很少失眠。
因為穿越前,他總在實驗室忙到天昏地暗。
一天下來。
不論是體力還是腦力,基本都消耗殆盡了。
所以幾乎回到家倒頭就睡。
至於失眠。
也就是課題碰到重大阻礙。
一連很長時間突破不了時。
才有可能出現。
所以對失眠這事。
他沒什麼印象。
「我……很少失眠。」
司陽說道:
「如果有,肯定是因為有心事。
而以我的性格。
恐怕會想上整晚,一直想到入眠吧。」
朱承雙眼神微微一凝。
同時。
司陽捕捉到主承雙的心緒出現波動。
以他的神覺。
別說識道境。
啟神境修士,都別想輕易在他面前隱藏情緒變化。
「那史兄……最近有失眠過麼?」
「最近?」
司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這個問題……
和前面的問題有些脫節。
雖然看似有聯繫。
但實際上非常突兀。
與此同時。
司陽發現。
周圍所有人的心緒都出現了波動——
有些緊張起來。
怎麼回事?
司陽立刻警覺起來。
他瞬間意識到。
有些關乎他的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握。
「我最近沒有失眠。」
司陽如實回答道。
同時暗暗提高戒備。
朱承雙挑了挑眉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是麼……」
司陽心生警覺。
因為當他話音落下時。
察覺到到周圍所有人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
其中有大量的……
敵意!
甚至……
殺意!
司陽瞳孔一縮: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這時,朱承雙突然停下。
同時,整支隊伍都停了下來。
而三位啟神境修士,則隱隱向司陽靠攏。
「朱兄?你……有什麼問題麼?」
司陽神色平靜,盯著朱承雙問道。
「沒什麼,我就想問問。
昨天晚上,你是否離開過房間,去過庭院。」
司陽眉頭皺了起來。
後續事態的發展,他已經猜到了。
既然朱承雙這麼問,肯定是掌握了某種信息。
這個信息,必然指向司陽昨晚在客棧庭院出現過。
而且很可能和三人的死亡有關。
但司陽很清楚。
他昨天在房間裡呆了一整晚。
根本沒去過庭院。
所以若他如實所說。
看眾人現在的反應。
怕是一場戰鬥在所難免。
雖然他不懼戰鬥。
但被人誤會,總是不爽的。
於是司陽說道:
「我昨晚在房間裡呆了一整夜,哪裡都沒去。
朱兄這麼問……
難道是聽誰說,我昨晚在其它地方出現過麼?」
朱承雙下巴微揚道:
「昨天周掌門的弟子,貝小友說她在庭院中看見了你。
不知史兄對此是否有印象?」
司陽猛地看向貝逸文:
「你昨晚,真在庭院中看到了我?」
貝逸文躲在自己的師姐雲安南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輕輕點頭。
看到貝逸文臉上的表情,以及感知到她的心緒。
司陽確定對方沒說謊。
她確實看到了他。
但他昨晚沒出過門。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那個兇手,利用幻象嫁禍他!
「朱兄,我覺得這是兇手故意栽贓嫁禍我。
我昨晚確實既沒離開房間,更沒見過貝逸文。
這其中肯定有……」
「好了。」
朱承雙擺手說道:
「不管是不是栽贓嫁禍。
我都希望閣下先能束手就擒。
其它的事,我們可以之後再聊。」
司陽看到朱承雙的表情。
明白對方態度堅決。
他略微沉默片刻,臉上所有表情收起。
對朱承雙平靜道:
「如果……我說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