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劍修刺客與邪修死囚


  第三十二章劍修刺客與邪修死囚

  壯漢郝大哥和劉黑跋同時大吃一驚。

  劍修一脈弟子主要在北境活動,但在中原,雖頗為少見,卻一直是大大有名。其修行體系,就與修道道法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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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個姑娘,年紀輕輕,不經意間露這麼一手,竟然就已達到劍氣化神的境界!

  說人話,就是相當於修道九境的化神境!

  如此實力,如若她鐵了心出手,今夜這麼多兄弟在這裡,只怕能逃得掉的,只有那麼寥寥幾個人。

  壯漢郝大哥索性不出聲,交給劉黑跋去交涉,他在處理這個事上,比自己更為遊刃有餘些。

  劉黑跋毫不掩飾臉上的震驚之色,雙手抱拳:「姑娘年紀輕輕,卻修為驚人。在下劉黑跋,請問姑娘可是有什麼要問的?」

  「好!」白衣姑娘點點頭,「本姑娘喜歡爽快的人。你們是去刺殺那狗皇帝的?」

  劉黑跋苦笑著搖頭,「也算是吧,在下是前次率眾刺殺昏君,失手被擒,今夜是這位郝大哥率眾營救出來的。」

  「那狗皇帝在哪艘樓船上?」

  劉黑跋再次苦笑,「實不相瞞,我等實則連昏君在哪艘樓船上都沒有探出來。但在下可以確定,昏君就在這支船隊中。」

  「為何?」白衣姑娘問。

  劉黑跋說:「在下被關押在其中一艘樓船底艙,見到畫皮匠……」

  「畫皮匠?」白衣姑娘不解。

  「姑娘有所不知,畫皮匠是蕭貴妃身邊須臾不可或缺的人,有畫皮匠在,蕭貴妃就在,有蕭貴妃在,昏君就必定在。」

  白衣姑娘冷哼一聲:「如此說來,本姑娘只要抓住畫皮匠,就能見到那狗皇帝?」

  劉黑跋不住搖頭,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道:「畫皮匠身份低微,只是蕭貴妃身邊的可憐工具人罷了,只是隨蕭貴妃的樓船走,卻不會跟蕭貴妃和那昏君同船。」

  這下就解釋得清清楚楚,白衣姑娘沉默不語,劉黑跋接著說:「恕在下直言,姑娘雖然修為驚人,可單騎匹馬,想要刺殺昏君,殊為不易。不如……」

  話音未落,白衣姑娘冷冷打斷:「不必打本姑娘的主意!哼!如不是看在你們想要殺那狗皇帝的份上,本姑娘絕不放過你們!往這個方向十餘里,有個鎮子,一夥官兵正在那裡胡作非為。」

  話音剛落,一道霹靂在風雨之中炸響,閃電耀亮整個夜空,倏然之間,剛才還在那邊的白衣姑娘,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嘶!

  眾人不約而同倒吸一口涼氣,甚是整齊劃一。

  劉黑跋沉聲道:「這不是劍修手段,而是扶桑倭國浪人的忍影遁術!這個姑娘,很不簡單!」

  壯漢郝大哥伸手一拍劉黑跋的肩膀,嗡聲說:「咱們管不了這個姑娘的事,走!幹活去!」

  一群人精神振奮,轉頭向西南方向疾奔而去。

  ……

  一夜風雨任飄搖,聽起來很有詩情畫意,但實際體驗下來,卻十分難受。

  直到天色大亮,樓船才靠岸停泊,平穩下來。岸上也是一片風雨過境的痕跡,停泊在碼頭的船隊,更有幾艘高大的樓船碰撞在一起,受損不小。

  看來船隊一時半會兒沒法啟程了。

  果然,太陽升起一丈高,嚴寒就帶齊包裹,跟著暗金候衛下船,前往臨近的梁城。

  梁城是梁郡都城,扼守著溝聯南北的大運河,地處要衝,四周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是以城堅且高,乃是大陏朝位於金都與江都之間的一座重要城池。

  嚴寒身不由己,身前身後跟著好幾個暗金候衛,也算是享受一把前呼後擁的感覺。

  走出不過兩三里,就是城池。走近了看,城牆上如蒙著一層濛濛微光,這是鐫刻在城牆上的陣法,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到了關鍵時候,就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城裡本就繁盛,一下子湧入這麼多人,大街小巷,就更是人滿為患。

  嚴寒身為御用畫皮匠,地位低下,卻又甚是特殊,托蕭貴妃的福,竟然跟著入住梁宮,當然是梁宮裡專供僕役下人住的地方。

  梁宮位於梁城東南角,與梁城融為一體,又獨成體系。從碼頭處的南門入城,右轉,再進一道宮門,就是梁宮。

  城東南沿大運河一帶,就是與梁宮連成一體的梁苑,占地比梁城還廣,亭台樓閣,湖光山色,一應俱全。

  嚴寒被安頓在堆放雜物的柴房,堆放的柴禾雖然沒有腐爛,卻積滿灰塵和蛛網。

  暗金候衛和梁宮的小太監把他扔在這裡,就自顧自忙,嚴寒只能自己動手,收拾出一個角落,堆滿乾草,也就是落腳的床榻。

  夜幕降臨,嚴寒被暗金候衛帶到不遠處的小院落,連著三間廂房,簡簡單單,十分幽靜偏僻。

  這就是他今晚的工作,為三位死囚作畫。

  嚴寒表面上不情不願,實則心裡樂意得很,推門而入。

  死囚滿臉橫肉,目露凶光,正在狠狠地瞪著他。

  這是很新鮮熱辣的死囚啊!而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嚴寒暗自猜測。

  「你是什麼人?」死囚聲音像是悶在喉間,怪異得很。

  嚴寒放下燈籠,坐在畫架前,答道:「畫皮匠啊,難道你沒聽說過?」

  那人雙眼一縮,臉色大變。

  「原來你聽說過。」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嚴寒反應不慢,側頭躲了過去,連忙說道:「慢點!慢點!我只是畫皮匠而已,不用撒氣到我的身上!」

  「殺千刀的畫皮匠!」那人恨恨罵道。

  嚴寒不想跟他多說話,趕緊拿起畫筆,開始作畫。

  「你要幹嘛?你要幹嘛?!」那人扯著鎖命子午鏈,嘩啦作響。

  可他這樣掙扎,自己也吃疼得很,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你犯了什麼罪?」嚴寒隨口問道。

  「你想知道?放開我,我全告訴你。」那人掙扎著說。

  嚴寒瞅他幾眼,手上卻不停,以猜測的語氣問道:「修了邪法?」

  他這當然不完全是猜測,而是一半看出來的。這人身上翻騰著氣血之力光芒,本身是個武夫,但是其中卻又有一股股的黑紅色氣息,粘稠如墨,在氣血之力光芒中分外顯眼。

  剩下的一半,就是猜測的。

  這麼詭異的粘稠黑紅色氣息,直覺告訴嚴寒,帶著一股邪惡。

  那人冷哼一聲:「你想知道,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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