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玩起來那就更有味道


  第四十二章玩起來那就更有味道

  一連兩天,嚴寒沉住氣,按部就班,跟往常一樣。

  那顆丹藥,他收藏了起來,沒有服用。

  不過他現在作畫,開始偷工減料。每次作畫到最後關頭,當死氣挾裹著銀白色的魂魄之力光點滾滾而來時,他就會把手擋在畫架前,中途劫走大部分。

  這樣封存入畫的魂魄之力,就是漏網之魚,十不存一。絕大部分都和洶湧而來的死氣一起,被小腹深處的黑白陰陽魚漩渦吸附淨化。

  這種修煉之法,有點怪怪的。好在這些死囚,沒有一個是良善之輩,不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就是欺男霸女的惡霸,本就死不足惜,讓嚴寒心裡也好受很多。

  這天夜裡,一切如常,完成兩張畫作之後,嚴寒提著燈籠,打開第三間監牢鐵門,邁步入內。

  燈燭之光映照下,死囚緩緩抬起頭,狠狠的盯著嚴寒,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利齒。

  這是什麼情況?嚴寒心中一驚。

  

  這個死囚,精神飽滿,身上沒有黑沉沉的死氣纏繞,反而是血氣光芒沉斂,隱忍不發。

  嚴寒站住腳,看著這個死囚,嘶啞的聲音問道:「你可是犯了什麼事?」

  「我是冤枉的。」死囚答道,「你就是畫皮匠?」

  「是!」嚴寒答道,腳下卻如同生根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好!」死囚說道,「你就是畫皮匠,老子等著你給我作畫呢!」

  嚴寒心中存疑,仔細查看,可惜燈光昏暗,除了死囚身上的氣血之力光芒異常之外,他看不出來別的什麼異常。

  但是不對勁啊!嚴寒心中確信,此時他只要後退一步,順手鎖上鐵門,就可把這個死囚關在裡頭。

  不過他沒有這麼做,而是微微轉身,彎腰放下燈籠,趁著後背擋住死囚眼神的時候,伸手到胸前,從那玫白金戒指裡頭,摸出三枚降魔噬靈釘,悄然輕輕一拋。

  三枚降魔噬靈釘如同黑色的幽靈,滑進燈光照不到的陰影之中。

  嚴寒手指微動,即可操控著這三枚降魔噬靈釘,潛伏在他的身周。

  這是以防萬一!

  他關好鐵門,慢吞吞的走過去,坐在畫架前,拿起畫筆,一聲不吭,開始作畫。

  那死囚直勾勾的看著他,滿是好奇的樣子。

  隨著陣法啟動,黑沉沉的死氣,在地板下如同波浪一般,漸漸上涌,纏繞上死囚的雙腳。

  死囚察覺到不對勁,低頭看了一會兒,桀桀低笑:「怪不得,畫皮匠作畫,是激起陰寒的死氣氣息。」

  「是!」嚴寒答道,「你是被暗金候衛抓住的死囚嗎?」

  「不是!」死囚答道,「是四個俊俏的小娘們,你知道她們?」

  嚴寒心中一緊。

  這四個俊俏的小娘們,可不就是蕭貴妃身邊的四大侍女?紅梅,幽蘭,翠竹,紫菊。

  「是她們送你到這裡來的?」嚴寒漫不經心的問。

  「是其中的兩個!你可知她們是什麼人?」

  嚴寒心中恍然明悟。

  怪不得這麼奇怪,原來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們這麼著急要自己的命,難道是因為身為畫皮匠,每日作畫,危及到她們的利益?

  「我當然知道她們是誰?」嚴寒答道,說話的同時,他悄悄操控的那三枚降魔噬靈釘,繞到那人的背後,悄悄慢慢逼近。

  他不知道那人能不能察覺,還是小心謹慎,操控著三枚降魔噬靈釘,停在氣血之力光芒之外,蓄勢待發。

  「她們是誰?」死囚桀桀低笑問道,滿是邪淫之色,「我會讓她們好好嘗一嘗老子的厲害,匍匐在我的身下,婉轉承歡,嬌聲求饒。」

  嚴寒一邊作畫,一邊說道:「你這個樣子,還能去找她們四個的麻煩?她們四個,可是貴妃娘娘身邊最為得力的侍女,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死囚仰頭哈哈大笑,「好,原來他們四個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侍女,玩起來那就更有味道了!」

  話音未落,哈哈大笑聲嘎然而止,那人猛然往前一撲,可緊接著就長聲慘叫。

  嚴寒早就料到這一出,跳起身來,閃身避開。

  他的身手靈活,跟剛才死氣沉沉的小老頭相比,判若兩人。

  嘩啦一聲,那個死囚撲倒畫架,站穩腳跟,轉過身,惡狠狠的盯著嚴寒,驚叫道:「你不是畫皮匠!」

  「不,我就是畫皮匠!」嚴寒答道。

  「你……」死囚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東西?」

  「你猜!」嚴寒冷笑著說道。

  死囚看著他,冷冷說道:「雕蟲小技,我玉面飛狐胡伯光還不看在眼裡!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收了這個東西,我饒你一條性命!」

  「玉面飛狐?就你這個樣子,還敢自稱玉面飛狐?」嚴寒是真的很奇怪。

  這個死囚身材倒是很贊,可是面相兇惡,左眼頰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傷疤,雖然有那麼一點臨風的架勢,可哪裡有一點玉面的樣子?

  胡伯光冷哼一聲,「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話音未落,他就身形縱起,凌空飛撲而來。

  速度好快!

  他一出手,嚴寒就知道避無可避,躲避不開,索性低喝一聲,揉身上前,一記沖拳式,以攻代守。

  哼!

  冷哼聲如在耳邊響起,炸得嚴寒耳膜生疼,眼前一陣模糊。

  小腹深處的黑白陰陽魚漩渦,急劇旋轉,噴吐出一道道暖烘烘的氣息,涌了上來,讓嚴寒恢復清明。

  蓬!

  一聲悶響,兩道人影一觸即分。胡伯光身形彈飛,雙足在艙房天花板上一點,身形輕盈,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就穩穩落地,「咦」了一聲。

  嚴寒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後背撞上艙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平常情況下,畫皮匠一進來,底艙鐵門就會鎖死,直到天亮之後,要麼是畫皮匠敲開鐵門,要麼是獄卒和暗金候衛打開鐵門進來查看。

  其他時候,不管底艙死囚監牢里有什麼鬼哭狼嚎,都沒人下來查看。

  但是這樣動靜鬧得太大,那可就難說。

  嚴寒不希望有人闖進來,但是很意外的,他發現對方這個自稱玉面飛狐的傢伙,也不希望有人闖進來!

  他是擔心被暗金候衛發現,圍困之下,逃不出重圍。

  雙方竟然心照不宣,達成默契!

  上層船艙,沒有什麼動靜。

  胡伯光嘿嘿冷笑:「想不到,身為畫皮匠,竟然深藏不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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