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苦頭陀


  166 苦頭陀

  那人的長刀舉在手中,就此僵立在那裡。

  「有膽識,功夫嘛,就差了些!回去好好喝你的酒吧!這是殷某和鍾掌柜之間的恩怨,你們這些人想要插手,還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你……」鍾逵氣極,眼珠子左右一掃,大喝一聲:「攔住此女者,賞金黃金十兩!」

  嚴寒暗暗撇嘴。

  才黃金十兩,這也未免太少了點。不說貴妃娘娘,就是陳家,當時為了那一句詩句,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十兩黃金。

  這也正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太湖鍾家,比起陳家來說,底蘊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勁裝女郎剛才露了這麼一手,自認能在她手上過招的,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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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廳堂裡頭,百多號人,一時間竟然鴉雀無聲,無人出頭。

  禁裝女郎面帶冷冷的微笑,一步一步緩緩逼近,氣勢十足。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是個年青刀客,身材修長,長相偏陰柔了些,還算得上比較俊朗。

  他擋住勁裝女郎的去路,拱手道:「在下陳一飛,承蒙鍾掌柜盛情款待,還請姑娘回去!」

  「哦?你就是那個江湖人稱江南第一快刀的陳一飛?」勁裝女郎一口叫出他的底細。

  陳一飛昂然道:「那只是江湖上朋友抬舉而已。」

  但實際上,他卻很是受用這個稱呼。

  勁裝女郎瞅著他,點點頭說:「很好!可還有人想要為鍾掌柜出頭的?」

  話音剛落,就有三人同時站起身來。

  嚴寒心中哈哈一笑。

  這些江湖人物,果然都是頗有自知之明。站出來的這三人,也都是嚴寒所見洗筋伐髓境界的三位高手。

  一個頭陀,滿臉胡茬,一身橫肉。手杵月牙禪杖,冷哼一聲,大步走到陳一飛身前,目光上下打量勁裝女郎,很是不善。

  另外兩人,看起來像是一對雙胞胎,長相相似,身形也是一般的瘦小,年過三旬,各手持一支銅煙杆,旁若無人的吞吐煙霧。

  「我是任重!」

  「我是任遠!」

  「姑娘還是請回吧!」

  「動起手來,姑娘可占不了便宜!」

  「閉嘴!」兩兄弟說話如一人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那個頭陀就很不耐煩,大喝一聲,震得眾人耳膜一震。

  「苦頭陀,你發什麼瘋?」

  「想要打架?」

  「我們倆兄弟奉陪到底!」

  「苦頭陀?任重道遠?」勁裝女郎雙眼一亮,旋即冷喝一聲,「沒想到你們也來了!」

  「鍾掌柜捨得出大價錢。」

  「我們當然要來。」

  「姑娘要阻著我們掙大錢?」

  「我們絕不答應!」

  兩兄弟拌嘴,那是真叫一個利索,就在這時,兩人雙眼一縮,看一下勁裝女郎的背後。勁裝女郎如腦後長有眼睛,轉身,拔劍,一劍劈下,整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那團火球被她一劍劈成兩半。

  可是火球並未就此消散,而是匯聚成兩團火球,如拳頭大小,在空中懸浮,蓄勢待發。

  「什麼人?出來!」勁裝女郎手持長劍,一聲清喝。

  滿屋子的人,居然都沒有看出來,到底是誰出手的。

  嚴寒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他這手五行之火靈術,是從幽蘭那裡學來的,實際上,在江都時,他為紅梅、幽蘭、翠竹和紫菊四人種下五行靈根,也沒有閒著,把四人在五行靈力方面的造詣,都給學了一遍,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嫻熟得很。如今一出手,果然效果不錯,這樣也就不用每次都拔刀,露了身份。

  「是你?!」勁裝女郎雙眼一緊,脫口而出又趕緊說,「你是什麼人?」

  「在下雷震子!殷姑娘可是曾見過貧道?」嚴寒說。

  他是故意的。

  殷姑娘冷哼一聲說:「本姑娘沒有見過你,你是何人?」

  嚴寒呵呵一笑道:「殷姑娘請回吧,如今前有四位高手,貧道也有些小手段,今日殷姑娘想要找鍾掌柜的麻煩,已是不可能!」

  「哼!姓鐘的,你給本姑娘等著!」殷姑娘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就不會再在這裡多待,以免露出馬腳。

  真動起手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她轉身離開,一步一步,很是戒備。

  嚴寒左手一揮,懸在空中的兩顆火球,啵的一聲,消散成滿空的星星點點,冉冉飄忽不定,漸漸消散。

  殷姑娘狠狠地瞪了嚴寒一眼,腳下加快,徑直離去。

  廳堂之中,這麼多人不約而同長吁一口氣,蔚為壯觀。

  鍾逵欣喜過望,哈哈大笑,上前來拱手道:「鍾某能過得此劫,全賴五位仗義出手!來人,為五位壯士奉上黃金十兩!」

  不是五個人平分黃金十兩,而是五人每人奉上黃金十兩。

  嚴寒見多識廣,欣然笑納。餘下四人,那個號稱江南第一快刀的陳一飛,則是很傲嬌的模樣,臉上沒什麼表情。任重和任遠兄弟倆,則是喜笑顏開,合不攏嘴。苦頭陀就有些視錢財如糞土的風範,把黃金往懷裡一揣,單手拎著月牙禪杖,掉頭就走。

  相比於黃金,他更喜歡滿桌的酒肉美食。

  「各位壯士請留步!」鍾逵熱情招呼道,「鍾某為表敬意,備下薄酒,請五位壯士共飲!請!」

  事情的發展,就跟猜測的一個走向。

  嚴寒率先接受鍾逵的邀請,走了過去。陳一飛上下打量著他,雙眼微縮,也一聲不吭的跟了上來。

  「去去去!」

  「為什麼不去!」

  任重道遠兩兄弟就是一對話嘮,邊走邊說個不停。

  「喂,苦頭陀!」

  「別光顧著吃!」

  「鍾掌柜這裡還要更多更好吃的!」

  「不來可就別後悔!」

  「閉嘴!」苦頭陀抓著一隻蹄髈,含糊不清的低喝一聲,油汁滴落,粗鄙豪放不羈。

  「好好好!」

  「你可別後悔!」

  「愛來不來!」

  任重道遠兩兄弟嘴裡嘮叨個不停,跟著三人往後堂走去。

  苦頭陀正在專心啃著大蹄髈,驀然間,跳起身來,手裡還抓著那隻啃了一半的蹄髈。在他跳起身來的同時,面前的案桌猛然蓬的一聲,燃起熊熊大火來。

  「該死的直娘賊!」苦頭陀一手抓著蹄髈,一手拎著月牙禪杖,怒氣沖沖,跟了上來。

  任重道遠兩兄弟在後面嘿嘿低笑,嘴裡嘀咕不停:

  「還是雷震子道兄有手段!」

  「以火攻火!」

  「好手段!」

  「苦頭陀這廝不好惹。」

  「發起狂來,咱兄弟也得讓一讓!」

  嚴寒扭頭問:「那要是不發狂呢?」

  任重道遠兩兄弟異口同聲說:「單打獨鬥,半斤八兩!一起上,還是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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