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惡趣味
看出琴酒是動了真格,剛想開口勸阻的貝爾摩德心下因為愛麗絲的出聲鬆了口氣。
琴酒冷漠的眼神看向愛麗絲,「你在阻止我審訊叛徒嗎?」
「叛徒?人家快到最後都沒有承認也沒有逃跑哦,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是叛徒。」愛麗絲笑眯眯的看向安室透,說出一句讓他心涼的話來:「你看嘛,波本的手銬早就解開了,但是出於信任組織,和對組織的忠心,一直都強忍著死亡的威脅沒有逃跑哦。」
「什麼?!」琴酒猛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鎮定的表情出現龜裂,紫灰色的瞳眸緊盯著愛麗絲,心頭震驚對方居然發現了他早就已經解開手銬的事。
雖然琴酒打開了照明燈,但是在如此黑暗的空間中,一處光芒總有照不到的陰影角落,再加上他解開了手銬後將它維持著被扣的樣子,他還以為沒有任何人發現!
「波本,你這傢伙。」琴酒黑沉著臉將槍口對準了安室透,安室透心頭一凜,飛速思考著如何利用周圍地形逃走的時候,愛麗絲卻踱步上前,剛好擋在了琴酒的槍口前方,笑吟吟的說道:
「我說適可而止哦,Gin。你也清楚我的性格,我可不喜歡被人用槍口指著。」
琴酒:「......」
伏特加:「......」
分明是你自己跑到了大哥的槍口前方碰瓷吧!
礙於身份級別比愛麗絲低的伏特加只敢在心裡吐槽著,貝爾摩德看著愛麗絲維護的態度,則是稍稍放下了心。
琴酒臉色難看的放下了槍,但是依舊沒有放過兩人的意思:「帕圖斯,給我一個不殺他們的理由。」
萬一這兩人真的是叛徒怎麼辦?
愛麗絲斜了眼她身後忐忑的二人,笑了聲:「既然還保留懷疑的話,那就給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真的不是臥底的機會吧。」
琴酒皺起眉。
「嘛,這個機會雖然我還沒想到,不過接下來的日子,直到他們向我證明前,都會由我的人盯住他們的一舉一動的,這樣可以了吧?」愛麗絲沒有掩飾自己的臨時起意,因為面對知道她身份和更多情報的琴酒而言,這樣就足夠了。
水無伶奈和安室透屏住呼吸,緊盯著皺眉思考的琴酒。
琴酒在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後,別開眼,冷哼一聲,「你們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們真的是叛徒。」
這話一出,水無伶奈和安室透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放下了一半,知道自己這是暫時過關了。
但是......
想到愛麗絲說的接下來會讓人盯住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剛放下一些的心並不敢放完。
「謝啦,Gin。」愛麗絲笑著沖他眨了眨眼。
貝爾摩德垂下眼,心裡的震驚其實不比安室透和水無伶奈少。
看來帕圖斯的權力和話語權比她想像中都還要大,連說一不二的琴酒在帕圖斯開口後都退讓了。
帕圖斯...是時候調查一下她的情報了。
「嗡——嗡——」
貝爾摩德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回過神摸出手機,看到來電的時候微微瞪大眼,提高聲音說道:「Rum的來電!」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盯向了貝爾摩德。
那頭的Rum對著手機說了幾句後,這邊的貝爾摩德點點頭,回復著Rum:「是的,帕圖斯現在正和我們一起...是,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是,明白了。」
應答的貝爾摩德將貼近耳朵的手機隔開些,遞給了愛麗絲,「帕圖斯,Rum讓你接聽電話。」
一聽是Rum讓她接聽電話,愛麗絲立刻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可見對Rum的意見有多大。
「莫西莫西?」
「好久不見了,愛麗。」電話另一頭刻意用偽聲器變音處理過的聲音傳入愛麗絲耳中。
愛麗絲難得黑下臉:「別這麼噁心的叫我。有事就說,沒事我就掛了。」
貝爾摩德和伏特加一愣,琴酒則是見怪不怪對方這副態度。
「我聽貝爾摩德說了,庫拉索的事情現在是你在負責,麻煩你務必要將她完整的帶回組織里了呢,愛麗。」Rum充耳不聞的叫著愛麗絲不想聽到的稱呼。
愛麗絲「嘖」了一聲,「請人辦事就要有請人辦事的態度好麼?收斂一些你的惡趣味吧,Rum。」
Rum低笑起來:「我期待著你這次的任務。」
說完,Rum就率先掛掉了電話。
愛麗絲把手機還給貝爾摩德,冷淡的看著兩人說道:「行了,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波本,既然你已經解開了手銬,那就由你來給基爾鬆手銬吧,反正是你的話,不需要鑰匙也行吧。」
將愛麗絲的表情收入眼中的安室透心下飛快的分析判斷著。
看來,這位帕圖斯跟Rum的關係有待考究啊......明明很嫌棄對方,卻還是接聽對方的電話,甚至說的...像是在拉家常的感覺?
說起來,帕圖斯的年齡,究竟有多大?
篤定愛麗絲絕非外表看上去的這般稚嫩的安室透心下一凜,一點不敢馬虎大意。
「Gin,馬上準備回收庫拉索的行動。對了,波本和基爾,這次行動你們兩不必參與。如果我在附近看到了你們的話,你們就直接列入我的追殺名單中哦。」愛麗絲似笑非笑地說著,然後率先邁開腿走出倉庫。
「算你們走運。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最好也別讓我逮到你們的尾巴。」琴酒冷冷的斜了正在幫水無伶奈解手銬的安室透,說完後也跟上愛麗絲的步子離開。
「伏特加,走了。」
「是,大哥!」
最後剩下的貝爾摩德看著肩膀已經被血液染紅的水無伶奈,閉了閉眼,「Gin應該是不會動你們了。看來今天帕圖斯的心情還不錯,但是如果你們真的背叛了組織被她發現的話,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都避不開她的追殺。」
幫水無伶奈解開手銬的安室透薄唇緊抿,黝黑的臉上一片冷肅,眼底映著水無伶奈肩膀的一片血紅,聲音微沉:「我當然不會背叛組織。」
「我也不會!」水無伶奈對於琴酒一言不合就開槍的行為怕是留下了點心理陰影,對愛麗絲的感官也十分複雜。
如果不是帕圖斯開口,她和波本現在人恐怕已經沒了。
但是帕圖斯也不是真心救他們的...因為他們,真的是臥底!
絕對不能被發現!
「那自然最好。否則,帕圖斯可是比Gin還要恐怖的傢伙呢。」
「多謝提醒。」安室透冷沉的視線看向前方,仿佛要穿透過濃厚的黑暗看到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