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與死神賽跑
「要清創包做什麼？」雖然嘴裡問著話，穆靈妍手上卻已經開始幫忙倒消毒液，拿無菌手套了。
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帥得還算「馬馬虎虎」的男人，每一個治療手段，哪怕自己看不懂，也一定有他的目的。
而吳斯手下不停，飛快打開清創包進行準備，一邊答道：「我也能看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也算異能吧。」
「大白天的，你別嚇我……」穆靈妍聲音不自覺有些發抖，而後她想到了什麼，「那你拿清創包有什麼用，不如找異能科來看看？」
吳斯已經準備完畢，拿起了手術刀，表情專註：「來不及了，我必須看看他背部的情況，如果有異常的東西就幫他切掉，等異能科過來人都涼了！」
小姑娘沒再說什麼，只是驚奇的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希望他能帶來奇蹟。
這個部位更適合用執弓式，但執筆式畢竟被強化過，吳斯還是選擇了執筆式，一刀穩穩切下，精準地劃開皮膚，直達淺筋膜。
以手指略做鈍性分離後，駭人的一幕出現在眼前。
一團黑乎乎的肉質團塊，嵌在了脂肪和結締組織當中，並且還在像心臟一般跳動！
它的每一次脈動，都會有幾股黑色的氣流像紮根一般朝下方涌去。
而它的下方，穿過斜方肌與肋間隙，進入胸腔之後，就是心臟的所在了。
隨著這黑色肉瘤越跳越快，患者的心率卻越來越慢了，血壓也出現了跳水式下降。
病情急轉直下！
吳斯不敢再猶豫，立刻下刀，附著聖力的手術刀朝著脈動的肉瘤切去。
只是之前無往而不利的聖力，這次卻好似陷入了泥潭，黑色氣流纏繞在手術刀上，和聖力激烈對抗！
200點聖力飛速下降，短短几秒鐘已經耗去了50點！
吳斯額角見汗，將手術刀用力下壓，終於切斷了一根像觸手般的黑氣，將肉瘤和機體的一部分連接劃斷了。
當初要是強化一點「力道」，現在效果肯定好很多，不過那時誰能想到會面對這種狀況！
一旁的穆靈妍和護士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吳斯對著空氣在較什麼勁。
可是吳斯這麼一搞，監護上，病人的生命體徵確實稍微減緩了惡化的速度……
心率47次，血壓70/40，下降的速度終於慢了。
有門兒！
吳斯振奮精神，繼續下刀。
每切斷一條黑色氣流，下一條便會更加強韌難纏，但這並不能嚇退他。
「升壓藥再漲點兒速度！呼吸機氧濃度開到純氧！搶救車拉過來，隨時準備靜脈注射腎上腺素和阿托品！」
一滴汗珠滴進了右眼，火辣的刺痛中視野有些模糊。
一隻纖細的手拿著紗布，細心的幫他擦去了汗珠。
但吳斯顧不上道謝，甚至沒時間看一眼是誰。
聖力已經掉到只剩40點了，觸手般的氣流卻還剩兩條，而這個時候，黑色肉瘤竟然又在緩慢生出新的觸手……
「淦！」吳斯心中咒罵一句，大腦飛速運轉，想要破局，卻找不到鑰匙。
偏偏這個時候，原本昏迷的老人突然掙扎了起來，呼吸機發出了刺耳的「嘀嘀」警報聲。
老人死死抓著床單的雙手，此時竟逐漸退去了血色，變得無比蒼白。
這種如褪色一般的現象還在從四肢像軀幹蔓延。
生命體徵繼續開始下降，老人的力氣卻反常的越來越大，約束帶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只怕堅持不了太久就要被崩斷。
「來人幫我按住他！」吳斯喊人來幫忙，心中卻不抱太大希望。
強韌的布制約束帶都拴不住，幾個嬌滴滴的護士又能如何？
念頭剛起，就見原本分散在周圍各自忙碌的護士小姐姐們，全都飛快地來到病床前。
這些看似嬌弱的護士姐姐身手矯健，迅速占據了患者四角，分別按住四肢，居然還按的很穩。
穆靈妍則來到了吳斯對面，單手按在患者的腰上，一發力，老人身體立刻掙扎不起來了，只徒勞的扭來扭去……
「快點，我們堅持不了太久。」看似輕鬆的穆靈妍，聲音卻有些沉重。
這老人太過詭異，明明已經瀕死，雙眼都翻白了，顯然沒有意識，但他掙扎的力度卻越來越大。
吳斯也想儘快解決，但沒想到這詭異的黑色肉瘤這麼難搞。
他嘗試繞過黑氣觸手，直接擴大切除範圍，寧可創面大一些，起碼先把命保住。
沒想到那些觸手就像有意識一般，會主動阻礙自己下刀！
聖力回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觸手卻有重生的勢頭，這……
等等。
正後悔當初沒強化力道的吳斯，忽然想起了什麼，自己不是有個威力大的技能嗎？
神聖閃擊啊！
當初一招就把食屍鬼的「小兄弟」留下來了，希望這次也別讓自己失望。
唯一怕的就是對患者也造成傷害，但想起技能的三米內「必中」屬性，吳斯決定拼一把，誤傷也比死了好。
「嘶……」深吸一口氣，吳斯持刀的右手上揚，就像發動攻擊前的螳螂。
「都這時候了你還擺什……？！」
穆靈妍話未說完，就見他舉起的右手猛地刺了下去！
刀片高速在空中划過，拉出了一道亮白的刀光。
噗嗤！
技能沒有讓吳斯失望。
刀尖閃爍著耀目白光，一刀直接切進了黑色肉瘤內部，經過技能加強的聖力直接從內部爆開。
肉瘤立刻布滿裂紋，抽搐幾下之後停止了脈動。
吳斯仿佛還聽見了一聲不甘的哀嚎，聲音低沉嘶啞，聽了難受的想吐。
黑氣觸手也像無源之水一般，漸漸萎縮，消散了。
隨著黑氣消散，老人漸漸停止了掙扎，身體也奇蹟般地重新恢復了血色。
監護上老人的生命體徵也終於開始緩慢回升……
「怎麼樣了？」大家都緊張地看著吳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她們眼中，吳斯只是在老人後背上，淺筋膜怪異扭曲的地方扎了一下而已。
但顯然事情沒那麼簡單，大概只有吳斯和異能科的那些人能看見真實景象吧。
他長出了一口氣：「成了，後面正常治療，應該會好轉。」
幾人立刻發出一陣歡呼，護士們擊掌相慶，穆靈妍藏在口罩後的嘴角也揚起了開心的弧度。
救死扶傷，是絕大多數學醫人最單純的快樂之源。
只是吳斯還無暇享受這份單純的喜悅，拿在手中被剜下的破損肉瘤已經失去了活力，此時乾癟的像塊枯木。
看著腦內遊戲發出的一連串提示，他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