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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要走了。」

  池牧遙看不真切,不知道奚淮的眼睛睜得很大,眼圈發紅,眼神里全是崩潰。

  不知情的池牧遙掰開奚淮的嘴把酒餵進去,讓奚淮醉酒後陷入了沉睡。

  他看著奚淮的模樣呼出了一口氣,接著轉身破開了禁制。

  束縛著奚淮的鐐銬瞬間鬆開,洞穴內也出現了一個小的傳送法陣,顯然是出去的路。

  藥翁老者的話真的沒有半句虛假。

  池牧遙轉過身,俯下身盯著奚淮看了許久,他真實的模樣和自己築基期心魔中的模樣一般無二。

  只是酣睡時面容多了些許柔和,甚至還有些可愛。

  「祝你追到女二。」池牧遙輕聲說道。

  

  第二卷尋

  第11章眾里尋他

  卿澤宗,位於雲外天的雲卷霧林。

  雲外天,修真界靈氣最為濃郁的幾塊寶地之一,雲卷霧林更是其中頂尖。

  顧名思義,這裡靈氣是充沛到可以凝結成霧氣的程度,濃霧環繞著整片森林。

  雲外天山脈綿延千里不絕,高低起伏,雲霧繚繞在深淵處,因此判斷不出山有多高,澗有多深。

  幽幽霧氣中古樹參天,干雲蔽日卻遮不住紛紅駭綠,草長鶯飛。

  奚淮的洞府在卿澤宗最為幽靜的地方,在空中用靈氣撐著一座孤山,像是硬生生從地面拔出一座山嶽讓其懸浮,孤山只有一道沒有扶手的階梯連接著其他山脈。

  這座孤山有自己的風景,從一處山澗延伸出的一道瀑布源源不斷地往下流淌著,在瀑布附近留下了縹緲的彩虹霞光。

  從階梯而上走出一段,在林中隱約可見透空的山花屋頂,暗紅色的磚牆。

  像是院牆,又仿佛其內是囚牢。

  整座孤山寂寂涼涼,竟然連門院都透著清冷。

  畢竟院牆內有著強大的陣法,在奚淮發狂時啟動,使他出不去,火蔓不出。

  奚淮蹙眉掙扎著醒來,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自己洞府的雕花洞頂。

  他還能聽到松未樾的吵嚷聲:「藥翁老頭純屬找死!居然把少宗主關了整整三年?!」

  「我們調查出來的信息的確是這樣,那處洞穴是藥翁老者的地盤。」

  「看我不燒了他們藥宗府!」松未樾氣得銀牙直咬,拔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夕照便要衝出去。

  與他對話的人突然驚喜道:「少宗主醒了!」

  松未樾這才停下腳步,轉身到了奚淮身邊關切地問:「少宗主,你怎麼樣?是不是中了什麼毒?為何那個庸醫說你只是醉了?」

  奚淮撐起身子,微眯著眸子看向松未樾。他的眼睛在黑暗裡太久了,突兀地見光還有些不舒服,十分畏光。

  這種情況下他依舊比較關心另外一個問題:「阿九呢?」

  「阿酒?」松未樾十分不解,「你還要酒?真的是醉了?還阿酒……」

  見松未樾不解,他推開松未樾朝周圍看,突然厲聲問道:「我怎麼回來了?!」

  「我們找了你很久,一直找尋不到你的蹤跡,今日突然感應到了你的靈力所在,搜了那片區域,最後在一個洞穴里看到了你,於是將你救了回來。」

  「那洞穴里另外一個人呢?」

  「沒有其他人了,不過有一道傳音符。」

  「傳音符呢?」

  提起這個松未樾十分懊惱:「我看到一道傳音符,還當是關押你的人留下的,我直接就聽了,誰知道那是最低階的傳音符,聽過一次後就化為齏粉散了。」

  「他說什麼了?!」奚淮要氣死了,這個松未樾怎麼總說不到重點?

  「他說他借用了你的法衣和防禦法器去度劫了,還把自己的畢生積蓄留下作為補償,沒其他的了。喏,那些就是他的畢生積蓄,我帶回來了。」

  奚淮踉蹌著起身,到了矮榻邊去看阿九留下的東西。

  百餘塊靈石,一些低階的法器,還有幾顆珠子,想來是白蝶桃花鏈的珠子被他卸了下來。

  並沒有其他的了。

  松未樾跟過來掐著腰看:「這麼點靈石,夠買一件法衣的袖子嗎?」

  在他們卿澤宗修者面前,這畢生積蓄簡直寒酸得要命。

  「那個傻子,他那點道行自己去度劫,不灰飛煙滅都是他走運!」奚淮氣得不行,站起身來,就算身體不適也朝著門外大步走了出去,「去合歡宗!」

  「去、去合歡宗?!」松未樾嚇了一跳。

  這是剛醒來,就去干那檔子事了?

  奚淮不是這種人啊!

  松未樾趕緊追上去拽著奚淮的手臂不讓他出去:「少宗主你等等!你還只穿著中衣呢,你這樣穿著中衣勇闖合歡宗,怕是不出一日你的英雄偉績就傳遍修真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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