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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朝落認真地看著他,再次說道:「放過我吧。」

  居然又到了禹朝落被關在肅清樓關禁閉的時間……

  蘇又問:「我放過你,你就會不痛苦嗎?」

  「現在我最大的痛苦便是源於你。」

  這句話刺痛了蘇又。

  在他失魂落魄之時,禹朝落不知從何處取來了佩劍,一劍刺進了蘇又的心口。

  蘇又詫異地睜大眼睛,看到禹朝落對著他猙獰地笑,這不是禹朝落該有的樣子,禹朝落到死都是溫柔的。

  

  他卻聽到禹朝落對他說:「如果你死了,我們就都解脫了。」

  如果他死了,沒有人會再想要復活禹朝落,世間也沒有了蘇又這個禍害。

  蘇又看著自己心口的劍,再看向禹朝落,問道:「這是你想要的嗎?」

  「是啊,我想讓你死!」禹朝落又用力朝著蘇又的心口推了推劍。

  「所以你不是他!」

  蘇又說完,一掌朝著禹朝落攻擊過去,禹朝落的身體瞬間消失不見。

  蘇又看著心口的劍,點了幾處穴道,想要控制住傷勢為自己療傷。

  就算只是在心魔之境,這種傷也不能小覷,如果在心魔之境被殺死,或者進入瘋魔的狀態,都會對本體造成傷害。

  他的本體本來就有傷,這一劍可謂是雪上加霜。

  可是一直在埋伏的兩個人根本沒有給他療傷的機會。

  肅清樓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地界。

  他回過頭,便看到火焰朝著他攻擊過來,攻勢極為霸道,顯然是奔著要他性命而來。與此同時,虺沖天而起,咆哮了一聲後也朝著他攻擊過來。

  蘇又連退兩步,嘴角噙著血,定睛看了看後冷笑道:「果然是你們兩個在搞鬼!」

  奚淮已到元嬰期,不過功法和基礎都不到家,自知不是蘇又的對手,只能用強攻。

  池牧遙也有自知之明,元嬰期高手鬥法時的餘波都會傷到他,他便一直躲在保護結界內,往奚淮的身上施著治癒法術。

  奚淮不願意與蘇又廢話,連續攻擊。

  真正要殺人時,哪裡有精力和對手閒話家常?

  奚淮實力不敵蘇又這個老怪物,但是加上虺和池牧遙的治療加持,還是能和重傷的蘇又對決的。

  蘇又知道這二人用禹朝落來戲耍他,還用禹朝落的幻影來攻擊他,這根本就是觸碰到了他最後的底線,當即封住心脈,發狠似的攻擊。

  就算他活不了,這兩個人也要給他陪葬!

  一個發狂狀態的元嬰期巔峰修者的攻擊,讓奚淮連連敗退,尤其是看到蘇又想要去先殺池牧遙時,奚淮終於出現了破綻,被蘇又用法術攻擊得身體翻飛出去。

  蘇又打算乘勝追擊,直奔池牧遙而去,卻被一個人擋住了。

  他很意外,還當是奚淮居然能追過來,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禹朝落。

  蘇又有一瞬間的厭惡,還當是這兩個人又用幻影來戲耍他,當即一掌攻擊過去。

  禹朝落和蘇又對了一掌後,整個心魔之境都顫了顫。

  蘇又倏然間睜大了雙眼,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禹朝落。

  禹朝落中了元嬰期修者一掌,當即嘔出一口血來,身體後仰。

  池牧遙自然知道這個禹朝落不是他們用幻影術造的,當即驚呼了一聲:「前輩!」

  蘇又也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人:「禹朝落?」

  禹朝落艱難地站穩,看著蘇又苦笑,笑得眼眶裡眼淚都在泛濫,好在眼淚如同碎裂的花,只是綻放卻未凋零掉落。

  他看著蘇又,顫聲說道:「蘇又……別再繼續了,就算我真的復活了,知曉了你做的事情後,你讓我怎麼活?」

  「你一直都在這裡?一直在這裡看著我一遍遍地看著你死去?為何不來見我?」

  「我不想見你。」

  蘇又終於意識到,禹朝落的魂魄那般殘缺,有些他根本尋不回,原來是有一部分留在了心魔之境裡。

  禹朝落一直在這裡,看著他在這裡後悔,心疼,崩潰絕望,禹朝落也不肯出來。

  現在其他人攻擊自己,禹朝落卻出來幫了這兩個人……

  果然是禹朝落啊。

  對別人都那麼溫柔,唯獨對他如此狠心。

  禹朝落恨他,所以不願意見他,不願意幫他。

  在蘇又愣神的工夫,奚淮悄然靠近再補一劍,疏狂從蘇又的後背刺出胸口,衝出胸膛的劍尖有殷紅的血液滴落。

  蘇又沒有理會這把劍,反而朝前走,走動的同時使得握劍的奚淮將劍抽出。

  劍被拔出的瞬間蘇又身體一晃,卻還是走到了禹朝落身前,抬手碰了碰禹朝落的臉頰,手指上的血沾在了禹朝落的臉上,在那溫柔的臉頰上塗抹上了他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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