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1章 一張熟悉的臉(2)


  大家便都去看李玉竹的頭髮,果然,她垂於腦後的髮辮上,繫著一根墨綠色的髮帶,髮帶上掛著的小珠子,和花姨娘手裡的是一模一樣的。

  「李三姑娘去過我的屋子,將髮帶掉在了那裡,李三姑娘,我丟失的東西是不是你拿走了?」小妾冷冷看著李玉竹,「這是證據。」

  「我沒有去過姨娘的屋子,我剛來這府里,路線不熟悉,除了夫人的院子,哪裡也沒有去過。」李玉竹冷聲說道。

  她心中腹誹,這個小妾為什麼要針對她?

  昨天穆元修提醒她,小妾會對她打主意,這一大早的,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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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扭頭去看穆元修。

  穆元修朝她點了點頭,告訴她不要怕。

  開玩笑,她怕什麼?

  李玉竹又回過頭,不卑不亢看著小妾。

  「那這條髮帶是怎麼回事?怎麼在我房間裡?」小妾冷笑道。

  李玉竹正要接話,縣令夫人搶話說道,「花姨娘,就憑一根髮帶,你就說是我的客人去了你的屋子?我這屋裡時常看到你的東西掉落在這裡,我也說你偷了我的東西,行不行?」

  花姨娘臉色一變,打著哭腔揉著眼,「夫人,她是你請的客人,你當然替她說話,但我確實少了東西啊!」

  穆元修朝花姨娘看去一眼,對李興安輕聲說了一句話,悄悄離開了屋子。

  李興安眉頭微皺。

  他望著小妾怒目而視,「我們家可不缺錢,我妹妹從小到大見過的好東西多著呢,至於拿你的東西麼?」

  「你們家不缺錢?呵!可別說笑話了!」花姨娘笑得花枝亂顫,「你們家要是不缺錢,怎麼到我家討錢來了?你這妹子,一早還向我府里兜售驅蚊片呢,五十文的錢都要賺,這叫不缺錢?」

  「她閒著無事賣東西,與你何干?」李興安冷笑。

  「別說大話了,我的銀子和金釵就是你妹子偷的!不,是你們兄妹二妹偷的!哼,我們府上的僕人都看見了!」花姨娘冷笑。

  「誰啊,誰看到我偷了?」李興安叉腰怒目。

  「廚娘。」花姨娘將秦婆推了出來,「她看到你們兄妹一起到我屋裡偷的!」

  「夫人,是老奴親眼看到的。」秦婆朝縣令夫人點頭說道。

  「夫人,我沒說錯吧,她親眼看到了,還有這根髮帶做證據!」花姨娘得意說道,「這兄妹二人不承認不打緊,只要搜一搜,就能找到髒物。」

  離去又走回來的穆元修大聲說道,「李三哥,玉竹,她要搜就讓她搜吧。」

  說著,他朝李玉竹輕輕彎唇一笑。

  李玉竹眸光微閃,昨晚他說叫她不要擔心,他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玉竹點頭,「行啊,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興安也說道,「搜就搜。」

  但縣令夫人卻說道,「慢著!花無影,這是我的客人,容不得你放肆!」

  花姨娘冷笑,「夫人,您的客人就能隨便到府里偷東西麼?」

  「他們不可能偷東西!」縣令夫人冷笑。

  「夫人,您嫁老爺多年,怎麼就沒有學到老爺的斷案本事?清不清白,可不是憑逞口舌,而是憑證據!李家兄妹要是真沒有偷,為什麼不讓搜?他們不是口口聲聲說,身正不怕影子斜麼?怎麼怕搜了?」

  縣令夫人氣得捂著了胸口,「你……你……」

  臉色死白一片。

  兩個丫頭趕緊扶著她。

  李玉竹也走上前,說道,「夫人,讓她搜吧,我們沒拿東西。」

  說著話時,她按著了縣令夫人的一個穴位,讓她好冷靜下來。

  病中不宜動大怒,於病情不利。

  李玉竹按著縣令夫人的穴位,縣令夫人也明白了她的做法。

  「我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李三姑娘。」縣令夫人握著她的手。

  李玉竹朝她微微一笑。

  「夫人可是同意搜了?」花艷紅朝身邊的侍女和嬤嬤說道,「還不快去搜查丟失的東西!」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大步往前走去。

  李立行拉著李興安,又朝穆元修招手,「一起去看。」

  他們三人走得快,緊緊跟著那兩個侍女。

  縣令夫人冷著臉,也跟著走。

  李玉竹和春兒夏兒一起陪著她。

  李玉竹的屋子,就在正屋的隔壁。

  大家很快就走到了。

  正屋門雖然關著,但一推就開了。

  花姨娘的兩個侍女衝進了屋裡,直接床上。

  她們將枕頭和被子全都抖了起來。

  但是,什麼也沒有抖走來。

  丫頭和嬤嬤對視一眼,兩人均是一臉的疑惑。

  但兩人不甘心,又搜了起其他地方。

  柜子里的抽屜,床下,屋中的花瓶,還是沒有。

  最後,她們拖出了李玉竹的兩隻騰條箱子。

  可箱子打開後,裡頭還是什麼也沒有。

  兩人的臉色惶惶起來,一起回頭來看花姨娘。

  花姨娘的臉色也是著慌起來。

  二十多兩銀子,一隻成色極好的金釵,怎麼就會不見了呢?

  縣令夫人來到屋裡後,坐在椅上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花姨娘的人搜查東西。

  她如今不得寵。

  雖然府里的事情仍是她說了算,但僕人並不全是她的,有幾個也是花姨娘的。

  花姨娘仗著縣令的寵愛,在府里時常明拿暗藏。

  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今天花姨娘又這麼鬧,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花姨娘,你不是說,李三姑娘偷了東西麼?那東西呢?」縣令夫人冷笑道。

  花姨娘窘著臉,「夫人,她一定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夠了!」縣令夫人重重地一拍桌子,「你還有完沒完?」

  花姨娘嚇了一大跳,但她仍就不服氣,「可我的東西確實不見了,夫人就不管了?這鄉下人的手腳都是不乾淨的!你就這麼相信他們麼?這會兒丟的是我的錢和首飾,指不定什麼時候偷走老爺的文書,夫人你擔得起責嗎?」

  「這府里我能說了算吧?我如何擔不起?」縣令夫人眯著眼,她朝身旁的侍女說道,「春兒,去請老爺來!」

  「是,夫人。」春兒提起裙子,飛快跑出去了。

  很快,春兒便將縣令請來了。

  縣令的人還沒有進屋,威嚴冷然的聲音便大聲說道,「一大早的,又是怎麼回事?」

  所有的人都遠遠地退開來,一起行禮,「老爺。」

  李玉竹和李興安,還有穆元修,也跟著行禮。

  縣令夫人捧著夏兒的手也站了起身,「老爺。」

  「身子不好不好好養著病,一大早的怎麼還鬧騰起來了?主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嗎?」縣令背著手走進屋裡,鐵青的臉色掃向了縣令夫人後,坐到椅上去了。

  縣令夫人氣得臉色鬱黑,這倒怪起她來了?

  但有外人,有小妾在,她生生將怒氣吞咽下來。

  本身就有病,這一連氣了幾下,加上因為要治病,一直餓著沒進食,胃脘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皺了皺眉頭,伸手捂著腹部,也坐到了椅上。

  李玉竹心疼地嘆了口氣。

  她才來,就看到這一家子鬧,平時是不是鬧得更厲害?

  這縣令夫人當得也真是夠憋屈的了。

  「老爺,花姨娘的首飾和錢不見了,她說是我請來的李三姑娘偷了去,我說沒有偷,李三姑娘也說沒有拿,但花姨娘不相信,非說李三姑娘拿了。這不,她讓人搜屋子呢,搜了好幾圈了,什麼也沒有搜到。她又說是李三姑娘將東西轉移走了。他們昨晚才來府上,哪裡也不熟悉,說偷了東西再轉走,這話太牽強,我便讓春兒請了老爺來斷案。」縣令夫人低著頭,語氣平緩說道。

  「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花姨娘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那隻金釵還是老爺去年送與妾身的生辰禮,妾身只戴了一次呢,這就丟了,妾身……妾身好難過啊……」

  她哭得別提有多傷心了,只差沒嚎啕大哭。

  但是,李玉竹卻沒有看到她的眼淚流下來。

  因為她是捂著臉的。

  「偷東西的人呢?在哪兒?走過來讓本縣看看!」縣令冷喝一聲。

  李玉竹站著不動,因為她沒有偷。

  李興安當心她被罰,馬上走了過去,站在她的身側護著。

  穆元修站到了另一側。

  縣令抬頭,看到李玉竹只微微揚了揚眉,他正要說話,目光又看到了一張似曾相似的臉。

  這臉……

  怎麼那麼像呢?

  縣令心裡頭,忽然咯噔了下。

  這十六七歲的少年,怎麼這麼像廬陵王府的三公子?

  他朝縣令夫人點了點頭,「夫人,你跟我來,我有話單獨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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