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5章 隱疾(1)


  李玉竹看了眼上首坐著的趙老太太,又看了眼絡繹不絕前來拜壽的人。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小聲說道,「不知別人回禮送的是多少,柴大嫂嫂可以去問問嗎?」

  柴大嫂心裡也好奇。

  她看了眼四周,「好,我問問別人去。」

  趙家是柴大嫂的嫡親姑祖母家,她去問人,是最適合不過。

  柴大嫂接過柴大公子手裡的柴天朗,抱著兒子朝另一個方走去。

  那裡站著的大多是趙家的晚輩,是柴大嫂的表親兄弟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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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進人群,和大家閒聊起來。

  很快,柴大嫂便回來了,她朝李玉竹他們搖搖頭,「其他人全都只有九十九文。」

  九九最大,拜壽回禮都是這麼多。

  「這樣看來,只有我們這幾人的不同?」李玉竹驚訝說道。

  柴大嫂說道,「先收著吧,一會兒得空時,我再去問問姑祖母。」

  回禮送九十九文,是回最普通的賓客,比如街坊鄰居。

  送至親晚輩,愛送多少送多少。

  送一盒子珍珠也是有的。

  但李玉竹是頭次來趙家,跟趙家是拐了兩道彎的親戚,而且又是頭一次來,不管怎麼著也不可能得到一片金葉子的回禮。

  柴娥英和趙家,也談不上是親戚,卻得了五十兩銀票,也十分的反常。

  無功不受祿。

  李玉竹想查清楚這件事。

  拜了壽,接下來便是宴席。

  屋裡都是給趙家老太太拜壽的親眷,跟著大家來的僕人侍女們,全站在外面。

  拜完壽,趙老太太又喊人打賞僕人。

  不管是誰家來的僕人,每人二十文錢。

  賞錢一發,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

  到處都喜氣洋洋的。

  前院宅門那裡燃放了鞭炮,接著便是喜樂聲起。

  有管事僕人前來,引著大家進入宴席廳赴宴。

  趙家祖上做官,如今又有錢,來的人可不少。

  連縣令也穿著便裝和夫人一起來了。

  不過他們沒和李玉竹他們坐一屋吃酒,縣令兩口子是趙家的坐上賓,在主屋和趙老太太以及趙老太太的幾個兒子坐一桌。

  李玉竹柴娥英和柴大公子夫婦只是旁支親戚,坐另一廳。

  縣令夫人的侍女春兒,和柴大嫂的侍女春桃,帶著三個孩子坐在廳中靠牆的桌旁。那裡坐著一溜的侍女婆子,都在替自家主子看孩子。

  別家的孩子個個鬧騰,只有春兒和春桃他們看的孩子安靜些,也僅限於手腳安靜,三個孩子的嘴巴可沒閒著。

  李景和大他半歲的柴天朗在聊閒話,兩個三歲的娃子聊得像大人似的認真。

  果果時不時地插話一句。

  這一桌格外的安靜,與別桌的喧鬧不同,頻頻引來旁人的羨慕。

  李玉竹今天吃多了茶水,有些急,她喊來站在桌旁侍候的趙家侍女,小聲問她茅房在哪兒。

  侍女笑著道,「姑娘請隨我來。」

  李玉竹跟柴大嫂和柴娥英打了聲招呼,跟著那侍女去茅房。

  茅房離著這裡吃酒的花廳有些遠。

  侍女怕她等得急,說道,「往前直走百來步,在前方一個亭子那裡拐彎,再往前一二十步,一排桂花樹後面便是。」

  李玉竹道了謝。

  兩人往前走,不時有趙家僕人經過,有的手裡拿著東西,有的引著客人去赴宴。

  也有趙家主子帶著僕人經過。

  總之,今晚趙家的宅子裡十分的熱鬧。

  趙家侍女引著李玉竹走到桂花樹那兒,指著前面一個低矮些的屋子說道,「那兒便是,姑娘進去吧,我在外面候著姑娘。」

  李玉竹又問她哪兒有洗手的地方。

  侍女又指了個方向,「往那兒走二三十來步,便是個荷花池子,水挺清的,到那兒洗吧。」

  李玉竹點了點頭,「多謝姐姐。」

  她將袖子卷了卷,提著裙子擺走進了茅房。

  茅房是舊式的,但清掃得乾乾淨淨,裡頭還掛著小燈籠照明,

  李玉竹小解後,系好裙子走出來去荷花池邊洗手。

  掛得最近的燈籠,離池邊還有二十來步的距離。

  好在天上的月兒很亮,照得清路和池水。

  李玉竹將手伸進池水裡洗著。

  夏末的夜晚,水已涼,泡得手十分的舒服。

  李玉竹洗好了手,沒有離開,仍將手在水裡泡著。

  荷花池裡的荷花,仍有不少在盛開著,被晚風一吹,香氣四溢。

  李玉竹洗好了手,拿出帕子來擦手,這時,她聽到池子身側有人走來說道,「縣令夫人真是可憐啦。」

  聽聲音,是個老婦人。

  另一人說道,「她可是夫人,有什麼可憐的?」

  聲音同樣是蒼老的。

  李玉竹透過荷葉往那邊看去,隱約可見兩個人在池子邊蹲下來,洗起了手。

  李玉竹眯了下眼,沒有離去,而是將身子往荷葉後努力藏著,蹲在原地偷聽。

  荷花池是人工挖的池子,池邊砌著一尺來高的石頭護欄,池裡的荷葉長得伸到了池子外面,將李玉竹的身子遮擋住了。

  再加上這裡天色昏暗,幾步遠洗手的兩個婦人,並沒有發現藏在這裡偷聽的李玉竹。

  頭一個說話的人輕哼,「縣令大人那兒不行!到處買藥吃!你說,縣令夫人年紀輕輕的,遇上這麼個男人,是不是很可憐,她不到三十歲吧?」

  另一個婦人驚呼,「是真的麼?縣令大人個子高興,怎麼會……那兒不行?」

  「這可說不好哦,男人行不行,跟個子有什麼關係?」

  「你是怎麼知道的?」後一個說話的婦人,壓低聲音說道。

  「我有個親戚是大夫,他說給我家老頭子聽的。縣令大人怕人認出他,穿著便服貼了鬍子一個人去的。剛才我那親戚也來趙家吃酒,他剛才認出了縣令大人,說給我老頭子聽了。」老婦人竊笑起來,「你說說,這縣城就這麼點兒大,他化了妝去看病,還不是被人認出來了?」

  「嗨,誰說不是呢?」

  李玉竹心中冷笑,透露病人隱私,那人枉大夫!

  她用口內的氣抵著嗓子眼,故意啞著聲音說道,「哈,好大的膽子,敢在背後誹謗縣令大人,走,衙門裡吃官司去!」

  她在地上摸了塊石頭,朝那個說話暴露縣令隱私的大個子老婦砸了過去。

  「哎喲!」老婦人慘叫一聲。

  另一個小個子老婦嚇得聲音發抖,「誰……」

  「縣令夫人身邊的侍女春兒。」李玉竹拍拍袖子站起身來。

  「縣……縣令夫人的侍女?」兩個老婦嚇得撲通一聲雙雙跪倒在地,哭了起來,「姑娘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兩個老貨吃了點渾酒,舌頭不聽使喚,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姑娘你放了我們,我們給姑娘立牌位天天燒高香。」

  李玉竹氣笑了,「我還沒死呢,你燒什麼香立什麼牌位?」

  兩個老婦,「……」

  李玉竹走過去,在她們身上搜索起來。

  最後,她從空間取了剪刀,剪了每人一縷頭髮,又從她們袖子上剪了塊布包起來。

  李玉竹將兩人的東西收進袖子裡,拍了拍衣袖說道,「好了,這是證據,今後我若是聽到外面有人在傳縣令大人的閒話,我就把這兩樣東西交到縣令大人的手裡,他會如何處置你們,你們應該很清楚。」

  「姑娘饒命啊!我們不敢的!」

  「姑娘,這件事是我那親戚告訴我男人我男人才告訴我的,不是我要知道的啊。」那個大個子老婦哭訴道。

  李玉竹冷哼,「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你家人愛傳閒話,你警告他們去。你也可以跟他們說,縣令夫人身邊的侍女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以隨時到縣令大人跟前告狀,要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做夢喝酒時也別說出來!」

  大個子老婦連連說道,「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去跟我男人說的。」

  「那就快去,沒準他這會兒還在傳閒話,你和你男人就死定了!」李玉竹冷笑。

  「啊!」她的話一落,那大個子老婦嚇得低呼一聲,飛快從地上爬起來往回跑走了。

  小個子婦人朝李玉竹屈膝行了一禮,也跟著跑走了。

  李玉竹呼了口氣,離開了這裡。

  ------題外話------

  上一章有修正錯字,大家可回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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