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D4避難所
蘇啟航聽到窗外響起的警報聲，頓時呆若木雞。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蟲族居然攻城了。回過神後，他趕忙收拾衣物和零食，同時打開手機檢索到最近的避難所，按照導航信息朝樓下跑。
九級蟲族——
就在不久之前，李郝還說事態可以控制，結果這才剛過沒半個小時蟲族就攻城了，實在太坑了。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九級蟲族，但他從李郝口中得知了幾個九級蟲族覆滅沿海城市甚至沿海小國的案例，知道九級蟲族的厲害。
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天上有那麼多翼蟲，地上估計也好不到哪去，整座臨海市應當都被包圍了。這可不是小事，他得趕緊躲進避難所，之後就要靠國家了。
希望國家能打退這一波蟲族。
當然，蘇啟航跑的時候也沒忘記帶上遊戲機。他還沒弄清楚遊戲機跟世界劇變到底有什麼關係，可不能把它丟了。
來到樓下，蘇啟航看到整個小區的人都拖家帶口往外跑，抱孩子背老人的數不勝數，大家全都在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移動。
天空不斷傳來爆炸聲和刺耳的鳴叫聲。
蘇啟航抬頭朝天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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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蟲正成群結隊地向下俯衝，試圖衝破羿射防禦系統的無形壁壘，每次俯衝都會炸出成片的火球，令人膽顫心驚。粗略估計，這些翼蟲少說也有十幾二十萬，要是全衝下來了，臨海市頃刻間就會變成蟲族的狂歡之城。
來到街道，道路已經堵得水泄不通，所有車輛都在狂按喇叭，但行駛速度還不如走路快。有的車主幹脆跳車跑路，把自己的車丟在路中間，導致後面的車更加無法前進。
蘇啟航沒有汽車所以也沒有堵車的煩惱，他背著沉重的登山包，混在人群中奔跑了十多分鐘，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最近的避難所D7避難所。然而這座避難所在地理位置上被許多小區包圍，此時已經人滿為患，無法再容納後來者了。
士兵們拿著大喇叭站在門外喊道：「D7避難所已經超過最大容員上限，請大家前往附近的D4、D5避難所避難！」
「讓我們進去！」
「裡面不是還有那麼大空間嗎？」
「讓開！」
士兵們艱難地抵抗著人流衝擊，同時耐心解釋道：「避難所需要給每個人保留最基本的生存空間，因此承載能力有限。附近的D4、D5避難所還有空位，請大家去那裡避難！」
......
「這座城市有什麼值得神明關注的地方？」
十二名各有韻味的西方美女走在街上，她們十分鎮定，絲毫不為空中的爆炸和蟲群所影響，與周圍恐慌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或許是因為這次蟲潮？」
一名湛藍色眼睛的女人思索道：「赫拉是最擅長繁育的蟲族，一隻蟲便是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神明或許對它感興趣。」
「如此說來，赫拉是獻祭的最佳祭品。」另一名紫羅蘭色眼睛的女人接過話茬，「如果神明回應我們的召喚，我們便將赫拉獻祭給祂，作為祂歸來的第一場盛宴。」
「城市裡處處都有神的氣息，羅盤的指示不夠準確，我們只能找一個神之氣息相對濃郁的地方舉行召喚儀式了。」
半小時後，她們來到一個老式居民小區。這個小區裡的人已經走光了，四下十分安靜。
她們從行李箱中分別取出十二隻小桶，揭開蓋子，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逸散開來。她們露出詭異的笑容，走到不同方位緩緩跪下，用白皙的手指蘸著桶里的液體在地上勾勒起來。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
從高空俯瞰，小區中央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血紅十二芒星圖案，神秘的力量維持著血液的新鮮，它們在組成圖案的紋路里緩緩流淌，散發著壓抑且瘋狂的氣息。
十二個女人各自跪在血紅十二芒星的一角，她們眼神虔誠地凝視著血紅十二芒星正中央的圓形區域，口中念念有詞道：「至高無上的偉大存在，來自虛無的無盡創生者，主宰秩序的終極威權，我們願意奉獻一切請求您的寬恕與原諒，請允許我們再次聆聽您的聲音......」
在陣陣念誦聲中，血紅十二芒星散發出猩紅的光芒。光芒沿著她們的腳踝向上蔓延，逐漸形成一件帶有兜帽的鮮紅披風。
十二人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承受著什麼無形的折磨，但她們眼底的虔誠卻始終未褪去一分一毫。
......
「姓名？」
「...」
「身份證號？」
「...」
「好了，你可以進去了。」
蘇啟航背著沉重的登山包走進D4避難所，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因為當他趕到這裡的時候，D4避難所也僅剩不到十個名額了。看看後面排隊的人群，稍晚一分鐘他恐怕就要被關在外面了。
臨海市的避難所是均勻分布的，在設計上足夠容納所有人，但居民區分布不均勻，因此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時間立刻進入避難所。不過也不用擔心，因為臨海市的防禦系統也不會第一時間就被擊潰，市民們依然有充足時間尋找未滿員的避難所。
避難所內部較為安靜，人們在窗口前排隊領取自己的床位號，在蟲潮退去以前，他們需要一直在這個地方待著。
「九級蟲族每次出現都會摧毀一座城市，你說咱們能倖免嗎？」
「進來以後什麼也看不見，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
「囡囡別怕，爺爺陪著你呢。爸爸媽媽啊，他們在別的避難所，也好好的呢。」
蘇啟航長嘆一口氣，從登山包里拿出遊戲機，發現希雅已經睡醒了，正一個人坐在草地上發呆。他打開信徒捲軸，發現捲軸上希雅的名字後面多了個對話框。
他嘗試輸入：你在想什麼？
畫面里的希雅左右扭頭看了看，她的頭頂飄出一個對話框：是你在跟我說話嗎？
在這裡不能戴VR頭盔，所以聽不到希雅的聲音。
蘇啟航：是的。
希雅：我在想之後去哪裡。
蘇啟航：不回家嗎？
希雅：父親不要我了，我還回去幹嘛，我可不是那種粘人的女兒。
蘇啟航：也許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