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芬格爾的懇求
這是夏佐第一次參與所謂的戰鬥。
從小到大孤僻卻氣質獨特的關係，他總是給人以隔閡自己也同樣格格不入的關係，連打架這種事情也都是止步於眼神的排斥。
這種像漫畫一樣恢弘的打鬥場景，還成為了其中其中重要的角色，於精心設計的分鏡下，進行華麗的演繹——
鐮鼬回饋來的視角里。
無論是看他自己還是腳下的死侍，都有著奇妙的視覺體驗。
唔，忘記了不是像，準確來說本來就是進入了名為龍族的漫畫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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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個世界還相當的有名，遊戲動漫小說全面開花，其小說龍族更是被稱之為國輕之光，是國內原創輕小說領域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儘管江南老賊自己可是十分不願意承認這點，常常自詡青春作家自居。
但是夏佐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就像此刻，芬格爾炫酷地躍至半空，將從天而降的武器箱打開，自內拖出一柄長長的鍊金級斬馬刀。
當迎面撞上死侍潮後，1.8米的長刀猛然隨著旋斬之勢，1.8米的刀身一下子拉長至8米，劍身更變為刺狀，於揮動間仿佛化作無具形態的狂龍。
這樣的人物，此刻的瀟灑豪邁，又豈是非輕小說能夠刻畫創作出來的？
就在夏佐腦抽了一般給分明已經成為了敵人的主角團角色之一芬格爾拍手叫好時。
他的同伴酒德亞紀和奧爾曼也是一個抽出霓虹刀，另一個從武器箱拔起克雷默長劍之類，同樣揮灑開遠超一般武器的4米鋒芒。
由於他們表現的過于帥氣，夏佐不禁忘記了自己目前作為反派的身份，竟忍不住為他們加油打氣。
當然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到真的喊出來讓他們聽見的地步。
可惜這傢伙的帥氣只維持了瞬間，一刀以斷山河之無匹勢掀飛一大片後，就大喊道：「跑啊！」
說完就真特麼的掉頭就跑。
他兩個同伴似乎非常了解芬格爾，也轉身乾脆利落的開逃。
然後夏佐就......震驚得目瞪口呆了。
他們不是來屠龍的嗎？
雖然自己購買的死侍是經過系統強化祝福了的，但芬格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的二逼，是夏佐萬萬沒有想到的。
但就在這時——
夏佐發現到不對勁了。
因為他們好像是衝著自己這邊奔跑的。
被芬格爾那雙看上去瘋癲的目光擊中，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夏佐的心臟漏拍似的一跳。
那假裝瘋癲卻又堅定高貴的藍綠色眼神，忽然筆直的刺向夏佐方向——
夏佐意識到對方很有可能是要以自己為突破口。
可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定位到自己的位置，窺破鐮鼬母皇的隱蔽能力，夏佐內心的警兆直接拉滿爆表。
可就在夏佐不安的工夫，身後的鐮鼬母皇反而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它的九條頸椎，九個頭骨，九個白銀面具的眼眶深處，伴隨著熾熱的金色瞳光，都齊齊發出了九種不同的尖叫。
有像少女般婉轉、有像烏鴉般嘶啞、有像洪鐘般高亢。
在這笑聲里，無論是吸血鐮鼬還是普通的鐮鼬，全部都跟著氣勢暴漲，猛然化身為枯骨的巨大風暴，將他們如狂風卷落葉般迴旋掀飛。
夏佐本來驚慌得流露出了恐懼，然後他們三人一下子就被狠狠地砸在了遠處建築物的牆壁上了。
看見母皇發威，死侍群驟然興奮起來，從天到地的嬰兒哭泣聲好像也變得熱切，那些生出膜翼能夠飛行的吸血鐮鼬圍著芬格爾上下翻飛。
熟悉的盛宴即將開始的隆重儀式，但這一次夏佐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那一剎那芬格爾直刺來的目光有多麼的可怕，他到底是個普通人，就算是穿越者他也是第一次直面殘酷的戰爭。
哪怕手握如此重兵，可在剛才的交鋒，氣勢上他確確實實被狠狠的給上了一課。
不愧是龍族主角團的人物。
要不是母皇的即時救場，夏佐幾乎要覺得自己吾命休矣了。
而此刻死侍們也不急於撲上去撕裂他，完全把夏佐快點解決掉的命令拋之腦後。
這種熟悉的反派開局，讓夏佐有種如鯁在喉的心有餘悸。
但那個和酒德麻衣長相極其相似的女孩，通過鐮鼬視角看著她那張美麗的面龐因為痛苦而扭曲，身體已經遍體鱗傷了，卻還竭盡全力的想要從建築物的凹陷里掙脫出來。
特別是手中緊緊握住的霓虹刀，直到這時仍然沒有脫手。
夏佐深知江南筆下的主角們是有多可怕，但越心急卻越開不了口。
外人看來他好像面色沉靜就像高高在上俯瞅一切的君主，實際上他根本就被剛才的芬格爾給嚇懵了。
夏佐兄弟！求放過啊！看在我們數年的兄弟情分上，你真想我被這群死侍給咬死嗎？」
芬格爾仰頭望著停在半空母皇環抱中的夏佐。
這時因為鐮鼬群在母皇指揮下的集體進攻，而讓母皇與她所環抱保護的夏佐也顯現出來。
吸血鐮鼬們就像巨型的烏鴉，卻有著人類面孔的它們。
而被它們簇擁在半空上的夏佐，此刻就像統治怪物的皇帝，亦或者很快就會統治整個世界。
夏佐通過鐮鼬的視角看著近距離的芬格爾。
在他眼中芬格爾很近，實際上還離著非常遠的距離，所以他對於芬格爾能夠察覺到他，本身就非常意外。
但考慮到他作為主角團成員之一，又意料之中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位置的？」
面對夏佐的詢問，還在極遠位置的他，竟然能夠聽懂，還隔空與夏佐聊起了天。
「我觀察了你兩年，憑感覺我也知道你在這附近啊！」
芬格爾看著周圍仿佛殺之不盡，海潮一般的死侍群，苦著臉笑道。
「我真沒想到，你明明死了，卻還能復活，那個關於你的報告居然是真的。」
「關於我的報告？」他的話立即引起了夏佐的好奇。
關於他自己分身的事情，其實他自己也同樣疑惑。
而系統對此卻沒有絲毫解釋，當芬格爾主動提起，夏佐不禁問道。
在夏佐和芬格爾交談的時候，位於第三方的酒德麻衣與薯片妞也各自放下了紅酒杯和薯片，正襟端坐，凝神傾聽。
「你就是他們的本尊吧，其他的你都不具有能力，無論再厲害也都是普通人，可是你卻能夠召喚死侍和控制死侍。」
芬格爾掙脫出牆壁，手中的黑色長刀再次騰起黑色的火焰，他周圍的溫度忽然高到驚人的程度，靠近他的死侍都發出痛苦的慘叫。
「學院一直在尋找你，猜測殺死他們後會增強你本尊的實力，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是敵是友，所以也一直一邊觀察一邊防止其他人出手。」
「我們卡塞爾學院，尤其是校長昂熱，也總是先從好的地方想，比如我們學院很多學員教授，都是被校長親自從某些精神病院或者註定要被關上一輩子的監獄裡撈出來的。」
於夏佐警惕的注視下，他忽然從一個兜里掏出了一包煙，從中拿出了一支雪茄，叼自嘴裡，用刀身上的黑炎給點燃了。
「兄弟，我們也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你可能不知道龍王的歷史，能聽我這個廢材比比一句嗎？等我比比完，如果非要決鬥的話，我仍然把你當做我兄弟。」
夏佐沉默。
於是芬格爾神情少有的莊嚴了起來，猶如吟唱般的緩緩說道。
「龍族自上古以來就統治著整個世界，他們在黑王和四大君主的帶領下，奴役著其他生靈。」
「為了反抗壓迫，人類飲下龍血，成為混血種——從此獲得了龍的力量！」
「然後就是漫長的戰爭，那也是人類最初的史詩之戰。」
「面對著混血種軍隊與叛變的四大君主，至高無上的黑王，終於隕落。」
「龍族的榮光，也終於隨之熄滅...」
「人類成為了世界之主，可是因為人類被千年的奴隸，復仇的火焰也燒向了四大君主與殘餘的龍族。」
「他們被迫藏匿於世界各地，在沉睡中等待著...新王的召喚。」
「而同樣的，一旦他們之中有人再度獲得至高無上王的力量，這個世界，又將必定陷於新的戰爭之中。」
「而這，就是這個世界真實的歷史，是我們混血種的歷史。」
他目光灼灼的望著面無表情的夏佐，認真的一字一句地再次懇求道。
「兄弟，我懇求你，收手吧，請讓我們去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