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註定的王
核彈的火焰覆蓋了東京附近幾座城市,連卡塞爾學院的人都損失慘重。
因為誰都沒有想到,核風暴會擴散到附近城市。
於是卡塞爾學院和獵人組織無不損失慘重,也因為霓虹的輻射過大,目標處一片火海。
隨著蘇恩曦第一時間的解釋,夏佐才知道,原來這些核風暴是她沒有控制好力量,一路跟著她過來的緣故。
她甦醒的第一時間,就是感應到了夏佐的位置,然後飛了過來。
看到攔路的昂熱後,順手就像拍蒼蠅一樣把他砍了。
於是一路生靈塗炭。
看著她低著頭站在自己面前,滿臉的悲傷和難過,淚水落滿了面頰。
因為【審判】的領域,是她控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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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知道內情,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這都是那些放核彈的人的錯。」
沒錯,如果沒有核彈,她的甦醒從目前來看,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夏佐其實也沒想到登臨龍王之境界的她,能夠保持清醒。
幾乎熟知所有言靈力量以及龍王特性的蘇恩曦分分鐘明白了前因後果,化身數據帝向夏佐解釋之餘卻也不乏心中震撼。
以她從這個世界獲取的知識,都根本找不到能夠解釋繪梨衣為什麼不失控的原因。
一旦成為龍王不就應該覺醒血脈中的記憶嗎?
不就應該向人類宣洩憤怒嗎?
那族群千年被放逐的命運,刻在基因裡面權與力之欲望,促使每一個哪怕是成為死侍的傢伙,都本能想要追隨於戰旗之前。
如果是龍王那必然會為全世界沉睡的龍族點燃烽火。
對於他們而言,死並不可怕,只是一場長眠,所以當他們覺醒,那麼必然會代表著喪鐘的敲響。
那是對人類的喪鐘,卻是對他們時代到來的禮讚。
無窮的神力將世界壁壘貫穿,然後死人組成的大船從海底升起。
曾經死去的龍王和他們的追隨者,站在載滿不可名狀惡魔的船上,抵達生人世界的瞬間,積累千年的怨恨就從此無休無止的宣洩出來。
可是繪梨衣甦醒後卻自我約束住了自己的力量。
如果不是那些核彈的話,甚至本不該死一個人。
就像她此刻來到夏佐身邊,就仿佛單純的只想成為夏佐手中無堅不摧的利劍。
乖巧的低著頭,任由夏佐撫摸她猩紅的長髮。
可他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就像小時候蘇恩曦他以普通人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那時的他比本尊要廢材的多。
可是卻仿佛無懼世間的一切,只要有他在,無論蘇恩曦做什麼事情得罪怎樣的大人物都不會有任何事情。
直到此刻,蘇恩曦從眼前的夏佐身上,發現了六年前他的影子。
兩個人的身影高度重疊在一起。
同樣懶洋洋同樣有些慫但同樣的淡然,同樣一切的危機,都以命運之必然的消餌。
於是蘇恩曦神色一改之前的囂張,滿臉都是從心的怯怯。
而就在夏佐滿腦子都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就這麼死了?
那接下來龍族的劇情完全亂了啊的時候。
蘇恩曦忽然一聲「爸爸。」
喊得夏佐渾身一震,茫然看向她。
只見她此刻雙手抓著自己睡衣裙擺,臉上全是嬌羞。
眼角抽搐的夏佐哪裡不知道蘇恩曦是個怎樣的腹黑傢伙。
「如果我沒猜錯,網絡上關於我的新聞是你發布的吧。」
「啊?其實,其實這都是老闆的注意,和我無關啊。」
「是嗎?」
「嗯嗯。」蘇恩曦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算了,看在我分身的份上,以後你就跟我混吧。」
看到系統面板顯示劫的被動效果多出了四十多萬死侍的影子。
由於他的死侍大軍在核風暴中死了個乾淨。
全化作了黑水和菸灰浸泡在大地深處與空氣中。
東京包括附近幾座城市,都沒有一個活著的生物了。
於是按照系統設定,就成為了他影子中的一部分。
估計誰也想像不到,他的死侍死得越多,他自己反而會越離譜。
夏佐自己都覺得自己目前強得離譜。
尤其是昂熱的死讓他又多出了5000金幣的巨款。
這讓他可以在三級商城再次大買了。
他當然二話不說,就把【時光法杖】購入帳中。
【恭喜宿主,時光法杖購買成功。】
【時光法杖:時間老人的時光法杖,擁有這個法杖的人將擁有無限的生命與無窮的法力,以及起死回生。】
也就是說,以後不缺藍了,也不怕死了。
夏佐開心的眼睛眯了起來,就像一個奔跑在青春賽道上的胖虎。
「好的爸爸。」
然而胖虎被蘇恩曦這觸不及防的撒嬌,給險些心臟停頓而死。
「住口,不要喊這個詞。」夏佐臉一黑,連忙糾正。
「噢噢,可是以前都是這麼喊的啊!」
「是嗎?」夏佐徹底懵逼。
臥槽,那個分身搞什麼?煉銅嗎?
繪梨衣現在耳朵里全是霓虹東京以及附近幾座城市無數人的哀嚎與呻吟。
就在夏佐詢問蘇恩曦卻被她犯規撒嬌之際。
繪梨衣忽然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後輕輕靠在他懷中。
其過程是那麼的小心,低著頭的瞳孔內大滴大滴的淚水掉落卻又於半空蒸發。
直到她被及時察覺的夏佐抱住。
懷中的繪梨衣低垂眼帘,像是一隻做錯了事的貓。
氣氛沉默了下來,蘇恩曦也知趣的不再說話。
她望向遠方,所處的別墅早在繪梨衣衝過來前,就化作了純粹的紅黑色。
四面無盡的地面線上,只有遠處像落日一般一點一點從大地上收走生機的蘑菇雲。
本來他們看見那束熾熱的光,眼睛就會瞎掉。
但【審判】領域內所充斥的銳利劍意,那一瞬間連光都切碎了。
任何會對夏佐帶來威脅的事與物,全部核武器升騰的須臾,若浮光掠影般消散。
蘇恩曦有些慶幸她當時正滿臉委屈的,一臉好似表白的神色看著夏佐。
而夏佐的神情也完全沒有正被綁架的代入感。
所以繪梨衣本能以為他們只是在玩遊戲。
但現在蘇恩曦莫名地有些酸。
可她現在又不敢動,連插話打破這份寧靜的膽量都沒有。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力生出一股無力感,以前她總是瞧不起那些野蠻的武夫,除了酒德麻衣文武雙全長得又好看外。
但現在她卻被蛇岐八家的傻白甜公主給打敗了。
從第一眼開始,蘇恩曦就洞穿了繪梨衣的性格。
但越是如此,她越感到恐懼。
因為這個白紙一樣的女孩,如果不是有夏佐存在的話,這個世界分分鐘會如周遭的建築物一般,扭曲著死去。
「想來,這個世界從此刻開始,註定將迎來一位至高無上的新王。」
蘇恩曦於內心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