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昀津這個變態哥哥。
第17章溫昀津這個變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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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溫昀津沒帶什麼情緒的聲音把司琯從冗長的回憶中拉回來,發怔間,溫昀津已經抽回了手指,重新坐回去,並用帕子慢慢擦拭乾淨指尖上的痕跡。
司琯看了看他指腹上那一口牙印,忽然忍不住抬起頭,鬼迷心竅似的開了口:「哥,我都知道了。」
溫昀津擦拭手指的動作一頓,眯了一下眼睛,再次朝她看過來,「知道什麼?」
「關於哥哥跟昭畫公主假訂婚的事情。」司琯本身就沒什麼道德心,加上晟昭畫這個當事人都能為了一幅畫把這個秘密賣給她了,她自然也不會為她保守什麼秘密。
溫昀津把手裡的方帕摺疊完整放回案几上,似乎對司琯的話並不訝異,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問:「所以?」
這時,出發之際的馬車停了下來,是趙長霖來到馬車底下向裡面的人稟報:「大人,陛下讓大內侍衛送了一封密函過來。」
溫昀津沒說什麼,推開車窗將趙長霖遞進來的密函接過來,又闔上了窗。
拆開密函潦草地掃了一遍,隨手合上了密函,抬起眸,見坐在對面的司琯仍然一眨不眨望著自己,他覺得有些好笑,臉上掛起一抹很淺的笑,問道:「琯琯剛剛想說什麼?」
司琯的注意力並不在密函上,她這個角度也看不到密函內容,唯一能感覺得到的,是溫昀津並不想跟自己談論「假訂婚」這個話題,遂很識趣的把剛剛想說的話咽回了喉嚨,撇了撇小嘴,說「沒什麼」。
「琯琯,」溫昀津似乎仍然無奈,連眼神都透著幾分嘲意,「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不管是真是假,訂婚這件事是事實,別再胡來了。」
司琯盯著他看了看,面無表情說:「哦,那還請我吃飯嗎?」
溫昀津語氣如常:「我一會還要進宮一趟,你實在餓的話,我讓趙長霖送你到附近的客棧。」
「那不用了,」司琯把抱在懷裡的小暖爐還給他,拿起背包說,「走了哥。」
司琯說完,不等溫昀津回應,逕自下了馬車,強撐著腳踝上的腫痛,挺直肩背離開。
趙長霖站在馬車外,欲言又止,到底沒忍住低聲問道:「大人,需要屬下護送郡主回去嗎?」
此時溫昀津的神色又冷又沉,不久前壓制住的戾氣在臉上盡顯無遺,絲毫沒有方才面對司琯時的耐心,他把手裡的密函慢慢撕掉,淡淡地「嗯」了一聲說,「別讓她發現。」
交代完,溫昀津這才讓車夫掉了頭,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司琯回到寑所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瓦朵正伏在案台上抓耳撓腮寫家書,看到她回來,嚇了一跳:「司琯,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嘛?」
「哦,辦完事就又回來了,」司琯回到自己榻邊坐下,揉著小腳緩了一會才抬頭問:「瓦朵,你還有吃的嗎?」
瓦朵說「等著」,放下筆就去給她拿了幾包零嘴過來。
司琯啃了一會小果子,揉了揉紅通通的鼻尖說:「瓦朵,下次我一定陪你多玩半個時辰的雪。」
瓦朵聽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行!我聽太傅說過些天估摸著還有一場大雪,到時我們到太學府外玩雪去!」
兩天後,司琯趁著休沐的時間回了一趟商行,工人們正在改建,司琯大致逛了一圈,很是滿意築師的修建方案。
到了晌午的時候,司琯讓李主事把工人們請到了客棧里,並讓客棧備上了豐富的午膳,打算犒勞犒勞大家。
四皇子晟昭容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客棧里的,並且趁著李主事被她差遣去辦別的事之時,坐到了司琯的飯桌前。
司琯正在低頭整理帳本,餘光瞥見一抹人影,抬眸看了一眼在對面坐下來的晟昭容,頓了一頓才開口:「四殿下怎麼來了?」
「本王這兩天一直在觀察這塊改建的地。」晟昭容說。
司琯想了想說:「我不賣。」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的晟昭容被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重新換了個方式跟她溝通,「這樣,你讓本王入個股,我挺看好在這裡開商行的。」
司琯看著他:「我有錢。」
晟昭容:「……」
失策了,司家雖然沒了,但是司琯自己的身家並沒有被沒收,她現在在上都城還是妥妥的小富婆一個。
晟昭容頭疼地捻了捻眉心,最後迫不得已使出殺手鐧:「司琯,你讓本王入股,本王賣你個消息。」
在司琯拒絕之前,晟昭容對上她的目光,搶先往下說道:「跟你哥哥溫院長有關的。」
司琯聽完這話就緘默了。
她第一反應是,她對溫昀津的感情有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嗎?為什麼這皇家的皇子公主都如此默契的逮著她這點不放……
司琯想起她前兩天厚著臉皮去找溫昀津求和,結果剛出了翰林院大門溫昀津就翻臉不認人了,司琯還在賭氣,一時也不是很想知道和他相關的消息。
只是,沒等她開口,晟昭容便壓低聲音道:「是在你出獄那天發生的事。」
司琯靜默了一瞬,抬起頭說:「殿下請講。」
「你先答應。」
「好。」
晟昭容這才放心下來,神神秘秘地告訴她:「那天一早本王正好有事趕往城南,剛好路過兆天牢,其實一開始本王並不知道那天就是你出獄的日子……」
司琯皺起眉:「殿下能不能說重點?」
「你急什麼,」晟昭容反過來說教她一句,這才嘖了聲接著往下道,「那會天還沒完全亮,兆天牢的大門都還沒開,本王坐著馬車從那裡路過,剛好就看到溫昀津一個人站在大門緊閉的兆天牢外。」
司琯大腦空了空,盯著晟昭容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她出獄的第二天跑去翰林院找溫昀津,好不容易等到溫昀津出來見她,溫昀津的言行舉止卻無一不在告訴她,他並不在意也並不知道她出獄這件事,好像她在兆天牢里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司琯一直也認為是這樣。
但是現在,晟昭容告訴她,在她出獄那天,哥哥去過兆天牢……
還在兆天牢外等過她。
司琯並不知道自己發呆了多久,直到晟昭容伸手在面前揮了揮,司琯遲鈍地眨了兩下眼睫,慢慢緩神過來,「我——」
司琯想說點什麼,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說:「入股的事情回頭我再跟殿下商量,我還有事先走了。」
司琯說完就往外走,正好在客棧門口碰上回來的李主事,司琯匆匆交代了李主事幾句話,便坐上馬車離開了。
司琯讓下屬李密幾番打聽,好不容易才得知了兆天牢那位張大人的住處,便直接往張大人家去了。
抵達那一處弄堂深巷後,司琯在李密的領路下來到了張大人的家門外。
她敲了門沒多久,院裡邊就傳來了腳步聲,出來開門的人正好就是她要找的張大人。
張大人看到站在門外的長陽小郡主,怔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向她行了禮。
「張大人,冒昧來訪了。」
張大人揣著事,心情複雜地請小郡主進了院。
等婢女斟了茶退下後,司琯才讓李密將準備好的一盒重金奉上,直截了當道:「張大人,我找您問點事。」
張大人看到面前的這一盒金條,更是被壓得喘不上氣,「郡主,這……」
司琯絲毫沒有半點自己在為難人的自覺,在張大人還在躊躇著的時候,司琯就已經淡淡地看向他,很平靜說:「請您如實回答我,我出獄那天,我哥哥是不是來過?」
張大人端著茶盞的老手微微一抖,跪了下來。
「您放心,我不告訴他。」
得到司琯這句答允,張大人這才重重嘆了口氣,低聲答道:「是……那日,院長他天沒亮就來兆天牢外等著了。」
司琯的唇抿得直直,好半晌才說:「我出來的時候沒看到他。」
張大人無奈地發出苦笑,「那是因為院長在郡主出獄的一刻鐘前就離開了……所以當時郡主才沒跟院長碰上面。」
司琯靜了靜,執起一旁的茶杯,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茶,手指節骨因為過度的用力微微凸起。
眼睫毛遮住了眼部,讓人看不出眸底生出的那一抹愈重的病態。
這樣安靜的坐了半晌,司琯忽然發病似的,低下頭,攢足了力氣,把烙在手腕內側的那一處紋身掐出淤青。
嘴角下壓,擠出一抹陰鬱天真的笑。
變態……
溫昀津這個變態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