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究竟誰錯了
「那你昨晚故意把自己藏起來可是為了讓她著急?」周承頤步步追問。
明昭扭轉視線,打量起屋裡全新的家具,「誰真正疼我就讓誰著急。」
周承頤起身就往外走。
明昭連滾帶爬的下了榻,撲上去抱住他的腿,「承頤哥哥我錯了!我這麼做,就是想讓你現身。你明明就在,卻不來見我,我心裡很難受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有多想?」周承頤目視前方,頭也不低。
明昭急急地道:「很想很想,每天都想。我每天都有給你寫信的,但我人小,出不了莊子,信送不走,就都藏到了床底下。我還想著等跟三姐混熟了,讓她去鎮上幫著打聽一下,看有沒有驛站一類的。」
周承頤嘆了口氣,彎腰將她抱了起來,「真的有給我寫信?」
明昭猛點頭,「我現在就可以回去給你拿。都是偷用了三姐的筆墨,只是我的字寫得不好,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
周承頤看著她的小臉皺作一團,終歸是心軟了下來,「可知道我為何生氣?」
明昭搖搖頭,突發「氣」壯山河,她壓根兒就沒時間考慮,自然也就不知道他這氣從何來。
周承頤道:「這裡多山區,真的是有狼的。天黑了,你一個人在外若是碰到了狼該怎麼辦?」
「哪有那麼幸運。」明昭小聲咕噥。
周承頤捏了她的腮一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算沒有狼,若是被壞人盯上了,再把你賣了怎麼辦。」
「山里人民風淳樸,干不出那種事的。」明昭死鴨子嘴硬。
「嗯?」周承頤再次拉臉。
明昭忙改口道:「我錯了!」
「錯在哪裡?」
「不該不顧自己的安危。」
周承頤才又重新將她抱回到榻上,「沒有下次!」
「不對啊!」明昭皺起小眉頭,「明明是在討論承頤哥哥你的不地道,怎麼又成了我的錯了?我要是不這麼做,承頤哥哥會露面嗎?」
「我就在這裡,縱使不露面,也一直在你身邊。」周承頤目光閃爍。
「那不公平!」明昭大叫,「你能看到我,我卻看不到你。我見天的為你牽腸掛肚,你看看,我整個人都瘦了。你怎麼就忍心?」
「你不說是曬黑了才顯瘦的?」周承頤拿她的話堵她。
明昭一噎,「不帶這樣的!」
周承頤低笑,探手入懷掏出一通體碧綠的小孩拇指大小的翡翠吊墜來,兩節竹子的形狀。鏈子都是黃豆大小的翡翠竹子串成的。
「好漂亮!」明昭驚呼。
任何女人對於這種閃著貴氣的晶瑩的東西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周承頤已經將鏈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以後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將它吹響了。」
「居然是個哨子?」明昭驚訝不已,抓在手裡撫摸,瑩潤清涼。玉做的哨子,她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見。禁不住好奇,放在嘴邊吹了吹,聲音清亮。「這能傳多遠?」
周承頤道:「練武之人,方圓五百米肯定能聽到。」
明昭有些泄氣,她還是把這玩意想的過於神奇了,還以為能飄個五里十里的呢!「鳳凰莊距離徐莊得有三四個五百米了,我就算吹響了這個玉哨,承頤哥哥也聽不到啊!」
周承頤詭秘的笑:「足夠了。」
門上傳來敲擊聲,紅杉端著藥進來。
撲面而來的苦味,讓明昭的小臉立馬皺了起來。「我已經好了。再吃藥就顯得多餘了。」
周承頤道:「你醒來之前,華叔親自來扶的脈,這一劑藥必須吃了,不然會有反覆。」
良藥苦口利於病!明昭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好歹身子裡住著一個成人靈魂,怎麼就越來越跟個孩子似的無理取鬧起來了?
試想一下,如今這是在徐莊,面對著徐文盛夫婦,她也會這般矯情嗎?
那肯定不會!
所以,如今這般蹬鼻子上臉都是被周承頤給慣的。
「好吧!」明昭伸手去接碗。
周承頤反倒有些錯愕,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喝藥不都該討價還價的嗎?
明昭一口氣喝光,紅杉就把一碟子蜜餞呈了過來。
周承頤捏起一顆,飛快的塞到她嘴裡。
明昭皺巴的小臉在感受到蜜餞的甜味時候,才總算讓五官歸位。
周承頤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裡為她順背,「好了!喝了藥就不會再發燒了。苦了一時,卻能換來渾身舒暢。」
紅杉端了托盤,欲言又止的沒有立刻下去。
明昭善解人意的問:「紅杉姐姐還有事?」
紅杉看了周承頤一眼,「徐莊那邊又來人了。」
明昭往周承頤懷裡縮了縮,「哪個?」
周承頤道:「你父親還有你二姐是一大早就過來了的。怕打擾你養病,沒讓他們靠近。」
明昭聽著他淡然的語氣,莫名的覺得窩心。
他這是為她出氣呢!
隗氏打了她這件事,於她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卻並沒有多少記恨。俗話說得好,沒有愛哪來的恨。她跟那個家的感情目前也只是處於淡薄的起步階段。何況,她也不是原主。執意回來,不過是尋求個安身之所。對於感情,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
但是他,卻為她打抱不平了起來。
「他們一直沒走嗎?」她問。
若是來看一眼就又走了,周承頤這邊怕是更不落火了。
周承頤看向紅杉,「誰又來了?」隗氏這個罪魁禍首不來,就別指望能見到小姑娘。
紅杉回話道:「姑娘的母親來了,臉色不是很好看,看著的確是病了的樣子。」
「她病了?」明昭心下不忍。
昨日自己一時任性,目的真不是為了反抗隗氏的家庭暴力,不過是逼周承頤現身罷了。結果鬧得人仰馬翻的,現在想想還真是過意不去。
要是因此把隗氏折騰病了,那就更有違她的初衷了。
周承頤道:「你小孩家家的,自己尚且在病中,擔心大人做什麼?」
明昭搖了搖他的衣袖,「承頤哥哥,她好歹是生我的人。其實我歸家這些時日,她待我也挺好的。真的!」
周承頤哼了一聲,若非如此,他會放任她在那個家裡待下去嗎?早耍手段將人弄出來了。「讓李宜澤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