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牽手不舒服
「有點兒忙!」周承頤道,「大齊那邊來人了。」
明昭沒當回事,「來就來唄,還得你堂堂一個世子親自出面招待?你若是沒回來怎麼辦?」
周承頤笑笑,「我書房裡的碳爐上烤了紅薯,想不想吃?」
這可真是個不小的誘惑!
但她必須得抵禦住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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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皺了皺鼻子,神情一下子就黯然了下來,「我就說住在王府里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現在終於明白了。寄人籬下啊!想吃個烤紅薯,還得去世子的書房裡蹭。真若是賓至若歸不該在自己房裡隨意的烤嗎?」
周承頤黑臉,瞪眼,「你小時候也住在我那兒,怎麼沒見你有這麼多的想法?」
明昭不服氣的瞪回去,「我那時候可是為你做事,豈止,根本就是當牛做馬。六歲就扛起了學院的院長之職不說,還得兼著整個鳳凰城的大管事。我現在之所以個子沒有竄起來,就是那時候給累的,這要將來嫁不出去……」
「我負責!」周承頤頓住腳,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子哪裡矮了?不過是北地的女人都人高馬大的,顯得她嬌小玲瓏罷了。
明昭面頰一紅,「我走了!」
周承頤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明昭被拽的一個趔趄。
周承頤也因為扯動傷口暗吸了一口涼氣。
明昭小眉頭蹙了蹙,「你這人,有話說話就是。既是身上有傷,就該好好養著,這般的不愛惜自己,還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周承頤不鬆手,「那你再幫我做事吧!擔任悠州書院的院長如何?」
明昭一臉複雜的看著他,「華叔說,我勞心勞肺傷了身子,得好好養著。」
周承頤卻霸道的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走,顧忌著她的身體和步子,刻意放慢了速度。
明昭道:「這樣子拉拉扯扯的不好,我跟你去吃烤紅薯就是。」
周承頤鬆了手,明昭剛想舒口氣,他的手卻下滑,直接握住了她的小手。
明昭:「……」
周承頤目視前方道:「手有些涼,下人怎麼伺候的,出來也不給塞個手爐。」
跟在後面的紅櫸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明昭好笑的看著他,「你這是要給我暖手?」
想要牽她的手,偏還找一堆的理由。
小的時候,他可是想牽就牽的,也沒見他畫蛇添足的多說什麼。
周承頤理直氣壯的道:「小時候又不是沒暖過。你有意見?」
明昭覺得自己意見大了,「暖手哪有暖一隻的。」
周承頤翹了唇角,「兩隻手都暖,還怎麼走路。回去再說!」
「還是不要了。」明昭乾脆拒絕,「被你握著不舒服。」
周承頤挑眉看過來,「怎麼就不舒服了?」他的力道已經很輕柔了,絕對不會弄疼她。
明昭道:「繭子那麼厚,硌得慌。」
「忍著!」周承頤手上稍稍用力,懲罰的意味明顯。
明昭撇嘴,這麼大個人了,還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去的並不是周承頤在前院的書房,而是昭和殿的。
進門,烤紅薯的香氣就撲面而來。
明昭用力嗅了一口,饞蟲就被勾了上來。
書房裡兩個八九歲的小童正在爐子上翻烤著紅薯,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周承頤擺擺手,示意人下去。
明昭看著他們,「新人?」
「孤兒!」周承頤親自給她除了斗篷,拉她在火爐邊坐了,「鐵叔調教了兩年,就送過來了。」
戰爭造就了太多的孤兒,能別衛鐵挑中還送來了周承頤身邊,那自然是異常機靈的,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周承頤試了試盤子裡烤好的紅薯的溫度,揀了個軟的,剝了皮,遞到她面前。
明昭遲疑了一下,接了過去,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幾年不見,承頤哥哥已經變得這般體貼了。」
「那是你忘了!」周承頤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我對你從來就沒變過。」
從最初的相識開始,他就是這般對她的。
那時候她是個孩子,享受的心安理得。
現在長大了,心思也就多了。
不過能夠覺醒,終歸不是什麼壞事。
明昭就有種作繭自縛的感覺,不敢抬頭看他,只得悶頭吃紅薯。
但紅薯就巴掌那麼大,吃的再小口,也有吃完的時候。
「還要嗎?」周承頤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窘態。
明昭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還要!」
「想要也不給了。」周承頤一本正經,「大病初癒,紅薯又不好克化,萬一吃撐了,遭罪的還是你。」
明昭噘了嘴巴,這人變壞了。既是不給了,那還多此一問做什麼?
「那你歇著,我走了!」
周承頤道:「不想知道大齊那邊派了誰來?」
他又想誘惑她!
明昭很想說自己不感興趣,但接觸到他殷切看過來的眼神,就鬼使神差的問了句,「誰?我認識的?」
「先生來了!」周承頤又給她續了杯茶。
「九叔?」明昭這一驚非同小可。若說先前只是順著他敷衍的問,這會兒也是真的被吸引著留了下來。「他怎麼來了?齊帝為何偏偏派了九叔來?對了,曾經他作為你的先生是到過莒州府城的,齊帝肯定知曉你們的關係。那他特意派了九叔來,就不得不說其心奸詐了。這是要故意為難九叔了?」
周承頤嘆口氣,「何止!他這是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明昭想想,也就捏起了一把汗。
吳九的身後有整個江北吳家,無論如何,他作為新一代家主都不可能選擇冒險的背棄大齊的。
但他偏偏又跟周承頤有著師徒關係,如今北地和大齊沒有完全鬧僵還好說,將來做真有兵戎相見的一天,吳九的身份就很尷尬了。
這次齊帝派了吳九來,未必沒有試探的意思,更有甚至,是希望吳九能拿出牽制周鑫父子的法子。
齊帝能夠甩出這一招,就足見他不是個吃素的,同時也印證了他不是什麼善類。
「來,總歸是有目的的吧!」
周承頤道:「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讓你跟著憂慮的。先生的意思,也是想見見你的。至於他被委派而來,因為沒有撕破臉,也還不是太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