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影子攀捏上她白皙的腳踝
第13章影子攀捏上她白皙的腳踝
敖野聽著體內殘魂的話,看著手裡漸漸碎成渣的玉簡,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叫不會損害桑葉的名譽?
他真是失心瘋了才會相信體內那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狐狸的鬼話。
「喂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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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宿主小傢伙的不滿,殘魂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描述的難道不是事實?
別不承認了敖野,難道桑葉不是更喜歡我描述的那個小怪物?
她可不就是當眾拒絕了你嗎?」
「這個消息一放出去,你就更安全了,桑葉的那些愛慕者只會記得那個奴隸不會記起你。
你要感謝老夫才是。」
殘魂得意洋洋道。
敖野氣的臉都快綠了,咬牙切齒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大恩莫言謝,老夫知道你傷心,但這不是來日方長嘛,我覺得你下次變裝,還是變得瘦一點……」
一身肌肉發達·完全不是纖細類型·但是也不胖的·敖野:「……」
他無力的抬手撫上了額頭,第一次真情實感的想要掐死體內教會他很多絕招的老傢伙。
也又一次慶幸起自己做事謹慎,幾乎每一次出門都會喬裝的牙齒,桑葉不會知道今天的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這樣的話,也許、大概、可能、他尚未開始的戀情會多上那麼一絲絲可能。
八卦的消息總是容易傳得迅猛又快捷,當天中午,一枚劣質的玉簡便被加急送到了桑府城城主府里。
城主府花園內,滿院盛開的向日葵邊上,一襲白衣的清冷青年正在練劍。
他的劍招奇特,像連綿不斷的雨絲、又像夏日灼灼灑滿群山大海的烈陽,澎湃的靈力充盈在他周圍三丈之內,也只充盈在他身側三丈範圍內。
凜冽的劍風掃過滿院的向日葵,卻沒有吹下一片向日葵的花瓣。
在花園的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青衫、作書生打扮的小廝。
他手裡托著一個鋪著綢緞的木托,安安靜靜在原地等待。
一招「太陽雨」施展完畢,白衣的清冷青年注意到角落裡的小廝,收起劍,用目光示意他說話。
小廝陽雨畢恭畢敬的彎下腰,「大少爺,雷劍宗的那位有消息了。」
「嗯。」
被稱作大少爺的青年點了點頭,冷漠的眉梢爬上一絲不明顯的愉悅,話都多說了一句,「呈上來吧。」
「是。」
陽雨小碎步上前,恭敬的舉起了木托。
大少爺垂下眼瞼,將那枚劣質玉簡拿在了手上,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滿,聲音冷下幾分:「下次莫要用這種劣質的玉簡。」
陽雨跟著申屠玄許久,明白他的意思是「下次不要用這麼廉價的玉簡記錄有關桑葉的消息」。
要是換做別的小廝,八成會為自己辯解,說這劣質的玉簡是從外面買來的。
但陽雨深知大少爺的性子,只是應下後便退到了角落裡。
申屠玄捏碎了那枚玉簡,在閱讀完裡面的內容後,原本舒展開的眉頭猛地擰起,似乎沒有表情的臉上像是凝滿了霜雪。
他猛地抽出身側的劍,狠狠劈開了身側的一塊岩石,渾身氣壓低的可怕,徑直將那被劈開的岩石碾壓成了一灘粉末。
申屠玄冷聲呵道:「謠言!」
桑葉才不是玉簡里描述的那種人。
「……是、是,一定是謠言,大少爺,回頭我就把買假消息的人都教訓一頓,您別生氣……」陽雨後背直冒冷汗,連忙附和,心底卻越發疑惑……
上次從高級秘境裡逃出來之後,素日不將一切放在眼裡的大少爺一反常態,對雷劍宗那個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小天才有了興趣:
不僅找人蹲守她煉製出來的丹藥,還暗地裡找人打聽有關桑葉的消息……
陽雨和其他人都非常的好奇,當時在高級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桑葉雖然算的上是天才,但和三十歲不到就突破到元嬰期的大少爺相比,應該還有點差距吧?
她做了什麼,才會讓大少爺對她念念不忘?
但比冰山更冷平時一天說不到三句話的申屠玄並不會回答陽雨的問題。
他動作優雅的收好赤陽劍,深吸一口氣,隱隱閃著火焰形狀的雙眼又恢復了昔日的平靜,冷冷看了眼陽雨,後者麻利的端著木托,離開了花園。
「……」周圍安靜了下來,申屠玄依舊是那副冷清的樣子,眉眼之間卻多了幾分疑惑和失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瓶口有一些殘破的白色玉瓶,緊緊的攥在了掌心裡。
同樣的簡陋玉簡被傳播到了許多地方。
除了申屠玄這種真的在意桑葉的人外,許多她的敵人和覬覦她金丹的人也有了新的對策。
甚至有魔族已經著手打算從魔域購買十數樣貌各異、或美艷或楚楚可憐的魔族少年,送入雷劍宗當外門弟子,就為了也許能像先前那個小怪物一樣好運,拜入桑葉的門下。
如果他們的計劃被桑美人知道了,一定會覺得他們是不是腦子出現了點問題以至於都神志不清了。
她真的沒有雷鳴道人說的那樣,有什麼特殊的嗜好。
不管外面的消息傳成什麼樣,桑葉十分刻苦且努力的一直修煉到了深夜,再體內傷勢緩和下來一些之後,又煉丹到了天明。
期間桑葉還認真思索了九長老和雷鳴道人的事,抽乾了體內九成的靈力,用剩下的大部分靈石和材料,用禁術做了三個擁有她三成實力、會隱匿身形的小人「小七」、「小八」、「小九」。
三個小人分別被派去了雜役司、九長老的故鄉、和小辣椒謝杏身邊調查。
原本她是想放一個在桑青青或者敖野身邊的,但桑青青經常出入雷月道人和掌門的宮殿,敖野身邊又有一個殘魂,她不確定他們的實力,不好貿然行動。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傍晚、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秋雨,桑葉才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迅速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事……
正好現在靈力約等於無,是鍛鍊身體的絕佳時刻,先練兩個時辰的劍,而後再一邊回復靈力一邊閱讀已經解開時間限制的旅行靈書。
要不是提著劍出門的時候,看到了三個蔫了吧唧、像小傻子一樣貼在竹屋屋檐下的小紙片人,又看到了它們齊刷刷的朝她扭過來的頭,桑葉差點就忘了自己竹屋裡還有一個可憐兮兮的小怪物。
桑葉:「……」她把人晾了快兩天,應該沒事吧。
事實上是,有事。
那個被她一直晾著的小怪物,已經從『桑葉一定是因為有特殊的想法才會把他帶回來』,腦補到了她等會兒會『先伸出哪只手(或者是用靈力)掀開他裹在身上的被子』,在漫長的等待中發展成了『等她進來他一定要用影鐮狠狠的捅穿她的心臟』。
傷藥和辟穀丹都有裝在藥籃子裡,如果吃了的話就不會挨餓……等等,為什麼她派過來照顧小怪物的三個小紙人都被關在了屋子外面。
仔細看,它們的手掌上都是乾乾淨淨的、沒什麼褶皺,不像是幹完活的樣子,難道是她的術法出現了問題?
桑葉動了動手指,從丹田裡擠出一絲靈力,小五麻利的被那絲靈力從門上揭了下來,飛到了桑葉手裡,化成了一把漂亮的紙傘。
少的可憐的訊息從手裡的紙傘上傳來,桑葉眼底湧起一絲疑惑,想了想又將小四和小六也收了回來……
從它們身上,也只有將藥浴桶和藥籃子放在屋子裡的『記憶』,並沒有任何照顧小怪物留下來的傷情反饋。
桑葉記得當時施展完術法,她還檢查了兩遍,再確認無誤後才將小紙人放出來的,怎麼會這樣。
意料之外的事讓從小就幾乎沒有失算過的桑美人站在雨地里呆了呆。
桑葉連的朝竹屋裡探出靈力,卻沒有感知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沒有靈力加持的紙傘很快就被潤濕,一滴雨珠順著斜斜落下,打在了她纖長的睫毛上,黏連了一片。
他應該,還活著……吧?
可普通人都很脆弱,特別是像小怪物那樣,本就受傷嚴重的「人」。
因為做事馬虎、讓一個被虐待的可憐奴隸在重傷之中慢慢因為生命流逝而死去,簡直比直接動手殺了他還要殘忍。
心裡浮現起這些念想,桑葉手裡的紙傘一下沒拿穩,掉在竹屋前積起的小水窪上,發出「啪嗒」的聲響,濺起的泥水將她本就沾滿了小怪物凝固的血、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衣裙弄的更髒了。
向來冷靜自持、哪怕在從旅行靈書那兒聽說了自己將來可能會死的桑美人這才回過神,表情上掠過一絲不知所措的慌亂。
雨滴在她睫毛上抖了抖,看起來就好像在掉眼淚一樣。
影子如實將寂川等了十七個時辰又三刻五分十秒一息的、那個想要『玩弄』他的『偽善的人類』的消息,完全的稟報給了它的主人。
躺在桑葉被子裡的、原本等到滿是怒火的寂川,只覺得心底那股無名又複雜的火,就像乾涸許久的龜裂大地,被這滴像眼淚的雨水浸濕澆滅了。
心底又動搖了一瞬,在短暫的時間裡,桑葉就已經一個瞬身推開了門。
她動作很快,寂川幾乎只來得及閉上眼睛,桑葉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一個有些冰涼、甚至有一點兒顫抖的手掌輕輕撩開他海草一般的長髮,落在了他體溫比尋常人高的額頭上。
帶著外面雨水的氣息、是完全不同於深海的另類味道。
按照計劃,他提前幻化成鐮刀形狀的影子應該捅進她的心臟的,但在那樣哪怕著急也只是有一點急促的呼吸聲中。
他那不誠實的影子,卻只是順著冰冷的地面、攀捏上了她裙擺下方,露出來的一小節白皙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