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章:還想謀殺親夫不成
「停車!」
隨著趙艾的一聲令下,馬夫連忙停下了馬車,不解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趙艾自馬車下來後,笑道:「沒事,遇到了一位故人,順便說幾句話,你先去前邊等著吧。」
馬夫蘇涼聞言,連忙應了一聲,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趙艾待其走後,方才回身,仰頭望了眼眼前的三層酒樓,回想起剛剛進入酒樓的那道倩影,頓時唇角彎了起來。
醉月樓是咸陽一座頗有名氣的酒樓,平日裡出入此地的,皆是七國的貴族。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據說老闆是個來自燕國的商人,頗有幾分經營的手段,此時已是正午,酒樓內已然賓客滿座,充滿了觥籌交錯之音。
趙艾邁上石階來到門口,早有一名侍女微帶驚訝的向他盈盈一禮,接著便是一臉嬌媚的討好道:「原來是太白君大駕光臨,快裡面請。」
趙艾:.......
微微無語了一下,趙艾這才想起,原來自己也曾經常來這裡和那些狐朋狗友吃酒。
既然來過,他也不再多耽誤時間,而是直言問道:「剛剛這裡進來了一男一女,在哪個雅間?」
「這,」侍女聞言,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待見到趙艾眸光漸漸清冷時,連忙道:「回太白君,他們在二樓甲字間。」
趙艾聞言,滿意的扔給了她一金,方才徑直向著樓梯口走去。
待到了二樓的甲字間門口,果然便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嬌笑聲。
趙艾確定房中之女為何人之後,眼中頓時掠過一抹隱晦的深意。
隨後壞笑一聲,便徑直推門而入,進了房間之後,只見乾淨奢華的雅間之內,一男一女相對而坐,面對他這位不速之客,皆露出驚訝之色。
「太白君?」
這對男女相貌皆是不俗,難得身材筆挺,面容俊朗堅毅,渾身亦透漏著一股儒雅之氣。
而女的一襲黃裳華貴中又不失雅致,長發輕束,面容絕美,一身氣質貴不可言,又多了幾分出塵之意。
正是之前從趙府中不辭而別的緋煙,也就是陰陽家的東君大人。
三人六目,互相打量了瞬間,便見趙艾怒氣沖沖的徑直走到長桌邊上,隨後二話不說,直接在緋煙的身邊坐下,語帶冰冷的看著對面的男子道:「緋煙,他是誰?」
緋煙微微愣了一下,望著一臉煞氣的趙艾,那宛若寶石般的美眸中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不由紅唇輕啟道:「公子怎麼突然來了這裡?」
趙艾回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笑道:「怎麼?本君打攪你的好事了?」
緋煙見他如此,愈發不解,但她脾氣亦非好惹的,當下俏目一冷,反問道:「公子此話何意?」
趙艾呵了一聲似乎真的生氣了,俊美的面容上布滿冰霜,沉聲道:「此話何意?」
「緋煙,你可真是讓本君好找啊。」
緋煙愈發覺得莫名其妙,不知他說這些什麼意思,當下頗為好笑地道:「公子找我?做什麼?」
對於趙艾的怪異行徑,她不能的以為是自己不辭而別,趙艾垂涎自己美貌,不捨得讓自己離開,所以派人找自己。
只是她卻沒i想到趙艾實在故意戲弄她,壞她的好事。
秦時明月中月兒清純可人,心底善良,趙艾對她的父母自然也頗為了解,知道是陰陽家的東君大人為了蒼龍七宿的秘密故意接近燕丹,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沒有得到燕丹繼承的秘密,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成了燕丹的夫人。
趙艾知道其中淵源,如今既然遇見了自然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此美貌的東君大人,鍾靈毓秀,奪天地之造化,理應由他這樣天賦異稟的人來享用,不是嗎?
燕丹質秦已有數月,趙艾早就打聽過此人,也暗地裡見過他。因此才能在馬車上晃了一下,就認出他們二人。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燕丹和柳眉緊蹙的緋煙,決定繼續演戲下去,當下面色更冷,怒喝道:「找你做什麼?你是本君的姬妾,你說本君找你做什麼?」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不辭而別,還在這裡與野男人幽會!」
說著忽然扭頭,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燕丹。
燕丹雖然會武,但連先天都未達到,他的年紀與嬴政相仿,修為也不深。
被趙艾這一眼寒光嚇的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整個人差點沒後仰摔倒。
趙艾當初回歸咸陽城之前,吸收了那麼多高手的武功,金幣值飆升,抽獎抽中了帝釋天的聖心訣。
聖心訣內有聖心四劫,其中的驚目劫以冰寒目光攝人心魄,可以不動手足,殺人於無形。
趙艾雖然此時不能動用武功,但已然在修習聖心訣上頗有心得,只單純以驚目劫的冰寒目光,足以震懾燕丹。
緋煙見此,美眸更冷了幾分,心中更是充滿疑惑和怒氣,不悅道:「公子說話好沒道理,緋煙何時成了公子姬妾了?」
趙艾餘光瞥見燕丹一臉震顫的樣子,其中還包含著驚疑與悲痛,心中更覺好笑。
他強壓下心中的笑意,唇角浮起一抹冷笑道:「你前天晚上還不著片縷的躺在本君的懷中,不是本君的姬妾是什麼?」
說著,趙艾拿起她面前的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方才一臉冷漠的望著眼前的緋煙。
怒火滔天的道:「你趁本君睡著,悄悄溜出房間,讓本君的手下好一頓找,就是為了此人?」
緋煙沒想到趙艾會說這般帶著顏色的話,當下又驚又怒,又羞又惱,不知他抽了什麼風。
同時見燕丹的樣子,又暗自擔心趙艾壞了自己的任務。
她廢了好一番功夫讓燕丹演了一處英雄救美的戲碼,又好不容易才讓他相信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想因為趙艾前功盡棄。
當下霍然站起身,冰雪般的俏臉上如罩寒霜,冷冰冰的道:「公子為何要侮辱緋煙的清白名聲?」
燕丹此時緩緩從驚嚇中回神,他看了眼趙艾,繼而又看向緋煙,眼中多了幾分猜疑。
燕丹與緋煙都是聰明絕頂之人,趙艾既然想要演戲,自然要裝的像點,因此依舊火冒三丈的樣子,冷笑道:「侮辱你的清白名聲?」
「本君何等身份,侮辱你?」
說著冷眼看向燕丹,煞氣凜然道:「你又是誰?敢勾搭本君的女人,不想活了嗎?」
燕丹見趙艾的樣子,強壓下心中的驚疑,起身拱手行禮道:「在下燕丹,久仰太白君大名。」
趙艾聞言,裝模作樣的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微微揚起,一臉冷笑道:「原來是燕太子丹,本君還當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呢,呵呵,原來是燕國太子。「
燕丹見趙艾如此神情,亦是眉頭一皺,一雙星目望著趙艾,強自鎮定的笑道:「太白君莫要誤會,丹與這位緋煙姑娘亦是初識。」
「昨夜她被數名醉徒刁難,丹恰巧遇見,這才出手相助,僅此而已。」
緋煙一聽燕丹談起此事便暗道不好,果然便見趙艾聽了燕丹的話後,冷笑一聲,扭頭看向她,似笑非笑道:「醉徒?「
說著,他忽然伸手抬起緋煙的下巴,好笑道:「緋煙,幾個醉徒敢為難你一個先天高手?」
燕丹聞言,頓時雙目一凝,死死地盯著緋煙那堪稱絕美的俏臉,心中猶自驚疑:「先天高手?」
緋煙冷眼望著趙艾的樣子,右手一揮,狠狠的將趙艾的手掃開。
事已至此,以燕丹的聰慧和城府,定然已經猜出她是故意接近他了,甚至還可能知道了她的真正目的。
以後她再想接近,只怕千難萬難了。
她美目含煞,一臉冰冷的望著趙艾,心裡恨不得將眼前這討厭的小子一刀剁了。
這下她終於明白,山鬼當初在她面前提起趙艾時,會是那等表情了。
趙艾見她的樣子,冷著臉道:「這麼看著本君幹嘛?還想謀殺親夫不成?」
說著又看向燕丹,冷笑道:「久聞太子丹敏慧過人,怎麼被一個小丫頭給騙了?」
燕丹面色亦是漸漸陰沉了下來,他看著渾身縈繞驚人殺氣的緋煙,臉拉的比驢長,沉聲道:「緋煙姑娘為何要接近本太子?」
緋煙沒有看他,也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依舊殺氣十足的望著趙艾。
趙艾見他倆的樣子,心中都快要笑翻了,他如今目的就是為了攪黃了此事,只要先把兩人的關係弄僵就好,至於緋煙本人,卻是並不著急得到。
反正來日方長,日久生情,他和她都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培養感情,有的是時間去深入交流,促膝歡歌。
目的已經達到,自然要溜之大吉,不然這女人萬一發起瘋來,他說不得還要受皮肉之苦。
當下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呵呵笑道:「美酒佳肴,太子就慢慢用吧,本君先回府了,至於你......」
說著趙艾淡淡瞥了一眼緋煙說出的話,卻是讓緋煙悚然一驚。
「蒼龍七宿的秘密不過是個傳說而已,那什麼七個傳人也是虛無縹緲,虧你也信,居然還想著色誘。」
說完,便在燕丹與緋煙震驚的目光下,大踏步離開雅間,徑直下了樓,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緋煙目光清冷的望著離去的趙艾,震驚過後,面色恢復正常,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燕丹更是一臉驚疑的望著絕美若仙的緋煙,目光漸漸冰冷。
「哼!」
放下一金之後,燕丹冷哼一聲,亦是走出了雅間,只留下緋煙一人獨自站在房中,眸光微微閃爍著。
她實在想不明白,趙艾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的。
她奉命來此接近燕丹,伺機探查蒼龍七宿的秘密。並奪走燕丹的信物,本是陰陽家的絕密。
除了東皇掌教和她以外,再無第三人知道,她萬萬沒想到,趙艾居然對此了如指掌,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隨著夜幕降臨,興樂宮內,無數燈盞也都被寺人點亮,明滅的燈籠隨著清風搖曳,使得興樂宮也跟著隱約在微光的明滅中。
偌大的王宮,宮女寺人並不多,尤其到了夜間,除了少數值夜的人,基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如此一來,讓本就淒清的王宮,更顯得悲涼冷寂了許多。
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台路。
這一下午,韓霓便是在驚慌之中度過的,每每思及趙艾臨走前說的話,心中就是一片海嘯狂起。
既擔憂趙艾行蹤泄密,為人所察覺,從此流言蜚語,害得她清名不再,無顏苟存,害得兒子成蛟也淪為笑柄。
又害怕趙艾真箇過來之後,會對自己胡來,想到他那些大名鼎鼎的傳聞,心裡就一陣害怕。
同時,隱隱之中,幽幽之處,竟還有些莫名的旖旎期許,在心底泛起漣漪。
恍恍惚惚了一下午,就連成蛟都看出了她的異樣,面對兒子的詢問,韓霓自然不敢說明,只能尋了一個身體不適的藉口,帶人回自己的寢殿歇息去。
「本宮這幾日心神不定,休息不好,總難以安眠,容不得絲毫打擾,你們今晚就不用守著了,都回去歇息吧。」
擔心趙艾真箇過來後被侍女看見,韓霓猶豫許久,終究還是開口將人支開。
潘玉乃是她從韓國帶來的貼身侍女,一直對韓霓忠心耿耿,她見韓霓精神恍惚,不由擔憂道:「太妃可是生病了?要不,奴婢去請宮醫來瞧瞧吧。」
韓霓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道:「不必麻煩了,本宮沒病,這幾日辛苦你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潘玉見她的樣子,心裡自是擔憂不已,當下小聲道:「奴婢不累,就讓玉兒留下吧,萬一太妃起夜,不好沒人服侍。」
韓霓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不必了,帶他們都下去吧。」
潘玉聞言,只能無奈的帶著一眾宮女寺人離開。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後,韓霓緩步來到寢殿前的露台之上,憑欄遙望著幽幽夜色。
庭中孤寂,有不知何處而來的寥寥琴音,喚起她一陣惆悵,韓霓望著天際的圓月,清瘦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苗條婀娜。
明月清幽,夜風微涼,她一身華服獨立於露台之上,長發隨風微動,衣袂隨風飄飄,清理淡雅的面容沐浴在月華之下,亦有著驚心動魄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