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年貨（四）
趙國偉拿來的年貨還有幾大箱，凌雲也懶得一一再看了，都是些山貨，木耳、榛蘑、松子、榛子一類的。
萬向輝交接清楚，撥通了趙國偉的電話，說了幾句把電話給了凌雲。凌雲電話里嘆息地對趙國偉說：「趙總，你這些東西實在讓我為難啊，不收吧，好像我不近人情，收了吧，這是犯法的事情。」
趙國偉在電話里笑著說：「你別聽老萬胡說，什麼飛龍啊，這種鳥兒叫「傻半斤」，不是什麼珍稀保護動物，放心吧！」
凌雲只好借坡下驢，承認自己看走眼了，但是還是警告趙國偉下不為例。
趙國偉的東西交接清楚，萬向輝也把他的東西給凌雲說明了一下。
香菸和茶都是按照大家約定的，但是酒萬向輝沒送茅台。萬向輝自己就是開酒廠的，送茅台給凌雲豈不是讓人笑話。萬向輝給凌雲送來了120箱他自己廠里生產的最高檔的禮品裝的「山河醉」。另外還有2大壇原漿。這玩意兒好，正好可以拿給爺爺喝。
不過萬向輝那120箱酒把院子裡塞得是滿滿當當的，凌雲正頭疼往哪兒搬呢！
萬向輝當然不可能就送這麼點東西，他一直示意凌雲借一步說話。凌雲會意，把萬向輝領到樓上。
萬向輝從包里掏出個絨布盒子，遞給凌雲。
凌雲接過來打開一看，端詳了好一會兒，還是還給了萬向輝。
「你這東西太貴重了，你拿回好好收著，放個十來年，能當傳家寶了，至少能值一兩千萬。」凌雲嘆息一下對萬向輝說。
盒子裡是只翡翠手鐲，通體翠綠，隱隱泛著螢光，至少是個高冰種。
萬向輝想要爭辯，凌雲擺擺手，說：「聽我的，老萬，這不是錢的事情，好東西得來不易，我喜歡這東西我自己去躉摸。」
萬向輝放下盒子，有些委屈地問凌雲說：「兄弟，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記恨著咱們第一次的時候我得罪你的事情。」
「我要真記恨你，你覺得我會和你們交往？賺錢對我而言真有那麼重要？」凌雲的連續反問讓萬向輝啞口無言。
的確，凌雲如果真不願和萬向輝他們交往的，誰也強迫不了他，對凌雲而言，無非就是少賺了一份錢而已。何況以凌雲的賺錢速度，少賺這份錢也沒什麼大不了。
萬向輝鬆了一口氣，說：「你不記恨我就好，說實話，我知道你喜歡這玩意兒，這幾天絞盡腦汁才想出這麼個主意，又到處托人才搞來的這東西。」
「你要是不收，這份心思我就全白費了，何況這玩意兒我也不懂，我要它幹嘛用，別說十年二十年值一兩千萬，就算是值一億，我也不眼紅，我本來就是替你找的。」
「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求你幫忙的，你要是不收，我也不敢開口。」
凌雲說：「你先說說什麼事，我能幫就幫一把，幫不上的話我也沒辦法。」
萬向輝有些赧然，說：「那我就直說了，我小舅子，高不成低不就，幹啥都不行，在我廠里淨搗亂，我想把他趕走吧，我那口子又和我鬧。我年後想弄一筆貸款，幫他開個帳戶，求你兄弟抬抬手，幫忙運作一下，你看如何？」
不等凌雲回答，萬向輝急忙補充一句：「只要有點賺的就行，等他有點本錢了，我打發他自己去干點什麼買賣，也讓他有個吃飯的地方。」
凌雲沉吟了一下，問萬向輝道：「這事兒你和老趙他們商議了嗎？」
萬向輝面色微紅，說：「還沒來得及和他們說呢，我現在只是有這個想法，你要是答應了我再去和他們說。」
「算了，你不用和他們說了，你直接找李佩瑩，開好帳戶後讓李佩瑩操作的時候捎帶著給你操作一下。」
萬向輝緊緊握著凌雲的手，說：「好兄弟，我也不說什麼了，以後你看我怎麼做就是了！」
「不過份例錢你還是要給的，到時候也和李佩瑩結算。」凌雲壓根兒不信萬向輝的這番鬼話，什麼給小舅子的錢。他可不打算讓萬向輝有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一定一定！」萬向輝一疊聲地保證著。拿起盒子再次遞給凌雲。
凌雲笑笑把盒子收下了，拿到房間去在書櫥的抽屜里放好。
萬向輝拉來的東西都還散落在客廳里，客廳里現在連落腳的地兒都沒了。凌雲現在也沒心思收拾。他早飯還沒吃呢，現在都快一點了。肚子早餓癟了。
招呼一下李佩瑩和萬向輝，讓他們喊上司機，準備一起出去隨便吃點。
該死的電話又響了，陸軍讓他弟弟送年貨來了。陸軍這段日子都是在到處索要工程款，實在沒時間，只能讓他弟弟代勞。來給凌雲送年貨。
凌雲哀嘆一聲。飯是吃不成了，讓李佩瑩和萬向輝自己去吃吧。給司機師傅包好紅包，打發走了李佩瑩和萬向輝。凌雲剛坐下來歇一口氣，陸軍弟弟陸民已經到了。
凌雲家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圍觀的閒人了。今天一天的車來車往，絡繹不絕，加上幫忙搬東西的村民回去後的大肆宣揚。
差不多半個村的閒人都來看熱鬧了，據說凌雲家裡的好煙好酒山珍海味已經堆成了山了，村民們都好奇，這孩子不還在上學嗎？怎麼給他送禮的比給縣長送禮的還要多啊？
陸民的到來把氣氛推到了高潮。陸民送的東西沒啥貴重的，可是勝在視覺衝擊力夠強。
不知道陸軍這傢伙怎麼想的，他除了例規的菸酒茶以外，整整送來了八口宰好的大肥豬，連豬下水都收拾了一起送來了。
還有八隻羊，也是宰好的，大約有幾百斤的牛肉。三四十斤一條的水庫大青魚有16條。10條金華火腿。其餘風乾雞、板鴨、臘鵝不可計數。
圍觀的村民都轟動了，這傢伙，這麼多肉食夠全村村民吃了。人**頭接耳議論，這林家小子是什麼來頭啊
有些和林家平時走得比較近的借著幫凌雲收拾家裡招呼客人的機會進屋打探，更是驚得下巴快掉在地上了。
堂屋裡滿滿當當地塞滿了，一水的名煙名酒，名酒就不說了，就這中華煙，別說村裡的小賣部了，鎮子上的批發部估計賣一年也賣不完。
凌雲拆煙給圍觀的村民散煙，又開了一些點心糕點分給跑來跑去的孩子們。
幾個族親長輩凌雲一人給條煙，一箱萬向輝酒廠產的酒。說等爸媽回來收拾一下再拿些魚肉上門。
爺爺早已得到信兒來了，這會兒也顧不上招呼村里人了，忙著在整理豬下水。「這豬頭不錯，做點臘豬頭肉，等開春拿蒜苗一炒，下酒的好菜..............」
凌雲忙得滿頭是汗，又散掉了好幾條香菸，這才把圍觀的群眾哄走了不少。把陸民讓進屋喝水。人家第一次上門，不好怠慢了不是。
陸民年約二十四五的樣子，比陸軍文靜秀氣多了。不太愛說話，凌雲問一句答一句。陸民此時進屋看到別人送來的都是一些山珍海味，自己就送了一些粗苯的土特產，不免有些局促不安。
他紅著臉給凌雲解釋說：「林先生，我哥和我都是鄉下人，沒見過什麼世面，我哥這段時間實在是忙得不行了，囑咐我一定要給林先生把年貨辦好，可是我...........」
陸民一個大小伙，比凌雲還大幾歲，這會兒急得有些都快要哭的樣子。凌雲寬宏地一笑說：「這樣才好啊，過年就得大魚大肉，才有過年的味道。」
「你辦得很好，有心了，謝謝你，你也替我好好謝謝你哥！」
凌雲拉著陸民坐下喝茶。他怎麼都想不通，眼前這個有些羞澀的大男孩，將來怎麼就親兄弟為家產反目成仇，氣死了老父親還對薄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