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章 我就揮了一刀
四人臉色一變,心道不妙。
被發現了,只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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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此人是早就知道他們在跟蹤,還是故意引他們來此,不管是哪一種,四人心中清楚,今天遇到事兒了。
李忠流和四人陸續走出去,什麼情況也要先看看再說。
道觀外,四人站定,李忠流問那道士:「道長可是無根道人?」
那道士從道觀里走出來,站在離他們四人幾步遠的地方:「你們姑且這麼認為吧。」
李忠流也不遲疑,繼續問:「你可認識黃清和?」
「不認識。」那道士回答的很乾脆。
李忠流又問:「你真不認識黃清和?」
那道士還是同樣的回答:「我已經回答的很清楚了。」
李忠流立即看了一眼寧蘭君,詢問他的意見。
本就是過來確認真假,看看此人什麼來頭,如果沒有收穫,此地不宜久留。
多年的職業生涯,讓李忠流隱隱覺得,今天這事兒不對勁。
寧蘭君接著往下問:「那你可知道門青木山一脈?」
「貧道無門無派。」
李忠流沒忍住,直接問:「剛才在酒樓里,明明聽見有人喊你無根道人。」
那道士的臉上閃過一抹戲謔:「故意安排的,有問題?」
故意!
四人一驚!
難不成是故意把他們四人引到此處。
目的呢?
李忠流一股涼意瞬間傳遍全身。
那只有殺人滅口這唯一的可能了。
「你到底是誰?」李忠流手指那道士,厲聲喝問。
「無名無姓。」說完,那道士身形虛晃,竟是一步數米,眨眼之間,獵獵風聲呼嘯而至,道士的一掌直擊當先的李忠流。
大叫一聲不好,右手抓著寧蘭君飛速後退,堪堪躲過一擊。
王財七和陳有山皆是七品初期的實力,迅速閃避。
「快跑!」剛剛落地,李忠流一把推開寧蘭君:「回去報信,遲了,我們就都沒了。」
眼前這道士,剛才那一擊,最少也是五品實力,兩個品級的差距,意味著螞蟻大象之別,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寧蘭君不傻,看到李忠流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他知道碰到個狠人,這是奔著要他們的命來的。
沒有扭扭捏捏,也沒有電視劇中狗血的「我不走,要走一起走」的S、B台詞,寧蘭君撒腿便跑,使出吃奶的勁兒。
留下沒半點用不說,還會葬送了他們四個人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他沒有回頭,拼命的不斷往前跑。
身後傳來幾聲慘叫,不得已往後看了一眼,三個人躺在地上,沒動靜,不知是死是活。
一個閃念的功夫,身形飄動,那道士凌空飛縱,騰躍而下,擋在寧蘭君軍面前。
寧蘭君一個止步,差點沒站穩,不是慣性,而是嚇得。
「什麼時候堂堂的奉天司,出了個九品實力的捕快,看來這奉天司越來越不行了。」道士笑吟吟的盯著他。
寧蘭君手握著刀,站立原地,身體呈前傾狀態。
他怕死,膽兒也小,可小兔子都有咬人的時候,何況他七尺男兒無路可走之時,不拼一下,難道跪下喊爹,人家就能放過你?
越是這個時候,寧蘭君越是思路清晰,他想明白了,強壓著一腔膽怯,問那道士:「誰派你來的?」
「問了也白問的問題,何必還要問呢。」
寧蘭君不在意,繼續問:「為何要殺我?因為我在調查這六起滅門大案,正在一步步接近最後的真相,有人急了?」
「聰明過頭了不是好事。」
「但太蠢了,也不是好事。」
那道士似乎不著急:「知道為什麼留你到現在嗎?該我問你問題了,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又是誰站在你背後?」
到底有多少勢力,在圍繞這個案子暗中較量?
寧蘭君將計就計:「不如我們交換一下答案?」
「給你答案也沒用,死人知道了只能帶進陰曹地府;我只問最後一次,你到底是誰?你在為誰辦事?」
「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咻!
閃電般的速度瞬息而至,勁風裹挾著無匹的威勢,排山倒海般的朝著寧蘭君湧來。
那道士當頭一掌劈下。
寧蘭君單手握刀,嗓子裡帶著壓抑的恐懼,怒喝一聲,一刀凌空劈出。
一聲爆響,刀刃所過之處,罡氣激盪。
兩片身體從空中落下,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地面。
良久,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只有剛才被震飛的幾片樹葉,正輕輕揚揚的往地面落去。
寧蘭君睜開眼,已經見過太多身首分離的場面,可此時兩片身體從中間切開的驚悚畫面,依然讓寧蘭君皺了皺眉頭。
再看看手中這把刀,明晃晃的刀刃上,還殘留著血跡。
沒事了,他砍了那道士。
當那口氣泄了之後,寧蘭君一屁股坐在地上。
歇了一會,剛準備爬起來,去看那三人的時候,那道士兩半身體在一片黑氣繚繞中,變成了兩半碩大的黑色軀體,赫然兩半一人高的金雕。
片刻後,頭頂有東西落下,他伸手接住,是一本線裝書,上邊三個清晰的大字:《八荒經》。
來不及多看,揣進懷中,返身回去,走到那三人旁邊。
試了下鼻息,還好,還有氣,應該是受了重傷。
等了一會兒,李忠流醒了,嘴角鮮血染紅了鬍子。
他看了一眼寧蘭君:「沈大人來了嗎?」
「沒呢,李捕頭,沒事了,我這就去叫人,你稍等,我馬上回來,堅持住。」輕輕放下李忠流,寧蘭君以最快的速度往縣衙跑。
半個時辰不到,沈越帶著剩下的幾個捕快,以及五六個普通吏員趕到現場,用馬車將受傷三人運回去。
沈越走到寧蘭君面前:「沒事吧?」
寧蘭君搖頭:「沒事。」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寧蘭君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沈越臉色很不好看,看看寧蘭君,又看看地上兩半兒金雕的屍體。
眼中是疑問更是審視:「李捕頭讓你跑,後來呢?那道士打傷了三人,放過了你?」
寧蘭君頗有點後怕,口中喃喃的說:「大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揮了一刀,那道士死了,成了兩半,現形成了金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