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章 止不住的好奇心


  寧蘭君沒有立即回魯府,騎著馬去了一趟鐘山學宮。

  接連死了兩個三品高手,而且是儒道兩家的重要人物,不管是內城還是外城,巡邏的侍衛增加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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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出都需要盤查,聽雨樓的腰牌很好用,幾乎暢通無阻。

  此時的鐘山學宮,已經開始布置靈堂,大門上掛著白色的布滿,輓聯貼在兩邊。

  守門的人身穿喪服,頭戴白孝。

  儒家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鐘山學宮這些學子都是需要披麻戴孝的。

  讓人進去通報一聲,過了會,有人帶著寧蘭君走了進去。

  靈堂設在主殿大廳,這會兒進進出出很多人。

  寧蘭君找了個僻靜之地,等了一會,便看到一身喪服的唐缺朝這邊張望過來。

  昏黃的燈光下,他看到了寧蘭君。

  沒招手,徑直走過去。

  「方便嗎?再怎麼說也要過來上柱香,燒點紙錢。」寧蘭君緩聲道。

  「現在人不多,可以進去。」唐缺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愁雲慘澹。

  等到人都走完了,寧蘭君走進靈堂。

  上了柱香,燒了紙錢,三鞠躬。

  在一聲嘆息之後,走出靈堂。

  轉身出來,走到唐缺面前:「節哀。」

  唐缺點點頭。

  寧蘭君想了想,便問:「驗過屍體嗎?」

  唐缺抬頭看了一眼寧蘭君,清冷複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希冀:「被一掌震碎了胸口。」

  能一掌震碎三品高手胸口,必然是二品,或者一品實力之人。

  仵作已經驗過玉虛子的屍體,情況差不多,同樣是一掌震碎胸口。

  「鍾院首出門前說了什麼沒有?」

  不管是出於為師報仇的簡單想法,還是讓儒道兩家爭端儘快有個結果,唐缺都希望最短時間內找到真兇。

  他所知道的,自然願意告訴這個如今已經是聽雨樓青衣使的寧蘭君。

  「沒有。」

  「出門的目的呢?」

  「師父沒說,我們這些當弟子的也不好問,至於學宮裡其他人知不知道,目前不得而知。」

  寧蘭君掃了一眼四周鐘山學宮的宏偉建築,一個鐘山學宮上萬學子,擔任管理職位的先生就有好多位,和鍾院首平日裡相熟的自然也有好多人,如今葬禮在即,也不好一個個找來詢問。

  「那我先走了,現在還不太方便去見其他人,保重。」

  寧蘭君轉身離去,唐缺盯著那個背影,抬頭望天。

  希望師父你在天之靈保佑早日找到真兇。

  ……

  魯金河總覺得他這一輩子,大起大落的多了,什麼時候都能穩得住,不怕事。

  誰承想,一趟簡單的押鏢,就出現了他這一生最驚心動魄的一幕。

  當他從聽雨樓辦案人員那裡,聽到了死者是道門三品高手玉虛子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不是怕死,而是捨不得娘子和乖女兒。

  今天天氣不錯,走出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聽雨樓大門,魯金河抬頭看了看天空。

  暖洋洋的太陽,賊舒服。

  不遠處站著一人,家裡新來的客人寧蘭君。

  「魯二叔,沒事兒了。」寧蘭君走過去道。

  魯金河露出個大難不死的笑容:「這幾日麻煩你跑前跑後了。」

  袁老爺子看人的眼光這麼多年還是一樣,准,非常準。

  能叫一聲二叔,都算給臉了。

  他和袁家沒有血緣關係,只因祖上那點拜把子的情分,以及這些年來的走動,袁家將他當成自己人。

  袁鎮喊他二叔,蘭君這孩子跟著袁鎮這麼叫,他也只能姑且答應著。

  「沒跑什麼,是魯二叔你福大命大。」寧蘭君笑著道。

  魯金河笑呵呵的跟著寧蘭君上了馬車,回家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

  今天的魯府,和過年差不多。

  平日裡吃不到的東西,也盡數擺上桌子。

  用姜夫人的話說,今天把整個家裡吃空了也值。

  魯語兒可不管三七二十億,狼入羊群那樣,消滅著桌上的佳肴。

  聽說寧蘭君已經進了聽雨樓,興致大好的魯金河和寧蘭君多喝了幾杯。

  平日裡管著丈夫的姜夫人,大手一揮,今日酒管夠。

  看到機會,魯語兒也插話:「娘,我吃的也管夠嗎?」

  「你不行,再吃長大嫁不出去了。」姜夫人臉一橫,沒情面可講。

  有了靠山的魯語兒,小嘴一撇,馬上告狀:「爹啊,娘又打碎了幾個花瓶,還讓我保密呢。」

  「幾個花瓶沒事。」魯金河無所謂道。

  個子不高,魯語兒直接站在椅子上,湊近魯金河耳邊:「摔了一跤,摔了個狗啃屎,碰到了架子。」

  「哈哈哈,摔得好。」魯金河大笑。

  姜夫人犀利的眼神投過來,魯金河笑聲止住,改口說:「我是說花瓶摔得好,碎碎平安。」

  一直以來,獨自住在金華縣小院的寧蘭君,挺喜歡這種氛圍。

  老婆孩子熱坑頭,得先弄張床。

  ……

  斷案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用最笨的法子,排除法。

  一個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線索找回來,不斷排除,找到有用的。

  就算是名震天下的聽雨樓,也是這樣。

  幾十上百個青衣使,全都派出去,從可能的方向進行調查。

  朝局這兩天出奇的安靜,那自然是嘉明帝從中做了工作。

  他將儒道兩家的代表人物叫進了御書房,什麼都沒說,只說越州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茶,讓兩位嘗嘗。

  茶喝完了,兩人走了,自始至終,嘉明帝沒說一句話。

  但很多人都清楚,嘉明帝所釋放的信號。

  在聽雨樓調查出來結果之前,儒道兩家是不會有任何動作的。

  兩大陣營按兵不動,聽雨樓辦事的阻礙就少了很多。

  寧蘭君也被派出去,從兩家鏢局開始從頭查起。

  下午的時候,寧蘭君回到聽雨樓,習慣性的去了甲子亭。

  看了會書,將所得所學,融會貫通,有點累,打著哈欠,看了看外邊的天氣,也該回去了。

  合上書,正準備走出去,無意中看到了去二樓的樓梯。

  好奇心總是那樣,不管如何說服自己,要聽堂主那天的話,不去二樓。

  可越是這麼想,卻越是想去看看。

  有什麼,看看而已,總不會有什麼恐怖的妖魔鬼怪吧。

  當然,要是囚禁個母狐狸什麼的絕色妖精,那倒是挺好的。

  寧蘭君順著樓梯往上走,剛開始還不覺得有什麼,可走了不到五個台階,仿佛有什麼東西擋著自己,再難前進一步。

  見鬼了,寧蘭君不信邪,繼續邁著步子,奮力向上走。

  突然。

  嘴裡罵了一聲敲里媽,自己整個人從二樓的樓梯上飛了出去。

  屁股向後,摔了個屁墩。

  更氣的是,不知道哪個天殺的混蛋,哈哈哈的大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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