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 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如此紅顏,稱得上美人。

  何寶興和馬仁才眼睛都看直了,十兩銀子沒白花,這一趟不虛此行。

  只可惜,美人只是驚鴻一瞥,花魁谷幽蘭在窗口露了個面之後,窗子又關上了。

  花魁露了面,接下來便是在座諸位展現實力的時候。

  從對對子開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挖空心思,給出精彩對聯。

  何寶興滿眼期望:「老弟,露一手。」

  「寶哥,這會兒不行啊,沒靈感。」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別人一個個大顯身手,只恨自己肚中無墨水的何寶興又道:「老弟,來啊。」

  寧蘭君還是說:「想不出來。」

  寧蘭君也不全是故意如此,前世那點對聯儲備,要麼都是純粹的文字遊戲,不適合這個場合。

  要麼,都有特定的人物,地點,事件,不好拿出來。

  等到這些人,一輪都說完了,這桌子上三個人,愣是沒人站出來表現,更不用說打動這教坊司頭牌谷幽蘭了。

  何寶興臉色不善:「老弟,寧公子,咱們是為了公事而來,有分工的,這邊你搞定了,一會我們兩個還要去這教坊司轉一圈,看看有沒有收穫。時間不多了,老弟,別讓人失望,不然回去了,也和堂主無法交代。」

  寧蘭君想了想說:「我試試。」

  接下來,便是詩詞環節。

  一個個站出來,用華麗的辭藻,窮盡這畢生所學,企圖做出一首驚艷眾人的詩詞,讓花魁谷幽蘭另眼相看。

  每做成一首詩,寫好之後,都有專門的婢女,當眾朗誦。

  何寶興再次急了,很多人都作了詩詞,雖然聽不出好壞,但人家的氣勢在那,押韻,華麗,挺有才華。

  兩個老色批望眼欲穿的盯著寧蘭君,那意思,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拿紙筆來。」寧蘭君終於發話了。

  還沒等何寶興說什麼,馬仁才以極快的速度取來紙筆。

  寧蘭君拿過紙筆,一揮而就。

  寫完了,何寶興想瞧瞧寫的什麼。

  寧蘭君沒讓:「質疑我的才氣啊?」

  何寶興討好的一笑:「哪能呢,老弟你才冠古今,一首詩小意思。」

  寧蘭君折好那張紙,遞給了旁邊婢女。

  「我去趟茅房。」寧蘭君站起身,徑直走了。

  何寶興和馬仁才也不在意,仔細看著那邊那個婢女,等著寧蘭君的大作驚艷於世,花魁谷幽蘭讓三人進屋。

  婢女看了看那張紙上的字,眉頭皺了皺,往那邊小窗子望了一眼。

  正猶豫著,有人開始嚷嚷,讓她別浪費時間。

  婢女神情淡定,口中徐徐念道:「煙花妓、女巧梳妝,洞房夜夜換新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裝就幾般嬌羞態,做成一片假心腸。迎新送舊知多少,故落嬌羞淚兩行。」

  念罷,群情激奮。

  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紛紛看向那邊的桌子。

  此時的何寶興和馬仁才,茫然之中,雙眼圓睜。

  雖然沒多少文化才氣,可是並不深奧的一首詩,他們當然能聽明白。

  狗日的寧蘭君,你他娘的混蛋。

  一代花魁,慕者無數,哪能接受他們心中的女人被如此羞辱諷刺,脾氣火爆的七八個人,頓時衝過來了。

  都是有錢的,要麼有權的,打傷人算個鳥。

  七八個人圍著兩人,拳腳齊上。

  為了公事,為了不給聽雨樓添麻煩,何寶興,馬仁才兩位抱著頭,愣是沒叫一聲。

  ……

  寧蘭君在院子外邊轉了一圈,估摸著暴風雨已經被兩位同仁抗住了,寧蘭君這才返身回到院子。

  還好,沒什麼事兒,現場一切照舊。

  作詩的作詩,婢女依然在念著那些人的大作。

  寧蘭君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何寶興:「寶哥……」

  何寶興猛地抬起頭,兇狠的眼神盯著寧蘭君,也懶得去管鼻青臉腫,滿是血污的臉是如何的慘絕人寰,咬著牙冷冷的說:「好玩吧。」

  寧蘭君挺地道,忍著沒笑,半點都沒露出來。

  「寶哥,形勢所逼,我也是逼不得已……」

  旁邊比何寶興好不了多少的馬仁才,鼻子上掛著血,同樣怒火滿腔:「藉口!」

  寧蘭君一臉討好的安撫著兩個同僚:「別這樣,事情還沒辦完呢,咱們還得同心協力……」

  「滾!」何寶興無情的拒絕了。

  寧蘭君沒轍,只能等以後慢慢再說。

  要怪只能怪當初在金華縣,那兩句詩的調子起的太高了,不好下來。

  兩位哥哥多擔待著點,小弟給你們賠不是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看過來,正主出現了,這位就是剛才作詩的那小子。

  七八個憤怒的傢伙圍了過來。

  何寶興和馬仁才心裡平衡多了,蒼天饒過誰啊。

  「得嘞,老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哈,不疼,就幾下,忍著點,別叫,我們還在辦公事呢。」何寶興站起身,這回斷然不會殃及池魚了。

  「諸位……」一看情形不對,寧蘭君也站起來。

  先講道理,講不通,那就動手。

  他才沒那麼傻呢,白挨一頓揍。

  至於回去怎麼交代,到時候再說。

  眼看著一觸即發,一個婢女從那邊的屋子裡走出來:「寧公子,我們家小姐有請。」

  全場譁然。

  有人還不信,問了一下哪個寧公子。

  算來算去,現場姓寧的似乎只有一個。

  「寧蘭君寧公子。」那婢女又重複了一遍。

  沒錯了,就是剛才那個寫詩的傢伙。

  眾人炸鍋了。

  那不對啊。

  此人寫詩諷刺幽蘭姑娘,那麼淺顯易懂的詩句,熟讀詩書,造詣匪淺的幽蘭姑娘豈能聽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紛紛看向寧蘭君,那幾個脾氣火爆的傢伙也不敢輕易動手了。

  當事人寧蘭君,同樣懵。

  還有這樣的事,這得多賤,都指著鼻子罵了,還讓他進去?

  此時的何寶興和馬仁才兩人,心裡冰火兩重天。

  一方面是被揍了一頓,進去的卻是寧蘭君的屈辱和火大。

  另一方面,事情鬼使神差的有了轉機,能不高興嗎?

  可這……

  這他娘的,難道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看著對方那張鼻青臉腫,駭人的臉,想死的心都有了。

  站在那裡的寧蘭君,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婢女往前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