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章 太慘了


  功德樓,顧名思義,供奉著大夏開國以來歷代君主的牌位,記錄著他們的豐功偉績。

  那裡有重兵把守,更是曾經最有名風水先生,挑選的絕佳寶地。

  數百年來,一直安然如初。

  地震的可能性不存在。

  眉頭緊皺的嘉明帝,率先離開御花園,後邊跟著一大群緊張萬分的人。

  到了功德樓,大殿主體建築還算完好,從外邊看不到受損的樣子。

  嘉明帝走進去,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祖宗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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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動手,將那些牌位放回原地。

  國師明逸舟和一個個太監,也不敢怠慢,走上去幫忙。

  奇了,劇烈的震動,整個功德樓完好無損,唯一受損的是其中幾個砸在地上的牌位。

  站在祖先的靈位前,嘉明帝一臉沉思。

  良久,嘉明帝轉身離開。

  御書房大門外,萬海潮已經等候多時。

  收到太監通傳,他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微臣萬海潮參見陛下。」

  回到桌子後邊坐下的嘉明帝,目光停留在萬海潮身上:「鐘山學宮發生了何事?」

  「回稟陛下,只是鐘山學宮後山七步林出現異動,並無大事。」

  「是何異動?」

  「七步林乃是當年先師所留,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如此異動。微臣猜想,可能是和天火之案有關。」

  嘉明帝眼神微動,似乎聽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關係何在?」

  「陛下,天火之後,陵園陣法被毀,可能有東西跑出,那東西似乎驚動了七步林,所以才會有如此異動。功德樓那邊同樣出現異動,怕是也和此事有關。」

  仿佛挺滿意這樣的回答,嘉明帝微微額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萬海潮走了,嘉明帝讓國師明逸舟也離開了。

  他喊來一個太監,問他:「聽雨樓辦案進展如何?還有那個叫……寧蘭君的青衣使,如何了?」

  太監劉公公走過去,躬身道:「稟陛下,案子還在調查中。」

  「你去一趟聽雨樓,見一下沈長卿,告訴他,朕的時間不多。」

  「是,奴婢這就去。」

  ……

  鐘山學宮後山,寧蘭君滿頭大汗的離開那古怪的林子。

  走過小木橋,一臉疑問的看著唐缺;「這是怎麼回事?」

  「此地乃是七步林,我師祖所留;林中有師祖所留陣法,可以檢驗一個人的能力。這幾十年來,你是第一個走到第七步的人。」

  寧蘭君心裡挺美,果然,穿越者都是天命之人。

  「這麼說,我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唐缺笑著道:「豈止天賦異稟。」

  「還有呢?」

  「萬中無一,人間罕見。」

  「還有呢?」

  唐缺:「????」

  「說啊,還有呢。」

  唐缺:「……」

  「聽得正美呢,繼續啊。」

  唐缺拉著他就走:「太讓人失望了。」

  寧蘭君該回去了,鐘山學宮大門口,唐缺認真的最後交代:「今日之事,一字都不能對外提起。」

  「我明白。」寧蘭君點了點頭。他翻身上馬,離開了鐘山學宮。

  ……

  寧蘭君沒有回聽雨樓,直接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奉鑾親自接待,對寧蘭君這位年輕的主辦官殷勤備至。

  「你把教坊司所有當值人員全都找出來,集中在大堂。」

  幸好,今日客人不多,對他們生意影響不大,那教坊司奉鑾勉強同意了。

  寧蘭君去了谷幽蘭的房間,依然是丫鬟開門。

  寧蘭君走進去,看到了穿戴整齊,坐在那裡興致不高的谷幽蘭。

  「寧公子,今日怎的有空來這教坊司?」谷幽蘭起身打招呼。

  寧蘭君走過去坐下:「幽蘭姑娘,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知不知道楊思柳和羅素清兩人當時在教坊司的處境?」

  「上次已經回答過公子,奴家來得晚,不知此二人之事。」

  「真的嗎?」寧蘭君盯著她問。

  谷幽蘭還是一樣的回答:「確實如此。」

  寧蘭君總覺得這女人有古怪,他面色冰冷的道:「我奉旨辦差,有先斬後奏之權,我手中這把刀可不會憐香惜玉。」

  谷幽蘭眼神微動,依然是堅決的語氣:「公子何苦要為難我這一介弱女子。」

  「公子。」門開了,那丫鬟走了進來,直接跪在地上:「公子不要為難我家小姐,她是無辜的。」

  「杏兒,住嘴。」谷幽蘭爆喝一聲。

  那個叫杏兒的丫鬟不為所動:「小姐,事已至此,你就讓我說吧。」

  「杏兒,你……」谷幽蘭氣的不再說話,事已至此,攔不住了。

  寧蘭君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公子,我在這教坊司幹了很多年了,無意中目睹了當時楊思柳小姐和羅素清兩人的事情。」

  還有個漏網的目擊者,真是天網恢恢啊。「估計,當初和楊思柳,羅素清走得最近的人,在兩人出事之後,已經陸續離開教坊司了吧?」

  丫鬟杏兒點頭道:「是的,知道內情的幾人,要麼走了,要麼不見了。他們沒有注意我,根本不知道,還有一個人目睹了事情的全過程。」

  「起來說話。」

  杏兒站起來,恭敬的站在那裡:「公子,我所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哪怕去當證人,我也願意,只要公子能保證我們小姐安全。」

  寧蘭君看了看谷幽蘭:「杏兒知道這事,對你說了,你知曉其中水可能很深,怕讓你們主僕二人處於危險境地,故而,讓她閉口不言嗎?」

  谷幽蘭嘆了一聲,聲音幽幽的道:「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弱女子,哪還有什麼餘力去管別的事。」

  寧蘭君能理解這話中的無奈,對教坊司的女人來說,平日裡本就活的戰戰兢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楊思柳和羅素清的案子牽扯頗大,她們沒別的選擇。

  寧蘭君轉頭對杏兒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們小姐不會有事。我想知道,今日你為什麼要冒著巨大危險說出口。」

  丫鬟杏兒,思路清晰的答道:「一來公子逼問小姐,想來知道了些什麼,繼續隱瞞怕也無用。二者,實在是此事憋在心裡已經多時,不吐不快。同為女人,她們兩人真的太慘了。」

  寧蘭君能想得出來,太慘了這三個字的含義,那必然是他這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所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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