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章 來日方長


  那個青衣使走了,沈長卿站起來,對寧蘭君道:「待會可能要見你,你到時候隨機應變。」

  「屬下明白。」寧蘭君答道。

  沈長卿隨後離開,寧蘭君回到了聽風堂。

  今天這位晉王在金鑾殿上先聲奪人,屁股還沒坐熱,便到了聽雨樓,寧蘭君不由的懷疑,小小大梁,野心到底有多大。

  門外,李長庚不請自來,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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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晉王還真是好雅興,早上一番話搞的大夏民怨沸騰,下午就到了聽雨樓,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長庚的問題,寧蘭君沒辦法回答,只能簡單的說:「不好說。」

  挺憂心的李長庚繼續看向寧蘭君:「二十萬兩銀子,二十萬僅糧食,這是喝大夏百姓的血啊,可咱們那位陛下,怕是……」

  話到此處,已經不需要明言,到底也是吃皇糧的,李長庚知道分寸。

  寧蘭君儘可能的安撫住有點憤青的李長庚:「堂主,稍安勿躁,晉王此事內情很複雜,不僅僅是糧食和銀子。」

  寧蘭君翻看了當年的檔案,比想像中複雜多了。

  單就沈長安殺了大梁國師這這一件,就足夠麻煩。

  大梁若是舊事重提,誰又能攔得住呢。

  此事還牽涉到魔門,還有那位西涼王……

  寧蘭君笑了笑,糧食和銀子,恐怕還排不上號。

  僅僅是發個牢騷的李長庚,聽了這話,未再言語。

  只是,作為大夏人,心中那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

  聽雨樓主殿,會客室。

  沈長卿接待了晉王一行人,國師曹正源始終形影不離。

  晉王表情管理的很好,什麼時候都是那樣的平淡,不喜不悲。

  似乎對這次的會面,進行過精心準備,晉王清楚,他所要面對的是名揚天下沈白衣。

  「殿下。」先開口的是沈長卿。「能光臨聽雨樓,在下不勝榮幸。」

  縱然不太喜歡這樣的場面,和一套套千篇一律虛假的套話,但身在朝堂,有些事不得不做。

  坐在沈長卿旁邊的晉王,標準的禮貌的笑容出現在臉上:「沈樓主言重了,本王早就聽說過沈白衣的大名,今日能來此得見真人,三生有幸。」

  「殿下,客氣了。」說完,沈長卿收回目光。

  晉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輕放下,這才道:「令兄沈長安還好嗎?」

  或許有心理準備,臉上表情未有變化的沈長卿道:「風燭殘年一廢人,還能勞煩殿下掛念,在下不勝感激。」

  「曾經的大夏雙壁,名揚天下,本王豈能輕易忘記。只是……」晉王話鋒一轉:「沈樓主,令兄當年和大梁有些恩怨,可能的話,本王想和令兄見上一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長卿直白的道:「當年之事已過去二十多年,不管是恩是怨,都該放下了。家兄二十年前深受打擊,早已人不人鬼不鬼,在下怕驚擾了殿下,還望殿下不要強人所難。」

  嚴詞拒絕,晉王聽在二中,並無任何反應,反而笑呵呵的說:「既如此,是本王唐突了。」

  「殿下怎麼說也是大梁故人,想要和家兄見一面到也說得過去,說唐突談不上。」

  晉王繼續喝茶,未在言語。

  過了會,他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沈樓主,那位斷案如神,詩才驚艷的寧堂主,見一面總該沒有問題吧?」

  「那倒沒有,我這就讓他過來一趟。」

  一個青衣使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寧蘭君走了進來。

  站在兩人面前,寧蘭君道:「屬下見過樓主,王爺。」

  「晉王要見你,你只管用心對待便是。」沈長卿交代一句。

  寧蘭君朗聲道:「是,樓主。」

  晉王的目光落在寧蘭君身上,第一次見到這位聞名遐邇的年輕人。

  老實說,他印象挺好,只可惜,不是大梁子弟。

  「寧堂主,以你的實力,在聽雨樓當一個小小的堂主,屈才了。」

  寧蘭君早已習慣了這些官場話術,不以為意道:「殿下,承蒙抬愛,若是投奔殿下,能給個國師或者首輔噹噹嗎?」

  晉王哈哈一笑:「大梁向來量才而用,有多大本事,站在多高位置,寧堂主若有此才幹,不管是國師還是首輔都是沒有問題的。」

  「殿下說笑了,在下年紀輕輕,知道自己斤兩。」

  晉王連忙揮手:「不,本王並未說笑,若是寧堂主願意,可隨時隨我去大梁,大梁的位置,你喜歡什麼儘管挑。」

  大梁皇帝,讓當嗎?

  寧蘭君腹誹之後,他道:「作為大夏子民,生於斯,長於斯,習慣了這裡的生活,其他的地方都不太感興趣。」

  「寧堂主果然是個戀家之人,不去也行,不過,最近大梁發生了幾件大案,至今毫無頭緒,可能的話,本丸想請寧堂主去一趟大梁,協助破案。案子結束,本王派人護送寧堂主歸國,如何?」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傻子才去呢,去了,那就是任人宰割,又沒有大腿可抱,絕望的等死嗎?

  果然一個個都是老銀幣。

  他破了天火案,壞了天火一族的事,大梁的人不直接興師問罪,而是來陰的,防不勝防。

  「殿下,聽雨樓公務繁忙,走不開,等我忙完了這陣兒,我親自去一趟大梁,為殿下排憂解難,上刀山,下火海,自不在話下。」

  「那邊的案子不等人啊,寧堂主,不會花費你多少時間。」

  既然這晉王依然不依不撓,那就來點傳統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撒潑。

  「照殿下這氣勢,看來今天是要綁著我走了。在下只是聽雨樓小小堂主,豈敢冒犯殿下天威,那只能認命了。」

  晉王再次笑道:「寧堂主啊,我豈敢綁你,你是陛下面前紅人,又是沈樓主的左膀右臂,還在民間擁有巨大聲望,綁了你,我怕是走不出這永安城了。」

  寧蘭君一臉無奈道;「那在下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

  「無妨。」晉王站起身:「寧堂主,我們來日方長。」

  「走著瞧」的威脅,也能說的這麼文藝嗎?

  在哪念的書啊?

  肯定不是鐘山學宮,鐘山學宮那群憨厚的老頭教不出這種老銀幣。

  「在下隨時聽候殿下差遣。」寧蘭君朗聲道。

  「沈樓主,那本王就告辭了。」和沈長卿這個主人說了一句,晉王走了出去。

  兩人一直將晉王送到門口,返身回來。

  四目相對,沈長卿看向寧蘭君:「挺好。」

  會說話就多說點啊。

  沒了,就這兩個字,沈長卿走了。

  站在那裡的寧蘭君嘆了一聲,哎,無趣啊。

  離開主殿的寧蘭君,回去的路上還是挺擔心,今天或許只是小小試探,如果真要讓自己去一趟大梁,誓不罷休的話,晉王一定會向陛下提出的。

  是與不是,或許明天就能見分曉。

  只是寧蘭君想不明白,讓自己去大梁幹嘛?

  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讓大梁感興趣。

  僅僅是為了報復破了天火之案,顯然站不住腳。

  純粹的泄憤,報復,派個殺手豈不更簡單。

  寧蘭君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除了兄弟雄偉點,別的似乎沒有了。

  剩下那把刀,別人拿在手中就是廢鐵,要之何用?

  這裡邊有問題,得想辦法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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