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章 圖騰和源火


  說實話,寧蘭君很意外。

  大梁是不惜一切代價,要得到他和沈長安。

  沈長安有什麼東西讓大梁感興趣,作為弟弟的沈長卿,應該能說的清楚。

  可是自己呢?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讓大梁咬住死死不放。

  看到寧蘭君還是有點不太明白,沈長卿說了早上的事:「昨天晚上,晉王再次進宮面聖,向陛下提出了條件,大梁願意出兵十萬協助大夏平定西北邊患。條件是兩個人,你寧蘭君,另一個是沈長安。」

  出兵十萬。

  寧蘭君一臉懵逼狀態。

  常在朝堂,他自然了解大夏的基本情況。

  一直以來,西北邊境,和周邊幾個國家處於連年交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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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王坐鎮,勉強維持住局面。

  但長期如此,大夏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如此經年累月的戰爭。

  國庫被本就空虛,西北的邊患,完全是靠著嘉明帝咬牙堅持住的。

  他曾經很多次和大梁皇帝徐晉,也就是晉王的父皇,提過聯合作戰之事。

  只要大梁願意出兵,兩國合力,一戰定乾坤,至少可保西邊邊境幾十年安寧。

  幾十年,不僅能喘口氣,休養生息,還能能省下數不清的銀子。

  只可惜,出於種種理由,大梁一直拖著這事,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如今,竟然為了兩個人,同意出兵十萬。

  大梁人的腦子肯定沒有壞,那不是說,他寧蘭君和沈長安加起來抵得過十萬雄兵?

  寧蘭君張著嘴巴,活了這麼多年,他怎麼不知道自己這麼值錢?

  寧蘭君的表情,沈長卿看在眼中,他繼續說:「陛下當時給出答覆,只要我同意,他沒意見。」

  這便是昨天晚上,曹正源出手的原因嗎?

  原來如此。

  寧蘭君明白了:「所以,昨天晚上樓主你拒絕了晉王;今天早上,晉王進宮,想出了最後一個辦法,挑戰大夏。賭注自然是出兵十萬,陛下的賭注怕是屬下和沈長安吧?」

  沈長卿點頭道:「陛下已經退無可退,沒辦法不答應。」

  寧蘭君挺意外,這皇帝老兒在顧慮什麼?

  絕對不可能是愛惜自己這個人才,從而把決定權送給樓主,讓他做決定。

  沈長安,絕對是沈長安。

  嘉明帝在沈長安的事情上,有很大顧慮,導致他無法拿出一國之君的威嚴,直接命令沈長卿交人。

  現在看來,二十年前的事,頗為精彩。

  昨天晚上,國師明逸舟開口了,代表的是嘉明帝。

  曹正源應該聽到明逸舟的話才離開聽雨樓,算是接受了嘉明帝的提議和警告,不在永安城鬧事。

  於是,晉王一大早進宮,提出一個新的要求,嘉明帝要是拒絕,兩國的盟友關係,不成了狗屁的一文不值嗎?

  從昨天開始,晉王又是送妹妹,送至寶,還拿出來十萬雄兵,可謂誠意滿滿。

  嘉明帝若是再不同意大梁的一步步妥協,還談什麼盟友。

  這皇帝也不好當啊,寧蘭君不由的在心裡嘆一聲。

  想了想,他試探性的問:「樓主,大梁為何要讓聽雨樓交出沈長安?」

  沈長卿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事到如今,說不說也沒什麼區別了。

  他沉沉思的目光呆滯了幾秒鐘,而後道:「二十多年前,我哥,也就是沈長安斬殺了當時的大梁國師。

  那位國師是天火一族的人。天火一族的人死後,會誕生源火,源火是天火一族生命的本源。

  天火一族的人,若是融進這種已經成熟,而且實力強大之人的源火,實力會倍增,按照天賦不同,融合的程度,甚至會有幾十倍,上百倍的提高。

  更不用說,越到高品級的實力提升,源火對天火一族的人來說,就成了最重要的東西。」

  原來如此,寧蘭君微微點頭。

  沈長卿繼續說:「可源火不在沈長安身上,他根本不知道這回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天火一族源火的事。可現在,我們不管說什麼,大梁的人都不會信的。」

  「樓主,天火一族所有人都是這樣嗎?死了之後都會有源火誕生?」挺奇怪的寧蘭君問道。

  「那倒不是,據說,天火一族也有很多分支。其中,有最強一脈,乃是天火一族正統,是曾經天火一族誕生的創始人的繼承者。這一脈的人死後,沒有源火,卻有獨屬於他們的圖騰,那也是他們的生命之源。」

  圖騰?

  想起來什麼似的寧蘭君問;「圖騰都是些什麼?」

  「那就多了,可能是石頭,樹木,甚至是一條河,一隻鳥,一道閃電,一個雷霆……不一而足。」

  一隻鳥!

  不會吧?

  寧蘭君曾有過大膽猜測,現在看來,那隻鳥兒確實來自於天火一族。

  而且,是陵園的封印物死後,誕生的圖騰。

  這不就是說,陵園被封印的東西,乃是天火一族最強一脈的人!

  所謂的涅槃,所謂的浴火重生,正是如此吧。

  幸好,天火案的這一脈天火一族的人,似乎和大梁這一脈的天火一族的人,沒什麼交集,有可能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那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這鳥兒為什麼和自己這麼親近呢?

  那鳥兒沒有記憶,甚至連意識都是空白的。

  偏偏一路跟著自己,連個理由都沒有。

  暫時放下這個疑問,寧蘭君抬頭問沈長卿:「樓主,那我呢?大梁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沈長卿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沉默了一會,這才轉身:「沒有確切答案,但有一個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測,想不想聽?」

  怎麼可能不想?

  寧蘭君當即道:「樓主,不可能不想聽。」

  「你在金華縣一刀砍了蘭若寺方丈的事,估計已經傳出去了,後來,你到了永安城,又三番五次的展現出超乎自身實力的能量,有人盯上你了。

  當年有個北陽王朝,被大夏曾經的先皇帝竊取了整個國家的氣運,北陽就此消失在歷史塵埃中,

  被竊取的這一國氣運,下落不明。

  有傳言,大夏皇室丟失了一半氣運。

  地點很巧,就在金華縣。

  而當年參與此事的無念禪師,不明不白的死在金華縣。

  大梁乃是當年大夏聯軍的一員,自然知道北陽一國氣運的事。

  你的出現,如果和這一半消失的氣運聯繫在一起,這其中便有無限暢想的空間了。「

  暈!

  寧蘭君挺無語的,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他娘的,要說真有那一半氣運還好,可是自己真沒有啊,冤啊。

  「這麼說,大梁將我當成了尋找那一半氣運的鑰匙?「

  沈長卿重重點頭:「對。」

  寧蘭君苦笑一聲,看向沈長卿:「樓主,你看我像是這麼富有的人嗎?」

  沈長卿肯定的道:「那一半氣運,確實不在你身上,要是在你身上,我早發現了,別人也發現了,無數餓狼早撲上來把你生吃了。」

  寧蘭君再次苦笑道:「平平淡淡才是真啊。」覺的不服氣,寧蘭君又說:「既然這樣,我身上沒有那一半氣運,大梁為什麼還要如此執著?」

  「就像沈長安一樣,我說了沒有源火,人家不信啊。你說你沒有,大梁能信嗎?肯定要自己驗證。還有你那把刀,這也是大梁重點關注。在大夏他們無從動手,但你到了大梁,不管是人還是刀,都能研究個透徹。」

  一番話說的寧蘭君沉默了,這下可真是比跳進黃河還冤,老子太無辜了。

  沈長卿似乎又想起什麼似的道:「不過,大梁為什麼這麼急迫想的要得到那一半氣運?是不是大梁內部出什麼問題了?」

  「樓主,應該不是大梁內部出什麼問題了。「

  沈長卿很有興趣的看向寧蘭君:「有什麼想法說來聽聽。」

  「大夏的情況,誰都知道,內憂外患,也有可能瞬間分崩離析。

  大梁說好聽點是大夏的盟友,其實不過是大梁抱住的大腿而已。

  如果有一日,天下大亂,大梁怎麼辦?

  爭奪天下,很顯然大梁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重新找個大腿嗎?那同樣也不符合大梁如今的野心。

  當了幾十上百年的小弟,大哥倒下了,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

  有了那一半國運,和天火一族的支持,將來天下大亂,未嘗不能改變大梁如今的命運,甚至更進一步。

  大梁在為未來大夏可能出現的變數做準備。」

  孺子可教!

  沈長卿在心裡嘆一聲。

  「說的有理,這符合大梁如今的野心。」沈長卿讚賞道。

  「那樓主,接下來怎麼辦?大梁既然敢挑戰,自然有所準備。」

  沈長卿沒準話,他只是說:「聽天由命吧。」

  說的是人話嗎?

  你沈白衣又不是賭注,站著說話不腰疼。

  寧蘭君現在很無奈,什麼都不做不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

  寧蘭君告退,離開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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