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 並蒂蓮花始盛開


  腳步聲到處都是,飛雲觀里亂作一團。

  好一會,恢復平靜。

  那個小道童這才驚魂未定的走向已經跑出大殿的寧蘭君。

  

  「公子,請隨我來。」

  不明情況的寧蘭君,跟著小道童往前走。

  邊走,心裡直犯嘀咕。

  是地震了嗎?

  幸好他反應快,地震的時候,房子裡是絕對不能待的。

  跟著道童,去了那邊一處布置典雅,頗有道門風格的院子。

  寧蘭君走進去,坐在椅子上,小道童端上了茶水。

  「公子請稍等片刻,師祖稍後就到。」

  寧蘭君點點頭,坐著繼續等。

  四處看了看,屋裡的擺設價值不菲。

  道門這些年來日漸壯大,在朝深受皇帝賞識,在民間那也是道觀林立,信眾無數,儒佛兩家難以望其項背。

  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正是如此吧。

  ……

  飛雲觀最後邊的園子裡,是整個道觀里最寬敞的地方。

  那裡有假山花園,還有微波蕩漾的小湖。

  湖邊有一處高台,高台上矗立著一尊身穿道袍的男子雕像。

  那男子,身形偉岸,目光深邃,看向很遠的地方。

  雕像前的空地上,站著兩人。

  一個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國師明逸舟面前,表情嚴肅的道:「師父,剛才怎麼回事?」

  國師明逸舟拿著拂塵,安然的動了動嘴唇:「自然不是地震。」

  「那……」說了一個字的中年男人,期待著師父的回答。

  可是明逸舟,沒說話,和雕像相同的方向,看向遠處的湖水。

  過了沒多久,一個小道士匆匆跑來:「師祖,湖邊的蓮花開了。」

  明逸舟蒼老的臉上,終於動了動,眼神也越發明亮。

  什麼都沒說,直接趕往湖邊。

  此時的小湖裡,處於寒冬臘月的季節,發黃腐爛,破敗的蓮花的枝幹隨處都是。

  在這一片枯黃破敗的小湖裡,往前看,十幾米的地方,一朵並蒂蓮花,如六七月那般,鮮艷的盛開。

  「師父,怎麼會?」那個中年男人滿臉的不可思議。

  現在是歲尾,臘月中旬,蓮花不可能開花的,要等到明年的六七月,才能見到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景象。

  更不用說如此罕見的並蒂蓮花。

  明逸舟沒說話,一步踏出,十幾米之外,懸浮在空中,站在蓮花旁,俯身看了看。

  似乎也看不出什麼名堂的國師明逸舟,轉身回到湖邊。

  「今日之事,不可對外言明,別人問起,就說地震了。」

  小道士連連點頭,往那邊走去。

  中年男人趕緊答道:「師父,是那位寧公子嗎?」

  「你確定嗎?」明逸舟反問。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這……」

  「不確定為何要說呢?」

  中年男人無言以對。

  明逸舟什麼都沒說,轉身往回走,那邊的房間裡,還有個年輕人在等著他。

  ……

  寧蘭君還是挺有耐心的,一刻鐘工夫不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國師終於姍姍來遲。

  「寧公子,怠慢了,貧道來遲了。」

  「國師哪裡話,飛雲觀的茶不錯,我正喝的起勁呢。」

  這國師還挺講究,朝堂之上喊他寧堂主,私下見面,喊寧公子,想的真周到。

  明逸舟走過去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寧公子若是喜歡,待會兒帶點回去就是,都是其他道觀親自種的茶,味道確實很好。」

  寧蘭君只是隨口一說,這老頭還客氣起來了。

  又不是為了喝茶而來,寧蘭君笑著道:「國師,還是談談《道經》吧,晚輩對道門可是很感興趣的。」

  「寧公子,不著急,先喝茶,貧道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公子。」

  寧蘭君楞了一下,這老頭還有想問的嗎?

  他再次看向這位國師,八十歲能有如此神采,道門還是很厲害的。

  「國師有話但說無妨,晚輩知無不言。」

  明逸舟很正常的坐姿,拂塵搭在肩膀上:「今日景仁宮外廣場上,公子和樹妖對戰之時,可曾注意過一股清氣凌空飛來?」

  真的有嗎?

  寧蘭君還以為是錯覺呢,看來是真的。

  寧蘭君想了想道:「是有那麼回事?一瞬間的感覺,之後什麼都沒有了。」

  「公子可知那清氣來自何方?」

  寧蘭君搖頭:「還請國師賜教?」

  「儒家。」

  果真如此,一股清氣沖入眉心的時候,那感覺和在七步林如出一轍,是儒家沒錯了。

  寧蘭君一副什麼都不懂,愣頭青般的毛頭小子那樣:「是這樣嗎?」

  「很顯然是的。」明逸舟很肯定的給了回答。

  寧蘭君繼續裝傻:「這是怎麼回事?國師,會不會死,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明逸舟爽朗的一笑:「公子不用擔心,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寧蘭君抓了抓後腦勺:「小時候,我娘常說,我能走狗屎運,看來是真的。」

  很早之前,寧蘭君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種不管是城府還是實力都強自己很多倍的老狐狸面前,絕對不能當個聰明人。

  明逸舟輕輕撫摸著鬍鬚:「公子,你能輕易施展出儒家的言出法隨,怕是也和這方面有關。」

  「哦,原來是這樣,國師你要不說,我現在都不知道當初怎麼回事。」寧蘭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逸舟略微沉吟,收回那隻撫摸著鬍鬚的手,對寧蘭君道:「公子,我可以看看你那把刀嗎?」

  寧蘭君將隨身攜帶的那把刀,放在明逸舟面前:「國師,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這刀是寶貝,能不能換幾百兩銀子?最近窮的要飯了,實在不行把這刀當了,還能頂一段時間。」

  「值不了幾個錢,公子還是自己留著吧。」明逸舟拿著那把刀認真看著。

  反反覆覆看了好一會,明逸舟將刀還給寧蘭君:「好刀。」

  寧蘭君收回自己那把刀,吐槽道:「又不能賣錢,有什麼用啊。」

  「公子,這種祖傳之物,豈能賣啊。」

  寧蘭君點點頭:「那倒是,賣了不成不肖子孫了嗎?」

  明逸舟沒說話,拿出一本線裝書:「此乃道門無上典籍《道經》,公子,請過目。」

  寧蘭君拿著那本《道經》,頗為納悶的說:「晚輩不是道門中人,能看嗎?」

  明逸舟笑了笑:「無妨,公子也算有緣人,是不是道門中人,無關緊要。」

  寧蘭君一副明白了的表情,拿過來看了看,果然深奧,第一遍基本上看不懂。

  只能博聞強記,回去慢慢消化了。

  一刻鐘工夫,寧蘭君記得差不多了,和明逸舟告辭:「國師,晚輩就先回去了。」

  「寧公子,日後若有時間,也可來這飛雲觀走走,這裡的景致還是很不錯的。」

  「一定,一定。」寧蘭君滿口答應著。

  離開飛雲觀,出了皇宮,寧蘭君騎馬回到了聽雨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