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章 千里流雲圖
國師再次登門,沒人意外。
眼下的永安城,有誰是炙手可熱的人,自然是這位叫寧蘭君的聽雨樓堂主。
人生的巔峰是什麼樣的,大概就是這樣吧。
門庭若市,風光無限,不管是多牛的人,都換了態度,變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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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樓里很多人感慨,人生啊就得是這樣,才不會白來這世上一遭。
說實話,相比於那些人的反應,寧蘭君有點意外。
按理說,他和國師的交易已經完成,兩清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問題,誰也不欠誰的,犯得著繼續上門嗎?
更奇怪的是,岳山河也來了。
這是印象中,這老頭第一次公開來到聽雨樓。
似乎又有什麼事了,寧蘭君做了簡單的判斷。
果然,沒多久,有青衣使來找他,說樓主讓他過去一趟。
去了會客廳,和上次不同,屋裡只有國師明逸舟一人。
明逸舟站起來,說話挺客氣:「寧堂主,冒昧拜訪,打擾了。」
「國師客氣了。」寧蘭君走過去坐下:「不知道國師此次來找在下,是有什麼事嗎?」
明逸舟沒有上次那麼著急,他緩緩道:「當初陛下交給我一件任務,斷了西涼王念想,如今完成了一半,還剩下最後一半。」
「陸家老宅的那一縷殘念?」
明逸舟點頭:「對。」
你老開玩笑。
那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一品高手留下的,多少人都搞不定,讓他去,可能嗎?
他就不明白了,怎麼回事,都對自己的實力有這麼不切實際的自信,這種自信哪來的?
簡直莫名其妙,搞得好好像自己已經達到超品實力,無所不能。
寧蘭君淡然一笑;「國師,你不會告訴我,我能解決了那一縷殘念?」
「寧堂主,確實如此。」
寧蘭君用手捧著額頭,只剩下苦笑了:「國師,我真的辦不到。」
「寧堂主,那可未必。」明逸舟繼續說;「天機樓一品實力的風煙客突然來到永安城,還去了陸家老宅,天機樓的目的昭然若揭。岳山河很早之前就接近你,他早已經發現你有這樣的實力,所以才會插手陸家老宅之事,只等時機到了,毀掉陸家老宅這個巨大隱患。」
這麼一說,很多事情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這是岳山河和天機樓一開始就想好的。
看來自己能解決了那一縷殘念是真的。
沉思良久,寧蘭君有了肯定的答案。
這次岳山河上門,八成聊的也是這事。
除了自己這把刀,沒有第二種可能。
問題就出在這刀上,自己五品實力肯定辦不到。
寧蘭君第一次覺得,這刀古怪至極。
那可是一個一品高手,留下的不死不滅的殘念,這刀也能解決。
這刀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放下疑問,寧蘭君道:「國師,南城廣場那一戰消耗頗大,我怕是有心無力。」
就算能辦到,自己和道門無親無故,沒有淵源,和你明逸舟誰也不欠誰,更沒交情,用得著替你出手嗎?
這一次,明逸舟沒有廢話:「寧堂主若能了結了陸家老宅那一縷殘念,貧道願意將道門《千里流雲圖》借給寧堂主一個月,作為酬謝。」
千里流雲圖,寧蘭君聽說過,那是道門最神奇的的法器之一。
通過觀想此圖,可以窺探人生真諦,宇宙奧妙,乃至於在武學,修煉一途上的無窮益處。
明逸舟敢拿出來,誠意沒的說。
要說送給他,那不可能。
這可是道門流傳了幾千年的法器之一,送給別人是不存在,那樣的話就成了道門敗家子了。
莫說一個月,哪怕是一天,也足夠很多人受用一生。
道門的東西,很神奇,因人而異,有的人可以脫胎換骨,而有的人卻用處不大。
這也是道門敢於將《道經》和《千里流雲圖》拿出來的原因所在。
天賦還好說,機緣這東西,那就是的玄之又玄了。
「國師客氣了,降妖除魔,乃是我輩職責所在。」
「寧堂主若真如此想,道門這《千里流雲圖》也不用借給寧堂主了;寧堂主如此大義,貧道欽佩之至。」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不按套路出牌啊。
「國師,話不能這麼說,幫你個忙,拿點好處,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明逸舟哈哈一笑:「寧堂主莫急,貧道開個玩笑。」
那還差不多,寧蘭君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那貧道就告辭了。」明逸舟站起身。
寧蘭君一路將他送到門口,返身回來,一個青衣使告訴她,樓主讓他去三樓。
三樓上,沒有通傳,寧蘭君走進去,岳山河正和沈長卿慢悠悠的喝茶,有說有笑,看來這PY交易很早就開始了。
「國師走了?」沈長卿問。
「走了。」寧蘭君答。
「國師的誠意是什麼?」
「《千里流雲圖》借給屬下一個月。」
岳山河爽朗的一笑;「傳言不虛,明逸舟是一點都不摳門,挺大方,這東西都拿出來了,一個月的時間也夠多了。」
沈長卿借著這話茬,看向岳山河:「天機樓準備拿出什麼誠意啊?謀劃了這麼久,總得給辦事的人一點酬勞。」
「沈樓主,這你就放心,天機樓辦事,向來不會虧待任何人。」說完,岳山河看向寧蘭君:「和國師聊完,你也應該明白了,如今,要消除陸家老宅的隱患,非你莫屬。既然求你幫忙,不給酬勞說不過去。風煙客前輩說了,你辦完了此事,會送你一份大禮。」
空頭支票啊。
寧蘭君沒怎麼高興,這玩意兒有啥用啊。
一個一品高手要是食言了,他一個小小堂主能把人家怎麼樣。
似乎看出了寧蘭君的疑慮,沈長卿道:「風老前輩既然說了話,肯定不會食言,這你不用擔心;好歹也是天機樓傳奇人物,風行江湖幾十年的老前輩了,信譽沒話說。」
這麼一說,寧蘭君放心了。
一品高手,又是天機樓大佬,這種人還是很愛惜羽毛的。
「樓主,你剛才這話就有點那什麼……」
岳山河當即道:「你不敢說,我替你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沒說錯吧。」說完,岳山河哈哈一笑。
「那倒沒有,我是想說,降妖除魔乃是我輩職責……酬勞什麼的,不重要……」
「行了,寧堂主,你先下去吧。」沈長卿揮了揮手,自己一片好心,差點成了驢肝肺了。
「那屬下告退了。」寧蘭君離開了三樓。
屋裡,岳山河喝著茶,心情不錯:「這小子很有意思,至少比你沈白衣有意思。」
「茶喝完了就走,我可不留你吃飯。」
岳山河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天下沒有比你沈白衣更小氣的了,得嘞,這逐客令下的一點情面都不講,什麼沈白衣,改名叫沈黑衣吧。」一串爽朗的聲音之後,岳山河離開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