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章 熟悉的感覺


  寧蘭君剛坐下沒多久,喝了口茶,天火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思兔閱讀

  滿是疑問的對寧蘭君道:「剛才那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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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蘭君差點嗆著了,不會吧,這鳥變成人之後成了花痴了?

  這審美和眼光都不行啊,沒我有錢,沒我帥,沒我實力強,這麼大個人站你面前你看不見。

  道門的人一個個清心寡欲的,木頭一樣看著多無趣啊。

  看來,這天火的智商不在線啊。

  「道門弟子,怎麼,有什麼想法?」

  「好像……認識,有種熟悉的感覺……」

  寧蘭君放下茶杯,看來自己想多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上下打量著天火,問她:「你確定?」

  天火點頭:「確定,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天火剛從鳥變成人沒多久,那智商,干不出來這種老套的搭訕套路。

  那熟悉的感覺從哪來的?

  兩人幾乎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天火剛出生沒多久,是在陵園的封印物被放出來之後,天火才誕生的。

  燕赤霞道門弟子,不超過三十歲,兩人能有什麼交集?

  更談何熟悉的感覺。

  怪了。

  天火沒必要說謊,必然是真的。

  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寧蘭君對天火道:「你先回去吧,這事我會調查清楚的。」

  天火沒有多逗留,轉身走了。

  寧蘭君拿著那精緻的盒子,回到了書房。

  關上門,打開盒子,取出那副《千里流雲圖》。

  打開,鋪展在桌子上。

  正如這幅畫的名字那樣,千里流雲,整幅畫上,有山有水,剩下的是大量的留白,和夾雜其中的縹緲的雲海。

  初看,一股開闊的感覺油然而生。

  繼而,沉浸在畫中,大腦不自覺的隨著仿佛流動的雲海,自由的暢想。

  四周環境消失了,房子不見了。

  寧蘭君仿佛乘著一葉扁舟,行駛在江面上,順流而下,湖面有風吹來,帶著水草的氣息。

  兩岸花叢鳥語,野獸嘶鳴。

  寧蘭君站在船頭,完全沉醉在此情此景中。

  腦子裡澄澈清明,沒有雜亂的想法,只想就這麼直到世界盡頭。

  慢慢的,畫風突變,山水消失,雲海不見。

  眼前,小喬凌駕兩岸,河水潺潺而流。

  岸邊屋子裡,孩童嬉戲,房頂煙囪里,梟梟炊煙升起。

  寧蘭君走在岸邊的青石上,帶著笑容,慢慢走過。

  天邊晚霞如火,雞鴨叫著歸巢,田地里回來的人們,拿著農具,抱著跑來迎接的孩童,笑語歡聲的往家走去。

  牧童騎著牛,在婦人的呼喚聲中加快了速度……

  挺喜歡這裡的寧蘭君,找了個乾淨的石台上坐下。

  盤膝而坐,打坐沉思。

  呼吸吐納,遊走於全身經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寧蘭君睜開眼。

  眼前是熟悉的屋子,他坐在地上的墊子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站起來,桌子上的那副《千里流雲圖》依然如故。

  寧蘭君只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服,這是怎麼回事?

  甚至,往日的修煉法門,也更加容易。

  被他從甲子亭帶回來的屏蔽氣息的法門和功法,竟然神奇的完成了。

  果然是好東西啊。

  寧蘭君收好那幅畫,放在盒子裡。

  既然這麼有用,這一個月里他會努力使用。

  喊來丫鬟,告訴她讓天火過來一趟。

  已經習慣了成為一個人的天火,走完了寧府的每一處地方。

  院子挺好,這裡的人也很好,還有吃的喝的,她打算常住下去了。

  「你站好,我試著屏蔽一下你身上的氣息。」

  天火很聽話,,知道那是為自己好,站在那裡沒動。

  寧蘭君伸出手,青色的氣機從他手中湧出,覆蓋著天火全身。

  另一隻手隔空取物,桌子上的符紙飄進寧蘭君手中,他騰出右手,以指為筆,在符紙上畫下一大串符號。

  兩指輕動,符紙燃燒成一堆灰燼。

  寧蘭君收回雙手,很滿意的看向天火:「可以了。」

  看著沒什麼變化的身體,天火慢悠悠的說:「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表哥。」

  寧蘭君答應了一聲,看著她離開。

  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能保證四品或者四品以下實力的人,在天火身上什麼都發現不了,四品以上的人就沒辦法了。

  走一步看一部吧,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一個漂亮大姑娘,總不能丟了,這可是調查清楚陵園封印物的關鍵鑰匙。

  ……

  黃昏的時候,沈長卿進宮了。

  他一直再等,等嘉明帝什麼時候讓他進宮。

  從沈長安離開甲子亭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氣氛自然很微妙。

  但一個是十六歲登基,掌控朝堂遊刃有餘的嘉明帝。

  一個是聽雨樓樓主,聞名天下的沈白衣。

  兩人都不是一般人,表情控制的跟以往沒什麼區別。

  走進御書房,站在嘉明帝面前的沈長卿,和往常一樣,躬身道:「微臣參見陛下。」

  之所以這個時候宣沈長卿進宮,嘉明帝也是費了心思的。

  人不知鬼不覺的進宮見一面,其他人自然少了很多遐想的空間。

  那麼多人盯著,有心人自然想著要好好利用君臣之間的嫌隙,嘉明帝不會給那些人這樣的機會。

  「愛卿,召你進宮,朕有些話想和你說說。」嘉明帝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儘量淡化君臣之間生疏的上下級之別。

  沈長卿面色不改,表情淡然道:「陛下請說。」

  「西涼王的事,只能算是告一段落,而不是完全結束,西北依然難定。西涼王如今是雙刃劍,他可以暫時穩定西北,但也是個隱患。朕用他,是不得不用,時機成熟,自然需要人取而代之。」

  沈長卿沉默著,聽其言觀其行,不打算輕易發表意見。

  嘉明帝自顧自的繼續說:「放眼整個大夏,還有誰能替代西涼王,愛卿。」嘉明帝看向沈長卿:「只有你,只有你這個從未讓朕失望的柱國之臣。一旦時局有變,愛卿就要走馬上任,替朕平定西北。如能凱旋歸來,朕給你封王。」

  沈長卿的聲音不咸不淡,一如之前那般:「微臣願為陛下和大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嘉明帝很是欣慰的點頭道:「愛卿,朕沒看錯你。」

  「臣定不負陛下隆恩。」沈長卿回道。

  「好,這才是大夏楷模,不早了,愛卿且回去吧。」

  「微臣告退。」沈長卿轉身離開。

  走進來的陳恭,站在嘉明帝面前:「陛下,沈樓主果然是大夏棟樑。」

  嘉明帝回頭看了一眼陳恭,忽的冷冷道:「棟樑是沒錯,可他不再是之前的沈長卿了。」

  「陛下……」陳恭停住了,沒說下去。

  「他的冷靜,他的隱忍,讓朕害怕。」

  此話一出,陳恭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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