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章 兩個演員
儒釋道三家聯動,亘古未有之事。思兔閱讀
景仁宮外廣場上,寧蘭君從空中落地,站在那裡,看了一眼周圍那麼多複雜的目光。
有古怪!
這是他的第一想法。
儒釋道的法門,寧蘭君都有涉及,就這麼鬼使神差的的出現了如此罕見一幕。
更難以理解的是,剛才渾身上下非常難受,仿佛要爆炸一般。
直上天空,甚至來不及反應,人刀瞬間合一,刺破了漫天的黑氣。
寧蘭君沒那麼高興,相反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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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是禍都不知道呢。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想的,看啥啊看。
寧蘭君心裡一陣腹誹。
終於,嘉明帝率先反應過來,沒有大張旗鼓,表情儘可能的接近古井無波:「寧堂主,沒事吧?」
「陛下,卑職沒事。」
「沒事就好。」說完,嘉明帝面朝群臣:「朕乏了,起駕。」
常用的伎倆了,不管什麼情況,一句朕乏了,成了萬能藉口。
司禮監太監趕緊走過去,驚魂未定的陪著嘉明帝回宮。
還站在廣場周圍當差的那些大內侍衛,小太監,心裡的恐懼和震驚,依然沒有完全散去。
再次看向那位年輕的聽雨樓堂主的時候,眼裡多了點宛如神明的敬畏。
滿朝文武,並沒有離開,帶著疑問,也帶著些許膽怯,多看了幾眼那位年輕的堂主。
事情明擺著的,寧蘭君便是陛下求而不得的那個人才,這位陛下表面上平靜,心裡怕是已經樂開花了。
當年大夏雙壁,能讓嘉明帝重用,給予極高的信任和栽培,前途自然蒸蒸日上。
如今,這位聽雨樓堂主,綜合實力遠在當年的大夏雙壁之上,未來的前途自然也可能在西涼王之上。
一個冉冉升起的未來之星,除了敬畏之外,自然是想過去巴結,提前經營好人脈。
可情況不明,誰也不敢輕易過去,沒交情的,容易熱戀貼冷屁股。
還是吏部天官許晉瀾打破沉默,走過去恭喜寧蘭君。
其他人見縫插針,認識的不認識的都要說幾句話。
只有沈長卿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這樣的場合,寧蘭君不太習慣,用最快的速度一一應付,隨後離開了廣場。
……
御書房,嘉明帝換了身衣服。
一番折騰,口乾舌燥,端著陳恭遞來的茶,猛地喝了幾口。
喝完之後,隨手放在桌子上,表情比之情輕鬆多了。
「你說,剛才那一幕,很是意外啊,只有寧蘭君站出來了,不僅站出來了,還把問題解決了。」
陳恭候在一邊,說話依然是那樣字斟句酌:「陛下洪福齊天,自然有天才站出來,替陛下分憂解難。」
「你說,他能對付藍家和那些不死人嗎?」
陳恭答道:「陛下,多手準備,多個選擇總是沒錯的,多一條路,也不至於事到臨頭手忙腳亂。」
這話挺和嘉明帝心意,他笑了笑道:「滿朝文武,竟是一個小小堂主力挽狂瀾,朝堂上的那些人老的老小的小,不堪大用。」
陳恭沉默著,沒說話,有些事不是他能夠下結論的。
「說實話,朕很意外,他的成長速度太驚人了。我問過很多人,不管是國師還是岳山河,都是同樣的話,寧蘭君天縱之才,當世無雙。至於為為什麼會這樣,沒有人能說出個一二三。」嘉明帝自顧自的嘆一聲:「天才,應該是無法理解的吧。」
陳恭附和了一句:「陛下所言極是。」
瞥了一眼陳恭,嘉明帝又問:「沈長卿那表情,看來事先不知情,寧蘭君自作主張嗎?」
「陛下,年輕人,有衝勁,自然會抓住每一個機會揚名立萬。功高震主的這個主,可能是陛下,也可能是沈樓主。」
嘉明帝手指陳恭:「你呀你,說到朕心坎上去了,如此甚好,怕的是他們兩人一條心。」
陳恭又沉默了,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是點到即止。
嘉明帝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在那裡,慢悠悠的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寧蘭君是大夏人,是朕的臣子,大夏有此人才,國之幸甚,若是能解決了藍家之事,朕會重重賞他。」
「陛下說的是,若如此,什麼賞賜都不過分。」
「有點悶,出去走走,國師回來了,朕便去飛雲觀。」
陳恭跟在嘉明帝身後走了出去。
……
寧蘭君回到了聽雨樓,宮裡的消息還沒有傳出來,又或者沒人敢亂說,聽雨樓的那些人還不知道景仁宮外廣場上那一幕。
這樣也好,省的這些傢伙衝上來,又是一陣鬧鬧哄哄。
事情既然發生了,寧蘭君也懶得去糾結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回來的路上,街道上人多了,烏雲和黑氣散去,永安城又恢復了正常。
那些人臉上的笑容也很自然,看著就舒服。
算是意外之喜吧,這一次進宮,不虛此行。
有青衣使來傳話,讓寧蘭君去一趟三樓。
寧蘭君到了三樓,站在沈長卿面前,帶著疑問,他先開口:「樓主,你找我。」
「你不是那麼喜歡出風頭的人,剛才在廣場上,那是怎麼回事?」
寧蘭君照實直說:「樓主,我也不清楚,那時候渾身像是要爆炸一樣,不受控制,意識也開始模糊,不知不覺間的就變成了那樣。」
「不可能沒有緣由。」
「樓主,屬下覺的可能是巧合。」
「巧合!」沈長卿抬起頭,審視著站在他面前的寧蘭君:「理由呢?」
寧蘭君說出了心中猜想:「樓主,《道經》是道家的東西,儒家有聖人之言。前幾天,我無意中得到了不歸和尚的武學和佛門感悟《不歸不語》,在《千里流雲圖》里觀想修煉的時候,無意中三者結合,出現了預想不到的變化。這恐怕是今天,屬下出現反常表現的原因。」
一個合格的理由,沈長卿認同了:「若如此,倒也說得過去。」
寧蘭君道出了自己的擔憂:「樓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三者結合之後,必定一切都是未知數。」
沈長卿搖頭:「這個問題恐怕沒人知道答案。」
寧蘭君不再糾纏這事,事情已經發生了,掙扎是沒用的。
臨走之前,沈長卿說了最後一件事:「剛才在廣場上,一方面我確實意外,另一方面,我也在演戲。」
「演戲?」
「對。」沈長卿肯定的道:「你出了風頭,顯然讓陛下有了想法。會不會我們之間不和,就算我們之間發沒有任何問題,陛下也會想辦法挑撥的。」沈長卿認真盯著寧蘭君:「因為你已經具備了對我取而代之的潛力。」
寧蘭君一驚,著急的道:「樓主,屬下豈能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
沈長卿收斂了嚴肅的表情,輕鬆道:「你不用緊張,你是什麼人我清楚。我的意思是,在以後的日子裡,陛下會想方設法讓我們之間出現問題,甚至爭鬥,這是他最擅長的。所以,你也要陪著演戲,有事沒事頂撞我,我呢,有合適的理由,我也會處罰你,懂了嗎?」
嚇我一跳,原來是這樣。
寧蘭君當即道:「樓主,屬下明白了。」
不就是演戲嗎?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