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古代刷淘寶15


  「三萬!」

  「六餅!」

  「碰!」

  「胡了!」

  「給錢給錢,我又贏了。」晏卿眉開眼笑道。

  

  沒人能逃得過國粹麻將的魅力。

  昨晚守歲的時候,晏卿拿出了一副麻將牌,這是他從淘寶里找了模板,讓人在玉石上雕刻的。

  在教會她們玩法後,老夫人、母親和明月,以及他,四人打了小半宿的麻將,越打越上癮。

  晏卿對上三個新手,遊刃有餘,成了今晚最大的贏家。他面前的銀稞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晏卿喜滋滋道,「不玩了不玩了,都快寅時了,你們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

  李氏佯怒,「贏了錢就想跑?哪有你這樣的?」

  晏卿連忙討饒,「不跑不跑,明天再接著玩,我是擔心祖母和母親的身體撐不住。」

  「晏卿說的對,都回去歇一會兒,明天還有的忙呢。」老夫人發話了。

  於是大家便從老夫人的院子離開,各回各院。

  晏卿才剛躺下沒多久便被人叫醒,他身為一家之主,大年初一的日子可偷不了閒。祭祖、敬神……忙了整整一天。

  等到晚上吃飯,昨天熬夜帶來的睏倦便洶湧而來,然後早早洗漱就寢。哪裡還有時間再去打麻將?

  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二,出嫁女都要回娘家。

  林家只有兩個嫡出的姑奶奶,分別是嫁到定國公府的晏卿姑姑林馥郁,和嫁到武寧侯府的晏卿姐姐林錦繡。

  其他還有庶出的姑姑和姐妹們,林林總總也有七八個。在加上各家的孩子,幾十口人,總算讓林家熱鬧起來。

  女客都去了後院,晏卿在前院招待男客。

  這裡頭身份最高的是姑丈徐宏冉,他輩分高,出身也高。雖然是定國公府的嫡次子,沒有承襲爵位,但他本身十分有才學,十九歲時高中狀元郎。

  這在當年引起了極大的轟動。

  在徐宏冉之前的很多年裡,科舉狀元幾乎都是被寒門子弟霸占。因為讀書科舉是這些人唯一的出路,因此只能拼盡全力去努力。

  而世家子生來就含著金湯匙,很少有人能耐心苦讀,他們能出人頭地的選擇太多了,不一定非要在讀書上耗費心神。

  所以當初出了一個世家子的狀元,別提有多轟動了。

  之後徐宏冉一路高升,簡在帝心,如今任著戶部尚書,是聖上的心腹重臣之一。

  他為人正直嚴謹,自然不待見晏卿這種不成器的紈絝子,連帶著兩個表兄弟也跟晏卿不甚親近。

  倒是同樣好學上進的晏卿姐夫,沈庭蘊,十分得他眼緣。

  沈庭蘊是武寧侯世子,但自身也十分好學,二十歲時中了探花郎,因此格外讓徐宏冉欣賞。

  只不過同樣的,沈庭蘊這種別人家的小孩,也不大跟晏卿玩,雖然晏卿是他小舅子。

  這兩人今日聚在一起,聊的都是學問和官場之事,晏卿知道自己不受他們待見,便只樂呵呵的陪在一旁,盡到地主之誼便罷了。

  不過聊著聊著,晏卿還是被點名了。

  「晏卿這些日子似乎很忙啊,一會兒賣煙花,一會兒又弄冬季蔬菜。」徐宏冉目光落在晏卿身上,頓時讓他有種被教導主任注視的感覺。

  他乾笑兩聲,以為這位姑丈會像從前訓誡林晏卿那樣訓他,但沒想到徐宏冉卻接著說道:

  「這倒比你先前胡混強得多了。做生意也好,種蔬菜也好,總歸是玩出了成果,不像去賭錢,竟然輸到傾家蕩產,讓全京城看笑話!」一提起這個,徐宏冉的聲音就重了起來,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一旁的沈庭蘊忙勸道,「姑丈息怒,那事已經過去半年了,晏弟也已經從那件事中得了教訓。侄兒看著,晏弟如今比從前穩重多了。」

  確實,如今的晏卿雖然還是熱衷於吃喝玩樂,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卻與過去大不相同。

  人還是那個人,做的事也還是吃喝玩樂,但卻沒有了從前的那種浮躁油滑。給人的感覺十分乾淨清正。

  徐宏冉臉色好看了些,「破而後立,也算因禍得福了。」

  晏卿摸了摸鼻子,他能說是這具身體裡里換了芯子嗎?

  「你最近似乎與溱王走的很近?」徐宏冉又問道。

  晏卿不知道他問這個幹什麼,便實話實說,「是,侄兒與溱王脾氣相投,私下關係比較好。」

  徐宏冉皺了皺眉,忍不住道,「你要注意分寸,他畢竟是個皇子,即便你只把他當普通朋友,但落在有心人眼裡,你就是跟他綁在了一條船上。皇上如今正值鼎盛,最忌諱皇子拉幫結派。」

  這算得上是推心置腹的提點了,晏卿也明白他的好意,不過……

  「我這名聲,只怕也沒人會多想吧?」

  誰拉幫結派會拉一個沒有實權的紈絝子?

  徐宏冉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名聲差?」不以為恥還引以為豪,公然認了第一紈絝的名頭,也就這個混帳能做得出來了!

  「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畢竟是平陽侯。而且,你現在雖無實權,安知以後沒有呢?」

  「這是什麼意思?」晏卿忙問。

  「你先前不是貢獻了琉璃方子嗎?這個方子立了功,皇上賞罰分明,他雖然沒表露,但這個功勞是給你記著的。年前你又弄那個琉璃房種蔬菜,還不藏私,把方法公之於眾,這也是一件利民的農事。另有火柴一事,這個雖然是你玩煙花的產物,但確實對百姓有大用。」

  「你所作所為,皇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自己是在玩樂,但皇上卻看出了裡面的不一般的東西。皇上召見我時提到你,說你是個有福的,我看他那意思,是準備提拔你了。」

  嚇?

  晏卿嚇了一跳,他撒出去的種子發了芽,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皇上眼光這麼毒辣!能看出這些玩樂背後的東西,還要因此提拔他,這倒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無須忐忑,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凡事多長個心眼,拿不準的事可以來問我。」徐宏冉道。

  晏卿連忙回神,正色道,「小侄多謝姑丈。」

  正說著,晏卿的小廝青硯匆匆進來來。

  「少爺。」

  「何事?」

  「老夫人派人來問,那麻將還有沒有?有的話再拿兩幅過去。」

  晏卿樂了,就知道麻將的魅力無人能抵擋。

  「庫房裡還有幾副,你都拿過去吧。」

  「是。」

  待青硯離開後,沈庭蘊好奇地問晏卿,「麻將是什麼?」

  「麻將是……」晏卿忽然停住,悄悄瞥了一眼古板嚴肅的老學究姑丈,對方也在側耳傾聽,顯然是有些好奇的。

  「是一種玩樂的東西……」晏卿小聲說。

  「怎麼玩?晏弟不妨拿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沈庭蘊道。

  年節便是和親朋相聚玩樂的日子,這樣的時候玩一玩也是無妨的。連徐宏冉都沒有制止。

  晏卿連忙讓青墨去截胡,從青硯那裡勻回來一副麻將。

  於是,大年初二這一天,平陽侯府的前院後院,都打起了麻將,完全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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