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古代刷淘寶21


  「這一盆姚黃不錯,顏色清麗,花型飽滿,香味宜人而不失淡雅,可謂是姚黃中的極品,當得今日花王。」

  「非也,非也,我看這盆魏紫更勝一籌,你看這盆魏紫,一株開出九朵花,朵朵豐滿艷麗,貴氣逼人,自有一種花王的傲氣。」

  「要我說,年年百花會的花王都是牡丹,今年再選牡丹沒甚新意。我看還是選這盆素冠荷鼎吧,這種極品蘭花可不多見。」

  「是極是極,這盆蘭花形態優美,清麗婉約,似有一種超脫凡俗的出塵氣質,我一見它就文思泉湧,片刻就為它做出了兩首詩。」

  「哦?張兄大才,快說來與我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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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花會上人聲鼎沸,眾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或品頭論足,或吟詩作賦,品鑑各色花卉。

  「咦?乙未、丙申、丁酉這幾盆是不是國公府的下人弄錯了?誤把府上的普通花草搬過來了?我可不信有人會拿這等貨色來參加百花會!」

  「哈哈,想必是弄錯了,百花會是什麼樣的地方?來參賽的花卉都是精挑細選的珍品、極品,誰會拿這樣的東西來自取其辱?」

  「可不是嗎?就算再不懂花,也不可能連好壞都分不出來。」

  「這你們可就冤枉國公府的下人了,這幾盆還真是來參加百花會的人帶來的。」

  「不會吧?竟然真的有人拿這種貨色來參加百花會!王兄這樣說,想必是知道這些花的主人是誰?」

  被叫做王兄的青年,微微頷首,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我來的時候正巧碰到平陽侯在前頭,親眼瞧見他家下人搬著這幾盆花進來的。」

  「小侯爺?林晏卿?」

  「對,就是他。」

  眾人面色古怪,又有些一言難盡。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就難怪了……」

  難怪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小侯爺就是個紈絝子,只知道吃喝玩樂,犬馬聲色,他懂什麼養花品花?

  眾人譏笑道:

  「莫非,他以為隨便拿幾盆花混進百花會,就能給自己披一層風雅的皮?呵!畫虎不成反類犬,可笑至極!」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俗人就是俗人,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邀請這種人來,真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平陽侯好歹是定國公府的姻親,這次是定國公府做莊,怎麼好不請他?」

  ……

  來了!

  晏卿一直在自己的花卉附近轉悠,終於聽到有人罵他了,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奔赴戰場,準備開始飆戲。

  只見他滿臉憤怒,面色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愧的,幾步衝到那幾人面前,正準備與他們理論。

  卻有人先一步擋在了他前面,與此同時,他的肩膀被人按住。

  徐家三兄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邊,徐子舟拉著他道,「表哥冷靜,讓大哥去解決。你這樣鬧起來,反倒正趁了他們的意。」

  他們巴不得晏卿鬧起來,然後把事情鬧大,藉機嘲諷晏卿帶來的幾盆花,好讓讓所有人都看看,紈絝子到底跟他們不是一路的。

  晏卿不怕事情鬧大,鬧大了正合他意,但是不能不顧著徐家三兄弟的顏面。徐家做莊的宴會,他在這裡大鬧一通,不是砸他們的場子嗎?

  因此也就順著徐子舟的話,息了挑事兒的心思,反正已經被人罵了,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一大半。

  徐子息擋在晏卿前面,臉上雖然帶著笑,態度卻十分強硬,「各位,百花會本是一個雅會,允許大家帶各種花卉過來。即便有客人帶的花不合你們心意,不看便罷。但當眾嘲諷他人,實非君子所為。各位既然自持高雅有禮,又為何做出這樣失禮的事來?」

  說的好!晏卿暗暗給徐子息鼓掌,讀書人說話就是不一樣,不帶一個髒字,卻把人罵的體無完膚!

  對面幾人瞬間臉色漲得通紅,但為首之人卻冷笑一聲,「呵!徐大公子倒是護短,你今日承辦百花會,卻請了這樣的紈絝子來,難道不是把我們與他混為一談,故意羞辱我們?作為主人,卻對客人出言無狀,豈不是比我等還要失禮?」

  「這個是元逸,他是大理寺少卿元松的獨子。」徐子舟小聲給晏卿介紹道。

  晏卿立刻想起,之前競爭工部左侍郎的時候,元松也是候選人之一。難怪元逸對他這樣敵視,原來是搶了他老子的官位。

  徐子舟又接著說道,「元松雖然只是大理寺少卿,但他家背後靠著的是孫太傅。孫太傅又與淳王走的極近,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還有這樣的關係?這算不算是新仇加舊恨?原本因為琉璃一事就已經得罪了淳王,沒想到這次又與淳王一系的人對上了。

  徐子息臉上的笑容不變,「元兄這話嚴重了,子謀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各位海涵。只是來者皆是客,子謀作為主人,不能讓客人受辱。」

  「哼!徐子謀你果真要為了一個紈絝子與我對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晏卿不再作壁上觀,幾步走過去,拍了拍徐子息的肩膀,制止了他要說的話。

  元逸有句話沒說錯,徐子息是主人,這樣懟來客確實會落人口舌。

  他是為了護著自己,晏卿也不想讓他難做。

  晏卿走到元逸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後漫不經心的開口:

  「這位不知道叫什麼的鼻孔兄,既然是我污了你的眼,你有話沖我說便是,何必去為難主人家?」

  「轟」一聲,眾人笑了起來。

  元逸天生一副大鼻孔,尤其是這樣鼻孔朝天說話的時候,更是顯的鼻孔尤其突出。晏卿叫這一聲鼻孔兄,實在是萬分貼切。

  「你找死!」元逸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仿佛下一刻就要揮拳過來。

  晏卿卻混不在意道,「鼻孔兄莫急,且聽我把話說完。你是嘲笑我花養的不好?那行,咱們來較量一番,明年的百花會,看你我二人誰拿出來的花更勝一籌。」

  說完,他又揚起下巴,滿臉不屑的斜睨元逸,「我這是第一回參加百花會,沒弄清章程,這才讓大家看了笑話。若我認真起來,這花王可就沒別人什麼事了!鼻孔兄,你可敢應戰?」

  元逸被他左一個鼻孔兄右一個鼻孔兄叫的火冒三丈,臉色黑的嚇人,此刻被晏卿一激,怒極反笑,「好好好,這是你自己來找死,我成全你!」

  「爽快,既然是比試,那總得有賭注吧?」

  「自然!若我輸了,任你處置。若你輸了……」元逸忽然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高聲道,「若你輸了,便把林家祖宅的地契給我!」

  「哈哈……」眾人瞬間又鬨笑起來。

  京城裡誰人不知小侯爺曾把祖宅都輸掉了?元逸此時又提出以祖宅做賭注,顯然是為了羞辱晏卿。

  晏卿臉色也淡了下來,「呵,這可不行。」

  「怎麼?小侯爺是沒信心贏我?」元逸故意激他。

  「非也,我是說這賭注不公平,我輸了要把祖宅拱手讓人,你輸了卻只讓我隨意處置,我處置你幹什麼?打死四品官員的子嗣我也得賠命呢!這對我來說完全不划算。你想要我家祖宅,除非也拿你家祖宅來對賭!不過,我敢拿祖宅當賭注,你敢嗎?」

  元逸此時已經被晏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刺激的理智全無,當即就同意了,「怎麼不敢?莫說祖宅,全部家產都押上我也不懼,反正我不可能會輸!」

  「這可是你說的,我也不要你全部家產,就拿各家的祖宅來對賭吧!」

  「好!」

  「晏卿!不要胡鬧!」徐子舟拉了他幾次都沒能制止他答應這個賭約,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元逸見狀,立刻說道,「賭約已成,不可反悔!眾位都是見證。」

  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起鬨道,「對對,我們都是見證人。」

  元逸洋洋得意的看著晏卿等人,那模樣仿佛已經贏了似的。

  徐家三兄弟見事情已經成定局,把晏卿拉到一旁數落。

  「你又犯什麼渾?你知道元逸他是去年的花王嗎?而且今年他拿的那盆素冠荷鼎極有可能再次奪魁,這樣他就是蟬聯兩年的花王了,你跟他比,腦子被驢踢了?」徐子舟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他府上有一個花匠師傅,叫田耿,是整個大梁最好的一位花匠師。他培養侍弄的花卉,已經拿過六次花王。元逸曾經有恩於他,於是他便進了元府,專門幫他種花。所以這兩年元逸才開始拿花王。」徐子岑也道。

  這兩人比晏卿還急,恨不得把他腦子切開看裡面是不是進了水。

  晏卿故作憤怒道,「哼!那又如何?我還從來沒受過這種氣,你們沒聽見他是怎麼嘲笑我的!」

  「那還不是怪你自己?你要是聽我的換了花,哪還有這事?」

  晏卿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沒想到百花會上的人,會這樣尖酸刻薄嗎?」

  徐子舟還要再說什麼,被徐子息制止了,「行了,事情已成定局,多說也無益。咱們還是想想辦法怎麼度過這一關吧。還有一年的時間,也未嘗真的沒有一點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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