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皇朝末年刷淘寶9
「那麼多人親眼所見,一夜之間從地下長出來的！十分神奇！」
「穿龍袍帶毓冕那不就是皇帝嗎？難道那陳昭義才是真龍天子？」
「這莫非是上天降下的旨意？據說那陳昭義出生時,天邊金光大盛,看到的人都說他命格非凡,現在可不是應驗了！」
「如果他是真龍天子，那咱們主公……」
……
這條消息,很快就傳播的盡人皆知，百姓議論紛紛，連晏卿手下的兵士也忍不住私下議論,一時間人心惶惶,軍心不穩。
「主公！您趕緊下令，不許將士再討論這事,不然軍心不穩啊！」謝岑達怒氣沖沖道,「狗屁的天命之子，命格不凡！我看就是他陳昭義在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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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雲昌也道，「不管是不是裝神弄鬼,他這一手倒是玩的妙，弄了這麼一個噱頭，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只怕普通人還真被他唬住了。主公,咱們不能任由這流言繼續傳播下去,不然恐生事端。」
晏卿心裡頭哭笑不得,玩套路玩到他這裡來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面上一派淡定,笑道，「不急，此事我來解決。」
一連幾天，莫家軍的士兵都是人心惶惶，流言越傳越廣，原以為主公會很快禁止他們討論金像一事，但沒想到主公完全不在意似的，一點都沒有禁止的意思。
這天，士兵們正在校場訓練，卻突然看見校場中央的地面上，冒出來一個土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
正在訓練的謝岑達見狀，立刻停下訓練，讓所有士兵排列整齊，圍著那個土堆看。
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令行事。於是萬人矚目之下，眾人就看到那個土堆，一點一點的裂開，裡面的東西慢慢長出來。速度雖然緩慢，但大半日時間就已經看清了那東西的模樣。
那是一個石像，等人大小，頭戴冕毓，身穿龍袍，一手拿著笏板，一手托著玉璽。
圍觀眾人震驚又稀奇。
「這似乎……是那金像祥瑞？」
「對，跟江南傳過來的那金像祥瑞一模一樣，平地長出來，頭戴冕毓，身穿龍袍！只不過他們那是金像，咱們這個是石像！」
「竟然真的從地下長出來，果然神奇！」
「那咱們這裡也有祥瑞了，那不就是說，咱們主公也是天命之人？」
……
晏卿此時走了出來，站在石像旁邊，言笑晏晏的對大家說道，「如何？親眼所見是不是覺得很神奇？覺得是天降祥瑞？上天旨意？」
眾人瞪大眼睛猛點頭。
晏卿又笑，「哪裡有那麼多的祥瑞，不過都是人為罷了！今日，我便教你們如何製造這平地冒金像的祥瑞。你們學會了，以後也好拿出去糊弄別人。」
晏卿示意兩個士兵，把石像挪開，然後扒開地下的泥土，從裡面挖出一個大缸。
「大家看仔細了，平地冒金像的精髓所在，就是這一缸豆芽。泡了水的豆子，保持足夠的水分和溫度，它就會發芽。一顆豆芽的力量微不足道，但這一大缸的豆芽發起來的力量，大到讓人難以想像。
把裝滿豆子的大缸埋在地底下，缸上再埋一尊石像。豆芽一點一點的往上頂，它們的力量足以頂起一尊石像，然後你們就會看到平地長出石像的奇景了。」
眾人：「？！」
「這個道理，發過豆芽的人都知道，沒什麼稀奇的。不過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突然看到地上冒出來一個石像，自然會覺得驚奇。現在你們學會了，以後也能去糊弄別人，來給自己弄一個天命之人的祥瑞。石像換成金像效果更好，不過我只是給你們演示一下，所以是石像還是金像就沒所謂了。」晏卿笑眯眯道。
他這話一說，底下的士兵頓時議論開來。
「竟然是這麼回事，用豆子發芽的力量來頂起石像，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自己從地底下長出來的。沒想到那豆芽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
「這個我知道，我家就是磨豆腐的，也發豆芽來賣。有一次發豆芽的時候豆子放多了，結果上面壓的石板都給頂掉了！當時我還覺得稀罕呢，從來沒想到那豆芽竟然有這樣大的力量！」
「那陳昭義一定也是碰巧知道了豆芽的事，因此才弄了這麼一出祥瑞，來糊弄世人！」
「對！狗屁的祥瑞，不過是裝神弄鬼欺騙百姓見識少罷了！哪像咱們主公，他也知道這法子，卻根本不屑於玩這種把戲！」
「要我說，那陳昭義就是看打不過咱們了，所以搞了這一出玩陰的，連咱們聽了都險些相信他是天命之人了，那普通百姓呢？」
「對，可不能上他們的當，如此故弄玄虛，那陳昭義定是虛偽陰險之輩！」
……
等他們震驚完，晏卿又笑眯眯道，「這種把戲還挺多的，當初殷氏開國的先祖不也是有個真龍降世的祥瑞嗎？晚上我再給你們演示一下，這真龍降世是怎麼回事。」
？！！
眾人又驚奇起來，「主公的意思是，那殷氏先祖的祥瑞也是假的？」
當年殷氏先祖也是打著真龍降世的祥瑞起兵，才一呼百應，最終坐了皇位的。如今雖然殷氏沒落，但還是有不少人相信殷氏是正統的。
晏卿笑而不語，但眾人卻都期待起來。
到了晚上，晏卿站在一處牆壁前，言笑晏晏的與大家說話，忽然，他背後的牆壁上出現了一條龍影！那龍影若隱若現，氣勢恢宏，在晏卿頭頂盤旋。
士兵驚的忘記了晏卿白天說過的要演示「祥瑞」，竟信以為真，紛紛跪拜，口裡驚叫，「真龍降世！」
晏卿一派淡定的打了個響指，那龍影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的龍影是主公弄出來的！他們還以為是真的！
「主公，那究竟是怎樣弄出來的？」
「簡單！」晏卿拍手，讓人把東西拿上來，不過是一塊帶有小孔的木板，和一個龍形剪紙罷了。
「把這剪紙放到小孔前，用光照剪紙，然後把這倒影投到我身後的牆上，就會出現所謂的真龍降世。這個叫做小孔成像。」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大家果然再次看到了剛才的龍影。眾人驚的眼珠子都要出來了，直呼，「好神奇！」
晏卿又笑道，「很簡單吧？大家學會了也可以自己回去變戲法，糊弄不了別人，哄孩子玩也是好的。還可以把剪紙換成麒麟、鳳凰之類的瑞獸，再給孩子套一個麒麟才子、有鳳來儀的好兆頭。」
眾人哄堂大笑，又驚嘆不已，「主公真厲害，還知道這樣奇妙的戲法！而且竟然還不藏私，也不學那陳昭義、殷氏先祖弄什麼祥瑞的噱頭糊弄人，明明白白的都告訴了咱們！」
「對！主公才是真正胸懷坦蕩之人！不像有些人，弄點小把戲竟然就敢糊弄天下人，給自己安個天命之人的噱頭，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他陳昭義用來做祥瑞的戲法，在咱們主公這，就只是哄孩子的把戲而已！」
……
晏卿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痛罵陳昭義，面上一片淡然，待他們情緒平靜下來，才又接著說道，「這些所謂的祥瑞，只是些人為的小把戲，不過是欺世人無知而已。知道了過程也就沒什麼可稀奇的。
不過這世上還有著一種祥瑞，人人皆知，卻還是會對它發自肺腑的感激、心懷敬意。」
晏卿說著，又打了一個響指，下屬抬上來一樣東西，在場的將士們全都好奇的伸長脖子去看。
只見，那托盤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黃色東西，又圓又大，像個球一樣。
「這是南瓜，也有人叫它黃金瓜，因為它的出現救了許多人的命，像黃金一樣金貴，顏色又是黃色的，所以不少百姓叫它黃金瓜。
這個黃金瓜，吃起來口感甜糯，而且十分飽腹。最重要的是，它一畝地能產近兩千斤！」
沒錯，晏卿之前讓人分發下去的種子正是南瓜。南瓜、紅薯、土豆這幾樣都是高產糧食，只不過土豆和紅薯需要莖塊發芽種植，比較麻煩一些，而南瓜只需要用種子種下去即可。所以晏卿就先選了南瓜作為推廣。
南瓜在現代可比土豆紅薯還高產呢，普通的一畝地能收貨四五千斤，多的有七八千斤的，甚至上萬斤的也有呢。
古代沒有化肥，產量低的多，但一畝地也有一兩千斤！
「兩千斤！！」眾將士齊齊驚呼。
兩千斤是什麼概念？時下一畝地能產三、四百斤，就已經是上好的良田了，兩千斤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你們沒有聽錯，就是兩千斤。一畝地產兩千斤，家家戶戶種上幾畝，便不必再擔心餓肚子了。用不了多久，天下百姓人人都可吃飽飯，再無餓死之人。你們說，這個南瓜，它是不是祥瑞？」
「是！」眾將士齊聲高呼。
畝產兩千斤的糧食啊！如果這都不是祥瑞，那還有什麼是祥瑞？！陳昭義弄出來的金像嗎？還是殷氏先祖弄出來的真龍降世？
都不是，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沒有什麼比吃飽肚子更重要！所以，高產的糧食就是最大的祥瑞！
看著底下士兵激動震驚的模樣，晏卿笑了，這還不夠呢，他不玩套路，但是可以玩玩輿論。
江南，陳昭義這幾日心情十分暢快，自從聞先生給他出主意，弄了一出祥瑞後，他果然成了民心所向的天命之人！
連莫家軍那邊都軍心不穩了，他相信，這種大勢所趨之下，莫晏卿定會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這一日，陳昭義親自去軍營，勉勵軍中將士，卻在途中聽到百姓議論：
「……什麼天命之人，不過是糊弄人的把戲！平地長金像我也會呢！不就是用豆子發芽的力量把金像頂上來？知道了就沒什麼可稀奇的！」
「還有那真龍降世，也被莫家軍拆穿了，拿個帶孔的板子和一條龍的剪紙就能弄出來！」
「對對，把龍換成麒麟，那就叫麒麟之才，換成鳳凰，就叫有鳳來儀！」
「陳昭義給自己弄個天命之人的噱頭，不過就是欺世人無知，糊弄咱們老百姓罷了！哪像人家北邊的主公，知道這許多奇妙的戲法，也一點沒有糊弄人的意思！這才是心懷坦蕩的大丈夫！」
「對！陳昭義也太虛偽了！現在還沒當上皇帝呢，就敢如此糊弄百姓，等他當上了皇帝，還不知道怎麼愚弄咱們呢！咱們見識少，陳氏太過奸詐，說不定把咱們都賣了，咱們還幫他數錢呢！」
「還是莫家的那位小主公好，仁善坦蕩，體恤百姓，路遇流民還會給他們食物。他一起義，就得到了紅衣大炮那樣的神器，難道不是上天庇佑他？」
「是極是極，那紅衣大炮據說十分厲害，怎麼旁人都沒有，就單單落在他手裡了？那是上天都想助他一臂之力！」
「你們說的這都是老皇曆了，這都不算什麼！最新得到的消息，莫家那位主公得到了一種畝產兩千斤的糧食，免費發給普通百姓去種，現在已經收穫了，真的是一畝地兩千斤呢！」
「嘶！畝產兩千斤？！
「對，這才是真正的祥瑞！比陳昭義弄那些糊弄人的把戲強多了！弄個金像有什麼用？不能吃不能喝，哪像北邊，人家弄來了畝產兩千斤的糧食！讓百姓吃飽肚子，這才是一個好主公的作為！」
「對，誰當皇帝咱們也管不著，只要能讓咱們吃飽肚子，那就是好皇帝！咱們乾脆也去投奔北邊吧，莫家那位小主公還會把田地分給百姓，每丁五畝，前三年都不要賦稅！」
「對對，我也聽說了，分給百姓後，還不允許私下買賣，就怕那些土豪劣紳強買強賣，讓百姓又沒了地！這樣處處為百姓著想的好主公，去哪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