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在皇朝末年刷淘寶11


  半月後,晏卿登基稱帝,改國號為漢,年號元德。

  甫一登基,晏卿就下令免除全國三年賦稅,讓百姓修養生息。又在南方繼續推行分田制,然後全面推廣南瓜的種植。

  除此之外,就是論功行賞。隨他打天下的功臣,一個都沒落下,連已經犧牲的也都追封了。不過他雖然官位、爵位給的痛快,但卻沒有分封土地。

  土地分封制的弊端他是知道的,所以直接從源頭上就掐滅了。好在,殷氏在位時,後期封爵就已經很少封地了,所以他這樣做,也沒引起太大的非議。

  范雲昌被封了定國公,謝岑達被封了武國公,陳昭義被封了寧國公……連當初給他們雪中送炭的商人萬忠義,都被晏卿嘉賞,封了個忠義伯。

  晏卿想來想去,該封的都封完了,范雲昌卻提醒他,「皇上還漏了一個人。」

  「誰?」

  「陶公。」

  晏卿一愣,然後是哭笑不得。什麼叫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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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他隨口說了他的朋友姓陶,眾人就叫他陶公,又因為從淘寶上拿來的東西太多了,對他們幫助良多,所以眾人對這個「陶公」很是感激。

  雖然他一次面也沒露過。

  「陶公仁善,心有大義,幾乎散盡家財幫咱們籌集糧草、精鋼、藥材、食鹽……若非有他的幫助,咱們這一路會艱難的多。」

  「……你說的對,雖然陶公淡泊名利,不喜官場,但可以封個爵位,以示嘉獎。」

  於是,晏卿哭笑不得的給陶公封了個寶國公的爵位。眾人毫無障礙的接受了,還說「寶」字這個封號好,陶公當年可不就像一個聚寶盆,要什麼有什麼?而且拿出來的東西還都十分寶貴。

  晏卿:「……」

  一切塵埃落定,朝臣又開始催晏卿早日立後,還要選秀,充實後宮。

  晏卿差點忘了還有這茬。

  皇帝與主公不同,雖然都是眾人的首領,但有許多東西都需要權衡,連後宮都與前朝利益息息相關。

  後位更是朝中重臣都在盯著的位子,晏卿必須得好好打算。

  朝臣再次提起立後的時候,晏卿就給他們答覆了。

  「朕昔日有過婚約,是高祖定在時下來的,對方是已故武定侯宋瀾山嫡長女。殷氏誣陷高祖,導致莫家被滅滿門時,兩家正在走六禮,雖然尚未走完,但已經交換庚帖,所以宋氏女是朕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如今朕雖為帝,但這婚事是萬萬不能反悔。不然朕以後有何面目去見高祖?又如何對得起為莫家犧牲的武定侯?」

  武定侯宋瀾山,當初是莫家軍的威武將軍,是莫晏卿祖父手下的得力悍將,又與莫晏卿之父莫晁情同手足,兄弟相稱。

  因此兩家為兒女定了親事。莫家沒有女兒,宋家也只有一個嫡女宋如蘭。莫晏卿的三個哥哥與宋如蘭年齡都不相配,所以這婚事就就落到了最小的莫晏卿頭上。

  莫家出事的時候,兩家也確實在走六禮,只不過沒走完,莫家就出事了。以宋瀾山為首的其餘莫家軍將領,為了進京給莫家求情,被安上意圖造反的罪名清洗了。

  宋瀾山與其長子戰死。宋家女眷被牽連下獄,好在有人幫忙周旋,才保住了身家性命。但卻被罰入皇家農莊,充做勞役,艱難謀生。

  之前論功行賞的時候,晏卿給宋瀾山追封了武定侯的爵位。又給他們重新賜了宅子,才把一家子解救出來。

  晏卿斟酌皇后人選的時候,想起了這事,便舊事重提,打算繼續履行與宋如蘭的婚約,將她立為皇后。

  不然這個皇后人選實在不好選。各位重臣家都有女兒,但後位只有一個,不管立哪一個,其他人都會有微詞。而且就算立了,還要擔心後族坐大,所以乾脆不從他們中間找了。但如果找個家世低的,還是會有人嘀咕:高門貴女不選,選個小門小戶的。

  所以,宋如蘭是最合適的。不管她如今身份高低,只她與晏卿有婚約這一條,就足夠堵住所有人的嘴了。

  果然,晏卿這樣說,大臣倒是不好反對了,畢竟這是高祖定下的,難道還能讓皇上背信棄義、不忠不孝嗎?

  宋家如今只剩下祖孫四口人,老夫人李氏,武定侯夫人王氏,以及宋如蘭姐弟。

  宋如蘭是嫡長女,家裡出事的時候,她十六歲,正與莫家議親。二弟宋如風十五歲,隨父在軍營,後來雙雙戰死。還有一個三弟宋如鈺,年方九歲。

  後來他們祖孫四人進了皇莊,日日辛苦勞作,從高門貴女,淪落為普通農女,這落差不可謂不大。但好在保住了性命,也沒有淪落到那等腌臢地,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祖母年事已高,母親身體不好,弟弟尚且年幼,那三年,家裡的重擔幾乎全落在了宋如蘭身上。她咬牙撐著,才勉強撐起了這個家。

  「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了,皇上還念著咱們家的情分,沒有忘了咱們。」老夫人感慨道。

  「只是苦了蘭兒,」王氏摸著女兒手上做農活留下的老繭,發愁道,「咱們蘭兒今年都已經十九歲了,又被風吹日曬,手腳都磨出了繭子,還能找到好人家嗎?」

  她又想到什麼,「說起來,咱們蘭兒與皇上還有婚約,只是不知道皇上他還記不記得。」

  宋如蘭神色淡淡道,「母親慎言,如今他身份貴重,已今非昔比,蘭兒如何敢高攀?再說,我們六禮都沒走完,也不算定了親,母親莫再拿這婚約出來說事,以免落了人口舌。」

  王氏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也只嘆了口氣。老夫人也道,「蘭兒說的對,他能念著往日情分,給瀾山封爵,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旁的咱們也不敢再奢求了。皇上不提,咱們便識趣一點,當做沒這事罷。」

  宋如蘭垂眸,想起那日看到的身影,年輕俊美的男人,穿著一身冰冷堅硬的盔甲,滿面肅殺之氣,沉穩而凌厲。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她曾經的未婚夫,或許也是最後一次見。

  就在這時,宮裡頭派人來傳旨,立宋氏女為後,擇日大婚。

  這道聖旨在宋家投下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驚的不輕。

  「這……皇上竟然還記著婚約一事!」王夫人驚疑不定道,「咱們家如今這般光景了,皇上竟然還願意履行婚約?」

  老夫人也十分吃驚,不是她妄自菲薄,宋家如今雖然被封了侯爵,但他們家沒人在朝為官,無權無勢,靠的不過是皇上昔日的情分罷了。後位何其重要,怎麼會選他們家蘭兒?

  宋如蘭同樣吃驚,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麼,淡淡一笑,「祖母,母親,不管皇上有什麼打算,咱們照做便是。這婚約是事實,皇上都認了,咱們還能否認不成?」

  皇上立她為後,或許是為了平衡前朝勢力,或許是因為往日情分,也或許真的只是為了完成高祖遺願。但不管是哪個原因,她都是心甘情願的。既是為了報答他救了他們一家的恩情,也是因為那個人……是他。

  「皇上認了自然好,可是娘擔心你入宮後被人欺負。咱們家裡無權無勢,沒辦法成為你的助力,若是皇上納幾個家世高的后妃,你可怎麼辦?」王氏發愁道。

  「母親不必為我擔心,皇上宅心仁厚,我既是皇后,想必他也會護我一二,不會讓我難做。」

  老太太點頭,「蘭兒說的對,咱們跟皇家,昔日關係親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皇上就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他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咱們如風還是跟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感情非同一般,念著這些情分,皇上對蘭兒,也會照顧一二。」

  王氏儘管還有些擔憂,但已經看開了許多。不看開也沒有辦法,聖旨都下了,她還能讓蘭兒不嫁不成?

  帝後大婚馬虎不得,需得好好籌備。好在這事也不需要晏卿操心,交給禮部去辦即可。

  很快就到了大婚這天,晏卿隨著禮官的安排,帶著宋如蘭祭天告祖,一套流程下來,這儀式便成了。

  「累壞了吧?朕已經讓禮官儘量減省了,沒想到還是耗費了這麼長時間。」二人終於回到寢宮後,晏卿問宋如蘭。

  他常年習武,身體素質不錯,走了一天,尚且感覺累了,何況宋如蘭呢?她一個弱女子,還戴著那麼重的鳳冠,估計是咬牙撐下來的。

  宋如蘭微微搖頭,「謝皇上關心,臣妾不累。」更累的農活她都幹過,跟那些想比,今天的程度還可以忍受。

  晏卿也是忽然想到這個,笑道,「倒是忘了你先前也是吃過苦的。」他說著,去牽住她的手,往梳妝檯走去。

  宋如蘭微微垂下頭,看著被他牽著的手,手心發燙的厲害。

  她手上還有一點薄繭沒有消退,生怕他覺得粗糙。

  然而他卻像沒有發現似的,徑直走向梳妝檯,把她扶到鏡子前,「你先把鳳冠卸了,然後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腦袋上頂著那麼重東西,我看著都替你累。」

  宋如蘭瞬間眼眶發熱,輕輕頷首,說了一聲,「好。」

  大婚之後,晏卿又被朝中大臣催著選秀,晏卿一口拒絕,「此事以後再說吧,眼下新朝剛立,百廢待興,朕要忙的事情太多,哪裡顧得上這些小事?並且如今國庫空虛,朕已下令免除三年賦稅,想必這幾年國庫都不會充裕。選秀一事勞民傷財,且先緩緩吧。」

  他不能一上來就跟朝臣說,他不會選妃,只娶皇后一個就夠了,所以只能先慢慢托著,以後再說吧。

  不過他確實沒說謊,他真的很忙,要做的事情很多。

  首先就是他之前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要全部都用這個時代的技術研究出來。

  比如,他之前拿出來的精鋼,必須要改進現在的煉鐵技術,使其水平達到他拿出來的那些精鋼。還有望遠鏡,他之前已經拿出來了,所以需要把玻璃研究出來,然後做出望遠鏡來……

  這一次就不需要他親力親為了,他只把配方拿出來,交給官員去做,最後讓他們拿出結果就行。

  做皇帝雖然一點也不輕鬆,每日寅時便起,亥時才睡,可謂是夙興夜寐,宵衣旰食。但當皇帝也有個好處是,他現在做科技興國任務,不需要再有什麼顧慮了。只要符合現有的技術發展水平,他就可以拿出來。

  水泥造起來,嫁接搞起來,還有火柴煙花和肥皂,酒精香水消炎藥……

  光靠他自己拿出來的技術來強國也不行,於是他成立了一個百工坊,召集天下奇人異士,只要能研究出來新鮮有用的東西,他就給予獎賞鼓勵,甚至是加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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