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魔老祖


  百里輕淼說罷還抱住裘叢雪的胳膊,並看起來似乎很隱晦實則一眼便能瞧出其中挑釁之意地瞪了「柳新葉」一眼。

  聞人厄:「……」

  在玄淵宗中若是有人敢這麼看他,大概此生就沒有機會用眼睛看世界了,聞人厄會把他的眼睛挖出來掛在玄淵宗正廳中,讓這雙眼睛天天看,看個夠!

  百里輕淼做得實在明顯,連裘叢雪都瞧出她對「柳新葉」的敵意。裘壇主本能地觀察聞人厄的臉色,見尊主臉色不是很好,便伸出手探向百里輕淼的眼睛。

  對一切一無所知的百里輕淼在裘叢雪伸手時,把頭一低,埋進裘叢雪胸口撒嬌道:「清雪師父,我真的很想念師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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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眼也好,畢竟以後沒機會看了,是不是?」裘叢雪將百里輕淼從自己懷裡拉出來,和善地望著那對水靈靈的大眼睛。

  她最後一句「是不是」是對著聞人厄說的,算是幫百里輕淼向聞人厄求情,讓她瞎之前看看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算是了卻這短暫的師徒情誼。

  聞人厄冷眼見裘叢雪的舉動,緩緩道:「倒也不必。」

  他饒過百里輕淼一對眼睛,女主倒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危機,竟還躲在裘叢雪身後對「柳新葉」道:「柳師姐,這可是清雪長老允諾我去探望師兄的,你沒權力阻止我!」

  但本尊有權力阻止裘壇主挖你那雙眼睛,聞人厄心想道。

  裘叢雪聽了尊上與百里輕淼的對話,和善地摸摸便宜徒兒的臉,溫柔笑道:「也對,你這雙眼睛,長與不長區別不大。」

  「嗯?」百里輕淼揉揉眼睛,看向師父,她眼睛很好呀。

  裘叢雪無意間同意了百里輕淼的請求,「柳新葉」身為一個金丹期弟子,是不能反駁散仙長老的話的。「她」沉默退下,裘叢雪打開陣法,百里輕淼又得意地瞪「情敵」一下,離開陣法保護,坐上飛舟。

  剛乘上飛舟,便覺身後有異樣,轉身望去,清雪長老與「柳新葉」一臉沉默地跟在她後面。

  「你跟來幹什麼!」百里輕淼不悅道,語氣非常不好。

  清雪長老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拿出一把小飛劍在指尖玩耍,心想舌頭不想要也可以割掉,修真不需要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本……我也需要離開傲雪峰。」「柳新葉」看都沒看裘叢雪便一把按住她把玩小飛劍的手,裘叢雪見狀收回小飛劍,看來尊上不需要她代勞。

  百里輕淼不知自己已躲過兩次大難,嘟囔著啟動飛舟,她不喜歡柳師姐。從在外門修煉開始,柳師姐就欺負她,經常搶她的貢獻值,讓她無法在執事堂領到心法和築基丹藥,要不是師兄一直照顧她,她現在可能還只是個普通的引氣期弟子呢。

  不過現在有清雪長老在,柳師姐肯定不敢欺負她,百里輕淼也是因有清雪長老撐腰,才敢對「柳新葉」表現出些許不滿。

  百里輕淼在前面駕駛飛舟,聞人厄在她身後與裘叢雪傳音,問道:「她元嬰期的心魔劫是怎麼渡過的?」

  百里輕淼金丹期的天雷劫直接將她剛剛領悟的無情道劈得灰飛煙滅,聞人厄猜測百里輕淼的元嬰期劫難應該也與此有關。

  裘叢雪安安分分地回答道:「她結成元嬰之時,在心魔製造的幻境中看到賀聞朝與舒護法、尊上附身的這具身軀以及無數看得清臉看不清臉的女子發生關係。當時她痛哭流涕,險些無法結嬰,連金丹都潰散了。」

  「如何解除心魔的?」聞人厄問道。

  裘叢雪抽抽嘴角道:「她馬上就要走火入魔之時,突然冷靜下來,結成元嬰,幻境完全消失。事後我問她,她告訴我,幻境中師兄對她溫柔地笑,說最愛的人就是他,其餘鶯鶯燕燕全是逢場作戲,她的心就一下子平靜下來,只要師兄愛她就好。」

  聞人厄:「……」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百里輕淼的劫難是有隱藏的力量在背後作祟了。

  那麼原書中,女主得到神格後又放棄,那種仿佛中了魔般的「師兄要她守護蒼生」的想法,該不會也是有什麼東西強行灌入的吧?

  裘叢雪見尊上面色凝重,貼心地建議道:「尊上,屬下雖然修成散仙,不過鬼修之術還是懂一些的。不然我召喚幾個鬼修來,挖了她的腦子,塞一個怨恨男人的厲鬼進去如何?」

  聞人厄看看自己這位「忠心耿耿」、「為他分憂」的下屬,傳音道:「裘壇主,你現下既然重新長出腦子,日後找機會與舒護法聯絡一下,學習下如何用腦子,不能白長。」

  「尊上說的是。」裘壇主順從地應下。

  傳音間,百里輕淼已經駕駛飛舟來到主峰,身為掌門親傳弟子的賀聞朝與掌門同時受傷,一同被安置在掌門的居住區域中。

  「柳師姐,主峰已經到了,你可以走了。」百里輕淼非常蠻橫地說道。

  聞人厄已經習慣了百里輕淼對柳新葉的態度,並沒有在意,而是沉默地跟著百里輕淼。

  「你為什麼跟著我!」百里輕淼很生氣,若是柳師姐一直跟著,她要如何與師兄依依惜別?

  「我也去會會賀聞朝。」聞人厄道。

  他倒是想親眼看看,賀聞朝此刻會如何平衡百里輕淼與柳新葉兩位女性,他究竟如何做到能夠把兩個女人全部哄好的。

  百里輕淼不可能在主峰把「柳新葉」打暈,阻止她去見師兄,只能帶著清雪長老與「柳新葉」兩個跟屁蟲來到賀聞朝養傷的地方。

  一進門,看到躺在床上虛弱的賀聞朝,百里輕淼眼淚便流了出來,哭著道:「師兄,嗚嗚嗚……」

  「師妹……」賀聞朝睜眼,深情地看向百里輕淼……以及,她身後的「柳新葉」,「還有柳師妹。」

  百里輕淼顧不得柳新葉,撲到師兄身上,關切地問道:「師兄,藥堂長老有沒有說你的傷怎麼樣?」

  賀聞朝苦笑一下,搖搖頭沒提自己的傷,而是抬手摸了摸師妹順滑的長髮,眼中露出欣慰:「師妹,你已經是元嬰期了?比師兄當年結嬰還要快上幾年。日後師門有你,師兄就放心了。」

  他又艱難地擦去百里輕淼的眼淚,柔聲道:「師妹莫哭,身為元嬰期核心弟子,上清派未來的頂樑柱,要堅強一些,為師弟師妹們做表率。」

  賀聞朝這麼一說,百里輕淼哭得更大聲了。師門的棟樑之才明明是師兄,師兄這麼說,難道是已經放棄了一切,要把門派的重擔交給她嗎?

  「清雪師父!」百里輕淼轉頭看向裘叢雪,哭得梨花帶雨,「你之前告訴我,修成元嬰後就有辦法救師兄,我該怎麼做?」

  裘叢雪:「是這樣,元嬰期後可以修一門秘法,在人的魂魄上加標記,方便轉世後尋找。我傳授你這門法術,你給賀聞朝加上,殺了他,找到轉世的他養大就好。修真者,十八年一晃就過去了。」

  百里輕淼:「……」

  賀聞朝:「……」

  就連聞人厄都想為裘叢雪拍手叫好,玄淵宗真是人才輩出啊。

  百里輕淼呆了片刻,絕望地抱住賀聞朝,大哭道:「師兄!!!」

  賀聞朝抱著百里輕淼,眼睛卻看向「柳新葉」,他生得確實好看,一雙眼睛含情脈脈仿佛會說話般,在用溫柔的視線對「柳新葉」說:師妹,我已經不值得你喜歡,不要再來看我了。

  若是真的柳新葉,大概會撲上去獻身。而聞人厄卻只是冷漠地看著賀聞朝,觀察一會兒後微微皺起眉頭。

  與「柳新葉」對視的賀聞朝忽然做出側耳傾聽的樣子,臉色大變,警惕地看著聞人厄,張嘴就要喊出聲。

  聞人厄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賀聞朝的嘴巴,同時一手扯開百里輕淼道:「你離他遠一點。」

  「柳新葉!」百里輕淼見「柳新葉」竟敢直接拆散她與師兄,剛要發怒,就被清雪長老拎出房門。

  「師父!」百里輕淼見清雪長老揮袖關上房門,又氣又急。

  誰知清雪長老按住她的腦袋,壓著百里輕淼道:「你別說話。」

  尊上方才表情如臨大敵,那賀聞朝有古怪!裘叢雪在房間外布下陣法,避免有人聽到房內兩人對話。

  房屋內,聞人厄見裘叢雪貼心地布置陣法,便鬆開賀聞朝的嘴,釋放出一縷神識,好好觀察賀聞朝。

  賀聞朝也退到牆邊,一手護身法器,一手傳訊符。此時他若是捏碎傳訊符,上清派的高手立刻會趕來救助,開啟護山陣法除掉被附身的「柳新葉」。

  聞人厄掃了眼傳訊符道:「你大可叫幫手來,本尊可不保證自己會幫你隱瞞。」

  若不是改為血修,聞人厄還真無法發現,賀聞朝此時竟然是一體雙魂,他體內也藏著一縷血氣,這血氣與聞人厄的血修心法是同宗同源。

  萬年前,天地間唯一一個血修入魔,被正魔兩道聯手剿滅。可血修乃是天地間最難完全除去的修者,只要還有一滴血留存世間,就能慢慢復甦。

  「你是何人?」賀聞朝警惕道,「七日前我見過柳師妹,她還沒有被附體,你把柳師妹怎麼了?」

  「你還不配與本尊說話,換你體內的人出來。」聞人厄冷冷道。

  賀聞朝面露不甘之色,眼神掙扎,似乎在與誰對話。過了一會兒,他表情一變,從一個在感情上優柔寡斷的正道弟子變成心狠手辣的血修。

  血修用賀聞朝的身體道:「呵呵,本尊養傷萬年,沒想到修真界竟又出現一個血修,你能熬過斬血之術,本尊姑且誇讚你一句吧。」

  「本尊」二字聽得聞人厄有些刺耳,他以同樣的氣勢回應:「本尊面前,還沒人配得上『本尊』二字。」

  「是嗎?那是你不知當年本尊有多強,萬年前的修者有多強,現今的修士……不值一提!」「賀聞朝」囂張地說道。

  聞人厄沒有與這血修繼續爭辯,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萬年前的修者的確強,可萬年前中州大地生靈塗炭,天災不斷,活人祭祀,世間萬苦,神權遠遠高於人權,繼續下去天道定會血洗人間,滅殺所有生靈,讓天地慢慢復甦,孕育新的萬物靈長。

  好在萬年前有這血修一人吸引整個修真界的注意力,一場滅血魔之戰後,修者死傷無數,給了人間喘息的機會,這便是萬年前那場大劫。

  「你附身賀聞朝,又不奪他身軀,有何目的?他知道你是血修嗎?」聞人厄問道。

  他清楚面前血修若是不想讓賀聞朝聽到他們的對話,賀聞朝就一個字也聽不見。

  「呵呵,你說呢?本尊勸你不要動賀聞朝,否則仙陣開啟,你我魚死網破,一個也逃不了。」血修料定聞人厄不會揭露自己的身份,從容道。

  「你是什麼時候附身的?是在正魔大戰之後吧?」聞人厄暗暗推算,上一個萬年的劫數絕不會出現在這個萬年內,應是正魔大戰驚醒了這位正在沉睡的血修。而且賀聞朝與舒艷艷雙修,若是那時已經被血修附身,舒艷艷只怕會遭遇不測。既然舒艷艷安然無恙,還順利取了賀聞朝元嬰,他就應該失去元嬰遇到了血修。

  聞人厄看書的時候就奇怪一件事,柳新葉委身一個正道弟子,怎麼會連金丹都被吸收。當時書中給出的答案是賀聞朝當時正走火入魔中,柳新葉自己獻身,才釀成大禍。賀聞朝傷愈後心魔消失,上清派長老也確認過他已經恢復正常,也不好追究賀聞朝失去意識時所作的事情,只能算柳新葉自己倒霉。

  且賀聞朝後期對柳新葉十分照顧,想盡辦法幫她恢復功力。合體期後,他還親自與柳新葉雙修,幫助柳新葉恢復,且突破了元嬰期。

  對此,百里輕淼與賀聞朝吵了無數次,娶紫靈閣閣主是為了救受傷的掌門,只有紫靈閣有藥。可多次去與柳新葉雙修又是為什麼!難道要救她就只有雙修一個辦法嗎?

  男主解釋的話聞人厄懶得看,反正最後肯定是百里輕淼妥協。

  他之前遇到賀聞朝時,這人沒什麼亮點,頂天是個在感情上優柔寡斷,又有些貪慕舒艷艷美色的男子。書中元嬰被取走的賀聞朝卻變得極有城府,紫靈閣主這樣的散仙,最後也被賀聞朝收入後宮。

  此刻看到這位有著萬年經歷的血修,聞人厄覺得書中不通的地方倒是解釋清楚了。

  書中後期的賀聞朝是否已經被血修替代了身體?聞人厄想了想,覺得應該沒有,只不過有血修在賀聞朝腦子裡,遇到事情幫他分析利弊,逐步洗腦控制賀聞朝,慢慢將一個正道弟子調教成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同為血修,聞人厄猜到對方應是看中賀聞朝體內的後天神人神格,想等他修成神後,再一舉奪取賀聞朝的身體和神格,成就血魔神。《虐戀風華》劇情只到男女主一同飛升仙界,並未寫成神的事情,所以結局時的賀聞朝應是本人,日後會如何就不清楚了。

  心中又一個疑問解釋清楚,看來賀聞朝無論如何都會恢復元嬰,就算沒有柳新葉,也會有其他的人。血修根本不在意對方是男是女,只要有法力,他就可以吸收轉化為賀聞朝的力量。

  「本尊也不瞞你,」當年被成為血魔老祖的人說道,「這小子在正魔大戰中正好落到本尊閉關之處,我見他資質不錯,想著收個弟子,呵呵呵。」

  「養成了好奪他身軀嗎?」聞人厄反問道。

  血魔老祖沒有回答,反而大笑起來,笑的同時目露凶光,似是要置聞人厄於死地。

  他的敵意令聞人厄愉悅,兩人相視一笑,聞人厄開懷道:「正魔大戰後,本尊境界晉升大乘期大圓滿,距離飛升僅剩一步時,轉修斬血之術。至此,本尊世間難有敵手,若不進入幽冥血海,本尊修為再難進境。」

  聞人厄要是前往幽冥血海,殷寒江怎麼可能不跟隨,以殷寒江境虛期實力,在幽冥血海絕無生路。

  血修修煉是沒有瓶頸的,他們只需要不斷吸收靈氣或者其他人的真元就可以飛速提升。但殺戮道不同,沒有對手,聞人厄的心境將會跟不上法力修為,就好像三歲小兒得到一把絕世神兵,空有武器在手卻舉不起來。

  空有法力,心境不足,遲早會入魔,眼前的血魔老祖就是一個例子。

  聞人厄就算走上血修之路,也不願成為一個瘋瘋癲癲無法掌控自己的人。他會繼續磨鍊心境,在絕境上走出一條生路。

  為此,他需要一個可以一戰的對手。

  於是他開口道:「你大可放心,本尊不會動賀聞朝,你盡情培養他就是。待你奪舍成神之日,就是本尊殺你之時。」

  「殺我?哈哈哈哈哈哈!」血魔老祖像是聽到一個好笑的故事般大笑起來,「區區一個大乘期血修,竟然妄想殺掉本尊,真狂妄啊。也好,本尊倒要看看,你有何實力,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聞人厄與血魔老祖之間戰意盎然,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血魔老祖激發的戰意,讓聞人厄的心境隱隱有了突破。

  定下奪舍之約後,血魔老祖潛回去休息,賀聞朝恢復意識,看向詭異笑著的「柳新葉」,忙道:「你放了柳師妹!」

  「放心,本尊對她沒興趣,對你也沒興趣。」聞人厄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工具人賀聞朝:你們商量大決戰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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