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萬事俱備
殷寒江通過魂誓命柳新葉趁著在夜半時分來找他,不要被人發現,若是不聽話,就捏碎這塊記載著誓約的玉符,讓她神魂受到重創。
柳新葉沒辦法,只能趁著賀聞朝喝悶酒的時候跑出來,進入煉丹房,一臉驚恐地望著「藥嘉平」:「你、你怎麼會有我的魂誓?」
「我進玄淵宗,總是要醫人的。玄淵宗左護法裘叢雪受了傷,我治好她後,她拿此物當做診金。」殷寒江把玩著魂誓玉符,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的診金一般會有兩個選項,一個是對患者極重要之物,另一個嘛……呵,你也該略有耳聞。」
柳新葉含著淚,竟是要將衣服扯下,委屈道:「一次就夠了是吧?」
殷寒江:「???」
他忙隔空一指真元定住柳新葉,不讓她繼續脫。
還要藥嘉平的皮足夠穩重,沒有爆紅或是慌亂,像是戴上一個面具般,殷寒江十分安心。他鎮定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對你沒興趣,我要的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我不會任由你拿走我的元嬰、元神或是本命法器的!」柳新葉不甘道。
殷寒江:「……我對那些也不稀罕,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說話間,「百里輕淼」沉默地走過來,手中拿著一張透明的符咒,是聞人厄以混沌之力煉製的。他將符咒燒掉,放入一杯水中,又把水倒進一個玉瓶里,遞給柳新葉。
「想辦法讓賀聞朝喝了這東西。」殷寒江道。
柳新葉不敢接玉瓶道:「你、你要對聞朝做什麼?」
「最慘不過是變回築基期,總歸是不讓他死的,畢竟是我的好「兄弟」嘛。」「藥嘉平」笑道,「若是你不答應,換你做築基期也是可以的。」
「我答應!」柳新葉一把搶過玉瓶,果斷地說道。
「柳師姐,你不是為了師兄,可以付出一切嗎?當年你為救師兄失去自己的根基,現在為何會做這個選擇?」問出這話的是百里輕淼本人,她已入無情道,見到賀聞朝心如止水,對殷寒江要設計賀聞朝替換掌門也沒有阻止,畢竟清越長老捨命救下的掌門與賀聞朝二人,掌門對賀聞朝又有養育教導之恩,只要賀聞朝功力足夠,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救清越,換做百里輕淼,她也會捨身而出的。
她只是不明白,柳師姐為何做出與當年完全不同的選擇?
「呵呵哈哈哈哈哈!」柳新葉忽然癲狂地笑起來,她邊笑邊流淚道,「我愛他啊,我從小就愛他,努力修煉也是想配得上他,我多希望嫁給他啊!」
她雙手捏著玉瓶眼神漸漸變得狠厲起來,聲音也不再柔和:「可是他呢?成婚當天,你知道他抱著我時,喊的是誰的名字嗎?是你啊,百里輕淼!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外歷練時,與公西錦之間的事情嗎?他以為我沒聽到他和其他人私下談心時說,喜歡公西錦的眼睛,因為她的眼睛與你的很像。
「我與他三十三年夫妻,他仔細看過我一眼嗎?明明……以前一同修煉時,他還會對著我笑,還會為了維護我與你吵架,婚後呢?我的心情他管過嗎?
「我算是看清楚了,什麼都沒有自己強大好。」
她看向百里輕淼的視線中充滿難以掩飾的嫉妒,百里輕淼卻也不在意了。
若是嫁給師兄,她大概也會變成這般模樣吧,被嫉妒蒙蔽雙眼,沖昏頭腦,最終成為自己曾經唾棄的人。
百里輕淼搖搖頭,低嘆一聲「我懂了」,便退回去,任由聞人厄與殷寒江操作了。
殷寒江施法,玉符化為一道光沒入柳新葉體內。完成任務後,魂誓自然結束。若是沒能完成,這道誓約會直接令柳新葉爆體而亡。瞧她現在這樣子,想必再沒有為了賀聞朝犧牲自己生命的勇氣了。
柳新葉走後,殷寒江看向「百里輕淼」問道:「治療清越的方法,和移形換位之法,是誰教你呢?」
此刻已經換回聞人厄,他沉著地說道:「鍾離謙教的。」
鍾離謙是玄淵宗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而且特別好用。他什麼都略懂,醫術雖不及藥嘉平高明,但也懂很多,裘叢雪就是鍾離謙治好的,讓師壇主用病氣阻止百里輕淼自盡的餿主意也是他出的。百里輕淼與鍾離謙相處多年,學到些本事也不出奇。
殷寒江凝視著「百里輕淼」,戴上手套捏著「她」的下巴細細端詳一陣,搖搖頭道:「若不是方才你對柳新葉的態度,我還真以為……」
他沒再說下去,趕「百里輕淼」去煉丹,獨自回到裡間,心想:「才過三日我便糊塗了,竟思念尊上到將百里輕淼當做他,真是可笑。」
想到這,殷寒江側頭看坐在旁邊椅子上的幻象,盯著他瞧了一會兒。想到回門派後尊上就會為他入魂療傷,心中十分期待,又有些害怕,擔心他見到尊上又吐血,徒惹尊上擔憂。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他心緒又有些不定,忙默念清心咒,以防在上清派露餡。
第二次入魂時間未到,聞人厄不能與殷寒江見面,也只能借用百里輕淼的眼睛關切地看著他。
又過兩日,丹藥煉成。聞人厄取出丹藥,放在一個托盤上,跟著殷寒江出了房門。
上清派掌門在收丹時便有所感應,帶著諸多弟子等在門外。殷寒江出門後,斜了角落裡的柳新葉一眼,柳新葉暗暗點頭,她昨夜對賀聞朝軟語相勸,陪夫君喝酒,格外貼心溫柔。賀聞朝不是很喜歡柳新葉,卻也受不住這等軟玉溫香,與柳新葉飲了幾杯交杯酒,好生溫存一夜,一口口喝下柳新葉為他準備的符水。
符水亦是混沌能量煉製,無聲無色,倒是叫賀聞朝當夜一舉突破大乘期。
殷寒江早通過魂誓知道這件事,萬事俱備,只差東風了。
他帶著「百里輕淼」剛走兩步,便耳尖地聽到幾位弟子傳音說百里輕淼的閒話,說她與藥嘉平這幾日孤男寡女,不知做了多少傷風敗俗的事情。又說她過去不知怎麼取悅聞人厄鍾離謙殷寒江等人,才有這一身功力。
殷寒江功力極高,合體期以下修者傳音他皆能聽到。本來不想理會此事,誰知聽她們扯上尊上,當下怒不可遏,一個閃身出現在幾名說閒話的弟子身邊,掌心寒光一閃,幾個舌頭落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上清派弟子無論受傷還是沒有受傷的皆是慘叫起來。
「吵。」殷寒江不耐煩道。
頓時所有人都捂住嘴不敢出聲,掌門也臉色十分難看地問:「藥先生,你這是何故?」
「不會說話,就別說了。」殷寒江森然地盯著幾名弟子,「需要我複述一下你們傳音的內容嗎?」
幾個弟子滿口鮮血,嚇得瘋狂搖頭。見她們的樣子,掌門也知道這幾人是傳瞎話得罪了「藥先生」,偏她們功力低微,還被人家事主聽到了。
「藥嘉平」手段雖狠毒,但終究是上清派理虧在先。掌門低喝道:「妄言者,自摑百下,閉口十年。」
幾名弟子領命,剛要撿起自己的舌頭找藥堂弟子接上,就聽「藥嘉平」道:「慢著。」
殷寒江看著「百里輕淼」,眼中充滿愉悅,對她道:「撿起來,歸你了。」
聞人厄:「……」
他只得勉強道:「多謝藥先生,但……百里不需要。」
「怎麼會不需要呢?」殷寒江肉笑皮不笑地說,「她們說的可是你的流言,你去把這幾根舌頭風乾串好,做個項鍊掛在脖子上,時時看著,警醒著。好提醒自己,日後不要放任流言四起,不是嗎?
「還不快去!」
最後一句令人不寒而慄,聞人厄輕嘆一聲,拿出塊手帕,大大方方地將舌頭包起來,對殷寒江道:「多謝藥先生教導。」
「你一直就是這麼對小師妹呢?」賀聞朝雙目赤紅,憤然道。
「是又怎麼樣?」殷寒江用餘光看賀聞朝,「總比你明知她被流言所辱,也不出口相助得好吧?」
不給賀聞朝機會,殷寒江對掌門道:「丹藥給你,服下四個時辰後方可渡命,這期間我會布置好陣法,除了一個渡命者,還要一位高手在門外護陣,最好是雷靈根的。」
他這話就是點明要賀聞朝護陣,賀聞朝也是被清越救下來的,他護陣理所當然。
正布陣時,血魔忽然在賀聞朝腦海中說道:「奇怪,最開始藥嘉平並不需要人護陣,此刻為何又需要了呢?」
「屆時他與小師妹也會在門外守候,他就是要折辱我,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小師妹受苦!」賀聞朝怒道。
「嗯,身在上清派,量他也翻不出什麼浪來。只是這個藥嘉平,他以往也是這麼……偏激嗎?」血魔問道。
賀聞朝想起曾經做藥人的日子,當時不覺得有什麼,此刻回想卻不寒而慄,他說道:「自然是這樣的,師父你還記得我做藥人時,他是怎麼對我的嗎?」
「倒也是,」血魔嘆道,「那時只覺得他痴,現在看來,倒是個修魔的好苗子。」
「師父你說什麼?」
「沒什麼,陣法布置好了,你過去吧。」血魔打消疑慮,意識沉下去。
不知為何,血魔今日十分疲倦,總想閉關調養。
賀聞朝站在殷寒江指定的位置上,看到「百里輕淼」從身邊走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師妹……」
「百里輕淼」一甩袖子,避開賀聞朝的接觸,對他道:「師兄,男女授受不親。」
這還是同殷寒江學的呢,這人連碰百里輕淼一下都要戴手套,也不知舒艷艷教了他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舒艷艷:我教的東西可多了,保證比鍾離謙會得還多~尊主要不要學?
聞人厄(沉思片刻):送我房裡即可。